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久意不解地看向宣玉濤, 溫柔一笑詢問道:“怎麽了?”

“能否給我看看?”宣玉濤起初聽聞還有些不相信,但是現如今看到近在眼前的無敵劍後,倒是有幾分確信。

周久意知道躲不過,將無敵劍大大方方地遞給了宣玉濤。

宣玉濤仔細端詳了片刻後, 長歎一聲, 對著周久意詢問道:“不曉得周凜星是你的什麽人?”

周久意愣了愣, 聽到這名字的瞬間, 腦海中一瞬間閃現出自己父親的模樣……

“是我的父親。”周久意有些納悶,為啥宣玉濤會連原身老爹的名字都知道,若非被提及, 他自己都不曉得……

“他曾是門內的長老……”宣玉濤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周久意,隨即對著他苦笑地說道,“沒想到能再遇故人之子。”

周久意自己居然跟玄宗派還有這樣沾親帶故, 但是看出來宣玉濤的模樣,自己父親從玄宗派離開的過程一定不會很愉快。

“說來我父親是怎麽樣一個人?他過逝時我還是年少,對其並沒有太多記憶。”周久意按照原文內容加上自己的原始記憶, 原主自小是孤苦伶仃,隻依稀記得父親的模樣, 獨自生活使得原主的性子極為孤僻詭異,坐擁一座荒山,早早辟穀後,就自力更生心無旁騖地專心修煉。

對於父親原主自己的印象是很幾乎沒有的。

“我兒時見過令尊幾麵,是個性子和善的長者。”宣玉濤歎息道,隻是話語一頓,示意周久意隨自己進屋內細談, 等在裏屋內落了座, 他這才無奈地說道, “隻可惜誤入歧途,愛上了魔修妖女。”

周久意愣住了,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隱秘之事,他錯愕地看向宣玉濤,遲疑地問道:“我母親麽?”他沒想到還有這種事情,“那我的事情……”

“無礙,這已經是門內秘史,基本上罕有人知曉。”宣玉濤似乎對此倒是不太在意,隻是對故人懷念,“你與令尊並沒有關係,無需擔憂此事。我隻是略有些感慨,兜兜轉轉,故人血脈再一次回歸玄宗派,也算是一件好事。”

周久意心底倒是不這麽認為,若非這劇情被改寫,估計當他身世曝光,許也就是他罪惡之生中增加汙點的濃墨重彩的一筆。

“此事你自己知曉便好。”宣玉濤知道此事對周久意影響極大,對著他叮囑道,“隻是沒想到身為他的兒子,你居然沒有成為劍修。所以一開始即便是你與他有幾分相似,也沒有往那裏想。”

“我這禦紙術乃是興趣所致,原本也是劍修。”周久意倒是沒有隱瞞,畢竟這種事情也沒必要隱瞞,“劍術倒是還有底子,就是學藝不精。”

“謙虛了,能教出知禮這般弟子的人,怎麽會是學藝不精之人,當初就覺得有些奇怪,為何師傅非劍修,而弟子皆為劍修。”宣玉濤了然地點了點頭,對著周久意說道。

“他們所學的劍法和功法大多是我父親留下來的,也算是與玄宗派同宗同源。”周久意想到這裏,不由得微微一笑道。

“還記得令尊獨創的一劍無敵的劍訣當得起‘無敵’二字!”宣玉濤其實對於周久意的父親離去是惋惜的,若是沒有那樣的事情,他定然成就斐然,而不是現如今這般默默無聞地死去,“過去曾有幸見過一次,當真是讓我記憶猶新,若是有機會,希望此劍與此劍法都能在你的手中重獲新生。”

周久意心底不由得激動了,畢竟這一絕技他自己也未曾嚐試過其威力,沒想到居然如此強大麽?不過表麵上還是沉穩地點了點頭,故作謙虛地說道:“我不擅劍法,雖然學過但不精,怕是無法讓其發揚光大。”

“這樣的劍法能留存下來已屬不易。”宣玉濤沒想到周久意居然知曉那劍訣,心想自己決定將他留在門內是個正確的決定,“若是有機會,希望能再見那一劍的威力。”

“將來定然是會有機會。”周久意微微一笑,看著宣玉濤起身告辭,便也跟上去送他離開。

等送走宣玉濤,周久意便也躍躍欲試地手握無敵劍,準備尋人試試看這劍法威力。

正巧偶遇季雙清過來指點顧知禮他們的課業,便走了上去,對著他說道:“來,試試劍!”

“這……”季雙清看著周久意手中這柄金光熠熠璀璨無比的鎏金大寶劍,感慨道,“你從哪裏又弄出來這稀罕貨,無敵劍?”

“傳家寶。”周久意看到季雙清也知道這劍的名字,原本還想重新起個名,現在想想算了,就這樣吧,無敵就無敵了,“如何?!”

“今日倒是好興致,居然想要練劍?”季雙清倒是沒想到周久意會有朝一日重拾劍術,對著他笑著說道,“那便讓我來看看你劍術實力深淺。”

周久意示意顧知禮他們退開,隨後裝逼地對季雙清說道:“我隻用一招劍術,這一劍下去可能會要了你的命,你可要小心!”

