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雙清溫柔似水地凝望著周久意, 也舉起麵前的酒杯,溫柔地對他說道:“我也是。”
周久意今天心情大好,多飲了幾瓶酒後,飛回去時紙飛機都飛得不是直線, 最後在天荒峰上轉悠了三圈這才歪歪斜斜地落地。
“知禮……”周久意步調一輕一重地進了自己的洞府, 下意識地開口喚道, “知禮……”
他在身上一陣摸索, 取出那常用的小鈴鐺搖了搖,嘟囔道:“知禮……還不快過來!”
顧知禮許久未聽到那清脆的鈴音,忙跑到了周久意這邊, 就見他整個人站都站不穩,結果還要在這大廳內晃晃悠悠地來回轉悠。
顧知禮錯愕地看向酒醉的周久意,忙跑了上去攙扶住快要摔倒在地的他, 有些不知道怎麽處理這般情況:“師尊?”
周久意聽到了顧知禮的聲音,就感覺眼前的人影層層疊疊,怎麽都看不清楚對方的麵容, 他直接伸手一把抱住對方,是熟悉的氣息, 他知道麵前的人是顧知禮後,便小聲嘟囔道:“好可愛的小家夥,當初看了一眼就喜歡得不得了,現如今就是我一人的小寶寶。”
顧知禮手足無措地被周久意這樣抱在懷內,就感覺他親昵地蹭著自己的臉頰,那股並不太好聞的酒味讓他並沒有感覺到有多厭惡。
周久意緊緊地抱住顧知禮,對著他撒嬌道:“來給師尊親親抱抱舉高高。”
他說完這話直接抱著顧知禮在他臉龐上嘬了一口, 隨後抱著他似乎想要將他舉起來, 隻是整個人醉酒連走路都不穩更何況把顧知禮這樣的大高個給舉高高, 他就直接踉蹌地抱著顧知禮直接給摔倒在地了。
整個人直接壓在了顧知禮身上的周久意,醉意朦朧地在他耳畔嘟囔道:“知禮寶貝,好可愛,真的好漂亮……”
顧知禮被這周久意可整不會了,第一次遇上如此模樣的周久意,被又親又抱,現如今整個人被壓著想要將他扶起來卻根本做不到。
他聽著周久意在他耳畔吐著熱氣呢喃著溫柔的醉話,整張臉漲得通紅。
周久意可不管自己的寶貝徒兒被他摧殘成啥樣子,迷迷糊糊之中,就感覺身下的人手感真好。
顧知禮實在是拿周久意沒辦法,但是他們兩人總不能一直這樣躺在這裏,便咬緊牙關攥住周久意不斷亂動的雙手,將他抱在懷內一步步地拖進了他的寢居內。
把周久意強硬按在了床榻上,顧知禮看著已經不太折騰逐漸安靜下來的男人,幫他脫去已經皺巴巴髒兮兮的外袍。
看著長發散亂醉眼迷茫的周久意,顧知禮終究還是躺在了他的身邊,感受著他下意識地雙臂摟抱,順勢將他也抱在自己懷內。
周久意像是抱著抱枕一般抱著顧知禮,又在他臉頰上胡亂地親了一口後,便合斂著眼眸睡下了。
顧知禮看著懷內已經呼呼大睡的周久意,當真是想不到平時一向是喜歡端著的師尊,居然有如此一麵……
他小心翼翼地低下頭,吻上那一直親著自己臉頰的水潤雙唇。
“親親應該這樣才對。”顧知禮終於得償所願地展顏一笑,難得遇上如此模樣的周久意,再一次淺嚐輒止地品味那抹帶著酒意的香甜。
周久意就感覺睡得不是很安穩,等他清醒過來緩緩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麽回來的家,躺回的床。
萬幸喝的酒醒了以後頭不疼,就是現如今有些迷糊,他撐坐起身來,看著身上鬆鬆散散掛在肩上的單薄寢衣就這樣因為起身動作而滑落,一時間還有些茫然。
不過他被自己一身酒臭熏得有些受不了,施展法術潔淨自己的淩亂的床榻和自己身子後,這才緩緩地下了地。
隨意地將身上的寢衣往地上一丟,他赤足步入了浴室,浸泡在引入靈泉水浴池內,他滿足地長舒一口氣。
“師尊?”顧知禮出去一趟就發現周久意不見蹤影,想來應該是醒來過來這裏沐浴,便跟了過來。
“嗯……”周久意微眯著眼眸輕微地回應了一聲。
“可有哪裏不舒服?”顧知禮看著沒什麽精神的周久意,盯著他那微微有些紅腫的雙唇,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沒事。”周久意搖了搖頭,對著顧知禮問道,“為師是如何回來的?”
“你自己回來的,到了屋內就喚來我。”顧知禮看著已經沒有醉酒後記憶的周久意,便大大方方地說道。
“可有發酒瘋麽?”周久意記得自己好像醉酒後不算太老實。
“沒有,回來就睡下了。”顧知禮看著抬眸看向自己的周久意,似乎又想起昨日那般反常的他……
其實顧知禮想想周久意也不算太反常,他小時候剛跟在周久意身邊時,對方就喜歡對自己親親抱抱舉高高,隻是隨著他年紀的增長,就不曾再有如此親昵的舉動了。
顧知禮給周久意梳理清洗了他的長發後,便幫他綰起長發。
他突然意識到,似乎之前周久意是跟季雙清在一起飲酒,忙對著他問道:“怎麽喝得那麽醉?”
