周久意愜意地享受著顧知禮的按摩對著他說道:“門內那些弟子你遇上了小心點, 莫要傻乎乎的以為是同門弟子就完全信任。”
顧知禮點了點頭,對著周久意詢問道:“你怎麽那麽關心那個易煥顏?”
“看到而已,順手關照下。”周久意感覺到顧知禮突然間下狠手,忙解釋道, “而且此事發生對門內不利, 總不能為師剛入門就發生掌門遇刺的事情, 這樣豈不是顯得為師像是喪門釘一般的存在。”
顧知禮聽了這話, 便稍稍卸了點勁,對著周久意說道:“直接將他丟給掌門不就行了,為何還要規勸。”
“終究要給他一次悔改機會。”周久意活動了下身體, 直接撐起身體坐起來,對著顧知禮說道,“他也是迫不得已。”
顧知禮看著身側坐著的周久意, 不再提及關於易煥顏的事情。
周久意看著時間不早了,伸手拍了拍顧知禮的肩膀對著他說道:“早點去休息,明日一早你說不定還要上場, 養足精神。”
“嗯。”顧知禮臨走前看了眼已經又趴回去躺在的周久意,抿了抿唇, 終究沒有多說什麽,直接離開了。
等周久意迷迷糊糊似夢似醒間,居然又有人來訪,他睜開眼眸困乏地打了個哈欠後,簡單披了件外袍後就走到大廳內。
就見宣玉濤、季雙清及易煥顏出現在大廳內,看來是易煥顏已經將自己的事情告知了宣玉濤。
“掌門,雙清怎麽過來了。”周久意對著兩人微微一笑, 隨後落了座詢問道。
“煥顏的事情, 多虧久意你提前發現, 不如後果不堪設想!”宣玉濤萬萬沒想到,會有如此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邊,他側目看向一直低著頭站著的易煥顏,無奈地歎息道,“是我對弟子太過忽視,竟然不如久意你……”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掌門你想要在意的事情太過,我不過注意到煥顏突然情緒不太對勁,所以多加關注,畢竟他之前一直對知禮多有照顧,所以對他也更關注些。”周久意微微一笑,對著宣玉濤說道,“就是不知掌門準備如何處置此事?”
“煥顏雖然沒有犯下大錯,但是給魔教提供不少信息,雖說真假參半,但是這也是決不允許的。”宣玉濤轉眸看向易煥顏,歎了口氣,對著周久意說道。
周久意了然地點了點頭,對著宣玉濤說道:“那之後?”
“讓他去戒律院受罰,付出該付出的代價。”宣玉濤對於易煥顏已經算是很仁慈,一般遇上如此之事,定然是會將其廢除修為逐出門外,現如今易煥顏能安然無恙出現在自己麵前,已經算是寬待了。
“至於暗中對他下指示的魔尊,決不能輕易放過。隻是這一次他未能成事,怕是已經打草驚蛇……”季雙清無奈地對周久意說道,“也是門內對入門弟子審核不嚴,將來定要想辦法解決。”
“確實。”宣玉濤長歎一口氣,對著周久意說道,“不過,現在這般,得重新暗地裏細查眾弟子,決不能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周久意心底覺得暗爽,上一世他身邊都是內奸,結果現如今輪到玄宗派,他自然是暗自開心,不好表露出來。
他故作沉重地說道:“確實,不過,煥顏在我看來終究是被脅迫,也被我阻止,終究沒有犯下大錯,不如就以功抵過,讓他去多做點事情,彌補自己的過錯。”
易煥顏不敢置信地抬眸看向周久意,沒想到他會如此為自己說話。
“那就交由久意你代為懲戒。”宣玉濤終究還是對易煥顏心有感情,見周久意如此,忙將這燙手的山芋推給了他……
周久意看著麵前這位似乎緩緩露出狐狸尾巴的宣玉濤,讓他不由得想起上一世,還是自己小徒兒的時候,那可是乖巧可人,但是每次無論他想要做什麽,總能達成目的,算是個小心機男,現在一看,是個老心機男……
他歎了口氣,看著那邊轉眸看向自己的易煥顏,無奈地說道:“行吧,我會看著好好教導這小子的。”
周久意感覺自己上當了,若是隻是談事情,應該不用帶著易煥顏,這宣玉濤明顯是不想自己動手處理這易煥顏,把這家夥直接想辦法丟給自己,看來是自己上當了!
見目的達到,宣玉濤心滿意足地閑扯了幾句後,就拽著周久意走了。
周久意看著被丟下來的易煥顏,他長歎一口氣:“你呀,說說,你能做什麽?”