“哦?!”季雙清聽了這話,頓時間來了興致,取出本命寶劍嚴陣以待。

周久意早就將那劍訣背得滾瓜亂熟,曾在後山上小試一下,確然是極強極霸道的一劍。

現如今麵對季雙清,周久意倒是不需要留手,一招無敵劍法,像是要劈開天地一般夾帶著毀天滅地的劍意向季雙清襲去。

這一劍全力施展出後,其威力之大連周久意自己都嚇了一跳。

在一旁觀戰的顧知禮他們更是直接受了牽連,被這劍意直接震退數米外,各個都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而直麵這無敵劍法的季雙清自然也沒好到哪裏去,一劍迎上卻被這淩厲霸道的劍意所傷,身上直接出現了數道劍意掠過而造成的血痕,他抵不住這劍招強大的威力,向後退了數步之後,這才穩住身形。

周久意見狀忙收了劍意,走上去查看了下顧知禮他們的情況後,擔憂地對著季雙清詢問道:“你沒事吧?”

季雙清搖了搖頭,隻感覺劍意的靈壓還在體內向他試壓,他苦笑著感慨道:“這劍招實在是霸道無比。實在是太厲害了!”說罷他猛然間吐出一口鮮血,這才感覺好些。

周久意讓小紙人們去照顧顧知禮他們,他疾步來到季雙清麵前,擔憂地看向他懊惱地說道:“你……怎麽沒事吧?是我沒分寸,竟然施展全力……”

“沒事。”季雙清怕周久意對自己心生愧疚,反而開口安撫道,“我沒事。”他服下幾顆丹藥後,簡單地處理了下自己身上的傷後便對他說道,“去看看他們如何,別因此受了內傷。”

周久意見季雙清確實並無大礙,便走到顧知禮麵前,看著他慘白著一張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來,忙俯下身去查看他的情況,萬幸這小子沒有什麽大事,就是因為站得比較近被劍意給波及到,這邊零一給他已經處理好傷勢喂了藥,他倒也放心不少。

那邊柳巧文和慕容欽因為站得遠,雖然吐血倒地,但是並沒有受太嚴重的內傷,兩個人緩過勁來後,倒沒覺得如何,隻是興奮地看向周久意。

周久意看著兩個似乎眼睛裏麵亮著光的家夥,無奈地對著他們說道:“去休息吧。我送雙清回去休息,你們送知禮他回去。”說罷他扶起顧知禮,對著他說道,“等下再過來看你。”

顧知禮微微抿唇,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麽就被柳巧文和慕容欽一邊一個給拽走了。

周久意看著他們三個沒啥大事,便走到季雙清這邊,對著他說道:“我送你回去。”看著他身上的血跡,忍不住再一次詢問道,“真的沒事?”

“萬幸身子骨還結實,不然真會出事。”季雙清看出來周久意的擔憂,輕笑一聲,對著他說道,“看起來確實有點慘而已。別擔心。”他換上一身新衣,倒是步調輕快地跟周久意向自己的青雲峰走去。

“你這劍招委實是強,是我平生未見過的。”季雙清感慨萬千地對著周久意說道,“你說你不擅長劍法我居然真的信了,看來是你過於謙虛……”

“隻是這劍招強,而並非我擅長。”周久意當真不是謙虛,他無奈地笑了笑,“沒想到威力如此之強,你是我第一個試劍招的人。”

“那真是我的榮幸。”季雙清側目看向略有些興奮的周久意,對著他說道,“這一劍若是讓別人試了,怕是得出大事。”

周久意想想確然是如此,他有些心虛地笑著說道:“原本想讓天浩來給我試試劍……”

“那是萬幸。”季雙清一聽這話,不由得驚出一身汗來,“天浩若是傷了,他那護犢子的師尊怕是要跟你拚命。”

周久意窘迫一笑,這才想起來南宮天浩的師尊就是剛走的玄宗派掌門宣玉濤……

季雙清側目看向關心地看向自己的周久意,寬慰道:“我沒事,別擔心,就算是受了傷,也很快就能康複,別擔心。”

周久意點了點頭,對著季雙清說道:“萬幸是你。看起來就比較耐揍。”

季雙清聽到周久意如此評論自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哎,但是疼還是真的疼,今日你可得多陪我喝上幾杯,畢竟我可是為了你試劍流了不少血。”

“都這樣了還喝酒?”周久意頗為無奈地看向季雙清,不過倒是沒拒絕,今日他知曉了太多事情,也需要消化消化,正巧喝點酒,放鬆一下。

來到了季雙清的洞府內,周久意就像是來到自己家一樣,在季雙清的酒窖內選了自己喜歡的酒水來到了季雙清的麵前,對著他說道:“今日不醉不歸。”

季雙清看著眉眼間帶著笑意的周久意,接過對方遞來的酒杯,笑著回道:“好,這可是你說的。”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地暢飲著美酒,像是憋了很久的周久意長歎一口氣,對著季雙清說道:“你說,若是遇上的必死的局,要如何才能破局……”

“如何知曉是必死之局?這世上哪裏有什麽必然的,隻要想改變,定然有辦法。隻是你還未尋得那辦法,與其考慮結局,不如想想為何會導致這樣的結局,不如從源頭解決。”季雙清看著神色落寞的周久意,對著他建議道,“而且現如今你已經不是孤身一人,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有玄宗派為你撐腰,有我在你身邊,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站在你身邊。”

周久意聽到這話後,心頭一暖,舉起手中的酒杯對著季雙清說道:“此生能有你這般好友相伴,是我的福氣。”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