“昨日知曉了些家事,略有傷感,便多飲了幾杯。”周久意倒也沒瞞著顧知禮,他起身出了浴池後,回想起還有記憶的部分,便嗬嗬一笑,“記憶中,雙清酒量還不如為師,先一步醉倒,那模樣,可太好笑了……”
“以後不要跟他喝酒了。”顧知禮不悅地微微皺眉,回想起昨夜周久意的模樣,不希望他對著季雙清也如此……
周久意看著顧知禮這幅模樣,心想莫不成自己醉酒後真的發酒瘋了?他想了想開口道:“盡量不喝這麽多。”他換上一身淡黃色的長衫,“昨夜是你在照顧為師?”
“嗯。”顧知禮點了點頭。
周久意有些窘迫地低下頭,隨後轉眸看向顧知禮,看不出來他是否昨夜被自己弄生氣了,便開口轉移話題道:“你昨日受傷了,可還難受?”
“沒事了。”顧知禮提及此事,便忍不住問道,“為何從未見過你施展過那一劍?”
“為師也是才學會。”周久意將自己那柄鎏金無敵劍遞給了顧知禮,“此劍是為師父親留給為師的,順便還有一劍劍訣。”
“好強。”顧知禮還記得那一劍的驚豔,感慨道。
“等你將來達到為師的境界,自然將這一劍教給你。”周久意看出來顧知禮極為向往,對著他說道。
顧知禮現如今要學的太多,知道貪多嚼不爛這個道理,點了點頭。
周久意想想最近沒怎麽關心顧知禮煉丹的事情,便開口詢問道:“最近煉丹如何?可覺得遇上什麽困難?”他想起這一次在山上發現不少煉丹的玉筒簡,便丟給了顧知禮,“拿去研究下。”
“好。”顧知禮真不曉得周久意從哪裏弄來那麽多煉丹相關的玉筒簡,將其收入煉丹專用的儲物袋內後,忍不住開口嘟囔道,“師尊近些日子經常與千鶴尊者一起。”
“發現雙清這人好相處。”周久意步調輕快地走到了大廳內,對著顧知禮說道,“對你們也很照顧。是個好人。”
顧知禮看出來周久意對季雙清無意,心底略有些開心地說道:“確實是好人。”
周久意讓顧知禮去休息,畢竟明日就是大典吉日,養足精神。
他自己則悠閑地去其他地方溜達,他從季雙清那邊知曉近幾日前來觀禮的各大門派的人皆陸陸續續地抵達了玄宗派內,他去看看有沒有眼熟的人。
周久意在主峰上溜達著,果然遇上了熟人。
就見華承派的謝寧遠和文林林正在跟隨著易煥顏在主峰處閑逛。
遠遠文林林就注意到了周久意的身影,激動地跑到他的麵前:“泫雲尊者!”
周久意看到謝寧遠和文林林後,溫潤一笑,對著他們點了點頭。
“泫雲尊者。”謝寧遠驚喜地看向周久意,恭敬地對著他喚道,“聽聞你加入了玄宗派。”
周久意微微一笑道:“嗯,是呀,你們也是來觀禮的?”
“對,此番大典各門派都會派出弟子,進行比試。”文林林激動地對著周久意說道,“謝師兄來參加比試,我是來看看!”
“哦?”周久意倒是不知道有這樣的調劑表演,他微微一笑道,“那不錯,隻有築基期修士的比試麽?”
“知禮會參加麽?”謝寧遠抬眸看向周久意,對著他詢問道,“希望有機會與他一戰。”
“有機會的。”周久意側目看向易煥顏,這家夥看來因為顧知禮對他較為冷淡,這讓他頗為失落,整個人看起來沒精打采。
周久意看著如此模樣的易煥顏,有些擔心這小家夥因此逐漸變態成了魔尊,便開口對著他說道:“最近怎麽都沒有見到你來天荒峰?”
“比較忙。”易煥顏抬眸看向周久意,冷冷淡淡地回應道,“泫雲尊者認識他們?”
“挺熟悉的。”周久意點了點頭,他微微一笑,對著易煥顏說道,“怎麽由你來帶他們?”
“是師尊安排。”易煥顏沒了之前那般活絡的性子,像是心中有事一般,整個人看起來不大對勁。
“哦。讓本尊與他們一起,你若是有空,偶爾也來天荒峰陪知禮他們練練劍,他們幾個人與門內其他人皆不熟悉,也就與你和天浩有交集。”
似乎因為提及了顧知禮,易煥顏難得展露出一抹淡淡笑意,他點了點頭,對著周久意說道:“那就麻煩尊者了。”說罷就先一步離去。
周久意想了想,取出一張小紙人,不落痕跡地貼在了易煥顏身上,看看他身上究竟發生什麽事情,這樣才能弄清楚這小子墮魔的原因,從而阻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