“願意遵從尊者任何命令。”易煥顏直接在周久意麵前跪倒在地,給他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周久意感覺這家夥磕頭快把自己送走了……
他歎了口氣,對著易煥顏說道:“你……暫時先幫本尊教導知禮他們劍法、練劍。”
“是。”易煥顏恭敬地抬起頭。
周久意看著對方磕得已經冒血的額頭,不由得歎了口氣:“行了,去休息吧。你師尊當真是……”他站起身來看著麵前燙手的山芋,隻能想想辦法,給這貨找點事情做。
易煥顏恭敬地站起身來,對著周久意說道:“我不用休息。”他抹去額頭上流下來的血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周久意,似乎頗為期待對方會讓自己做些什麽。
周久意看著躍躍欲試想要給自己打工的易煥顏,真的不想讓他如此熱情地想要報答自己。
他想了想,對著易煥顏說道:“你就想跟在本尊身邊伺候吧。”
最近顧知禮忙於煉丹和修煉、練劍,身邊確實缺個伺候自己的人,對著易煥顏說道:“過些日子,你帶著他們出門去曆練一番,省得成日裏在門內修煉都練傻了。”
易煥顏乖巧地點著頭,相比之前那種對周久意不服氣的態度截然相反,現如今他似乎已經徹底臣服於周久意,無論他說些什麽,似乎他都願意去做。
周久意倒是挺需要這種有腦子的幹將,對著易煥顏說道:“今日你就待在天荒峰,熟悉一下,你過來幫本尊更衣。”他想想已經快到時間,便回屋內換上盛裝禮服。
易煥顏跟了上去,給周久意換了上了禮服後,又幫他梳理長發。
結果就在這時,顧知禮走了進來,看到正在幫周久意束發的易煥顏,忙走上去質問道:“你為什麽在這裏?”
“掌門師尊讓我留在尊者身邊。”易煥顏感覺到顧知禮明顯的敵意,似乎意識到什麽一般,鬆開了自己手中的長發,將位置讓給了對方。
顧知禮皺緊眉頭,對著周久意質問道:“為什麽他會在這裏?”
周久意感受到顧知禮莫名其妙的怒意,不解地說道:“怎麽了?掌門讓他留在為師這裏做事伺候,正巧讓他幫忙做些事情,不然閑著也是閑著。”他撥拉著自己散亂在肩上的頭發,對著易煥顏說道,“繼續。”
顧知禮不讓開位置,親自給周久意束發,不滿地說道:“身邊伺候你的人還不夠多麽?”
“你怎麽了?”周久意不悅地蹙緊眉頭,對著顧知禮反問道,“為師身邊收個人還要你過問?”
顧知禮聽了這話,頓時間不言語了。他將發帶給周久意綁好後,便心情不好的坐在一旁,冷眼看著站在周久意身側的易煥顏。
易煥顏何等聰明之人,一瞬間看出來顧知禮對周久意的心思不一般……
他難掩心中失落,畢竟顧知禮是他心中難以磨滅的白月光,第一眼看到的瞬間就讓他感覺到難以壓抑的情愫,隻是對方一直很敷衍地應付著自己,對他一直保持距離感。
現如今他明白那距離感出現的原因了,對方早就心有所屬!
看著明顯因為自己出現而吃醋的顧知禮,易煥顏遲疑了片刻後,對著他解釋道:“是我犯了錯,師尊讓我跟隨在尊者身邊做事。”
“哼,犯了錯就該去受罰,哪裏還有犯了錯還來這邊舒舒服服享受的道理。”顧知禮對著易煥顏沒好氣地回道。
易煥顏看著頗為孩子氣的顧知禮,竟然忍不住笑了笑。
顧知禮看著對方居然還在笑話自己,臉色一沉,原本就不喜歡這個油嘴滑舌的煩人家夥,現如今,還跑來周久意身邊,當真是礙眼極了!
周久意看著顧知禮這生氣的小模樣,真的是服了,這小子現在越發脾氣大了,最近對於他太過縱容,導致他性子越發無法無天,跟誰都敢擺臉色。
他站起身來伸手拍了一巴掌顧知禮的屁股上對著他訓斥道:“收收你那脾氣,成日裏因為這事那事跟為師鬧脾氣,越來越任性。”
顧知禮被這一巴掌給打蒙了,有些窘迫地看向周久意,看著他對自己擺了擺手示意跟上,隻能歎了口氣,跟了上去。
易煥顏玩味地看向這對師徒,真覺得自己這輩子是沒指望得到顧知禮的青睞,他有些幸災樂禍地想著,若是南宮天浩知曉這顧知禮的心思在其師尊身上,不曉得會作何想法……
周久意招呼著其他幾個弟子跟上,他們天荒峰的眾人一同前往天台。
落了座的周久意看著身側和善地對自己笑著的宣玉濤,他磨了磨牙,卻也沒辦法。
季雙清倒是開口詢問道:“知禮今日可要上台參加比試麽?”
“去玩玩吧。”周久意知道這種盛大的典禮比試,定然少不了男主大放異彩,自然點了點頭對著季雙清詢問道,“門內還有其他弟子參加麽?”
“就讓知禮參加就好。”宣玉濤倒是對顧知禮非常看好,將這唯一的名額直接定給了顧知禮,“沒必要太大壓力,隨意上去玩玩,展現出玄宗派的風範即可。”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