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妥當麽?”周久意苦笑地對季雙清反問道, “哪裏有半路入門的……”

季雙清知道現如今對周久意來說確實很為難,但是玄宗派不可能允許天荒宗這樣的外門存在於門內。

季雙清現如今隻能想到這樣的辦法,他對著周久意說道:“若是你的話,我願意自薦為你擔保, 引薦你入門內。”

“你……你與我不過才認識不久, 就願意為我做到這樣的地步?”周久意頗為吃驚, 他這一世跟季雙清可沒有上一世的那般關係, 對方居然願意為自己做擔保,若是將來他做出什麽季雙清都要付出一樣的代價……

“我相信你。”季雙清溫柔一笑,對著周久意承諾道, “你願意麽?”

“容我考慮考慮。”周久意雖然知曉這是唯一的解決辦法,但是他不想就這樣一下子答應,顯得他不夠矜持。

季雙清點了點頭, 對著周久意說道:“是件大事,確實需要三思,若是願意, 便可保留下這山,也可以留在玄宗派內擔任長老一職。”

周久意聽到這裏時, 微微皺眉。

季雙清忙解釋道:“若是不想管理門內事務,也是可以的。”他大概看得出來,周久意屬於那種不喜歡麻煩事的人,便開口笑著說道,“別擔心。”

周久意聽到這樣的承諾這才長舒一口氣。

周久意上一世掙紮了一生,想要成為一個名門正派到頭也沒成功,結果這一世因為顧知禮而能加入玄宗派。

真是可笑又諷刺!

他漫步在自家的荒山之上, 雖然一直嫌棄不已, 但是終究是陪伴他多年的家, 他舍不得就這樣輕易舍棄。

略有些心煩地坐在了自家靈泉前,周久意將自己白皙的雙足浸沒在靈泉之中。

“師尊?”顧知禮的聲音從周久意身後傳來,就感覺到他走了過來,在自己身旁落了座。

“你怎麽過來了?”周久意側目看著坐在自己身側的顧知禮,他知道也就隻有這小子知道自己會在這裏。

“聽聞想要留下來必須要加入玄宗派?”顧知禮從南宮天浩的密裏傳音中知曉此事,便急急忙忙地起身四處尋找,果然在這裏找到了周久意。

顧知禮一直都知道周久意心情不好的時候會來到此地,忍不住詢問道:“很難解決麽?”

“對你們來說是好事,對為師來說,很難說。”周久意歎了口氣,對著顧知禮說道,“從一派掌門降格成了長老……”

“你這個掌門過往不過就我一個徒兒,現在也就兩個徒兒兩隻妖寵……”顧知禮如實地點出了周久意現如今的情況,讓他認清現實。

“你想加入玄宗派?”周久意不悅地皺緊眉頭,對著顧知禮反問道。

“並非是想,是不得不,我現在不可能不在外麵施展劍法,我會玄宗派的劍招定然是會旁人察覺的。”顧知禮其實比周久意還明白現在的處境,順勢加入玄宗派許就是命定的事情。

周久意看著顧知禮,雖然覺得對方說得有道理,但是就覺得心底不舒坦:“你就是想入玄宗派,若不是我當初把你強行撿回來收為徒,你應該就會入玄宗派。這才是你的歸宿。天荒宗這般的小門小派根本配不上你。”

顧知禮不知道怎麽聽出幾分慪氣的感覺,看著冷著臉的周久意,思索再三,居然難得語調溫和地對著他解釋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周久意也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搖了搖頭,竟然將心底話給吐露出來,他微微抿唇,對著顧知禮說道:“事情怕是已經是定數,為師隻是覺得這是太湊巧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顧知禮確實也覺得不太對勁,但是事已至此,卻也沒有其他解決辦法。

他看出來周久意舍不得這座山,不可能就這樣丟下不管不顧就帶著他們離開。

“也罷。”周久意像是想通了一般,帶著顧知禮應該就避免不了跟玄宗派有牽扯,既然擺脫不了,就不如加入他們……

讓他不由得想起那句我不是來拆散你們,我是來加入你們!

想到這裏,周久意不由得自己也被自己逗樂了。

周久意對著顧知禮說道:“倒是你,怎麽樣了?”他抬手輕撫著顧知禮的額頭,見他已經退了燒後,對著他說道,“這點小事讓你如此擔心?”

“對你來說這不是小事。”顧知禮看得出來周久意心中的糾結與掙紮,“你若是放得下,我願意跟著你離開這裏。”

周久意錯愕地看向顧知禮,沒想到他會如此說,聽到他這般的話語,欣慰地一笑道:“不需要,就這樣吧。反正玄宗派並非是一般人能夠進入的門派,我們能夠加入也算是一種旁人得不到的福分。”

顧知禮知道這是周久意的自我安慰之詞,對著他說道:“若是不願意不必勉強自己。”

周久意搖了搖頭,對著顧知禮說道:“不是勉強,是順應天命……”

周久意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站起身來順勢拉起顧知禮,對著他說道:“正巧將你的事情也與季雙清說清楚,畢竟既然要加入玄宗派,這事業無法隱瞞下去。”

將季雙清請到了自己的洞府內後,周久意便開口解釋道:“其實我突然發現一件事情,既然你對我毫無保留,那我也必須將這事告知與你。”

“怎麽了?”季雙清看著如此鄭重其事的周久意,忙不解地詢問道。

“有關知禮,他在那跌落之地處所學的功法和劍法,似乎是出自玄宗派……”周久意故作也不太確定的模樣,“所以想讓你幫忙判斷下。”

顧知禮見周久意直接將這事都告知季雙清,便開口道:“不清楚,就是看到壁畫上感覺人應該是玄宗派的人。”

“容我查看一番。”季雙清沒想到會是如此情況,神識探入顧知禮的體內,簡單探查一番後,他便已經確定了,確實是玄宗派立派老祖的早已失傳的修煉功法……

周久意看著季雙清臉色一變,對著他詢問道:“如何?”

“確實是……不過是失傳多年的功法,還有劍法?”季雙清注意到這一點,略有些激動地開口詢問道。

“是,不過他現如今受傷,怕是無法演練給你看。”周久意對著季雙清說道。

季雙清一瞬間意識到了顧知禮的價值,他激動地對著周久意說道:“這當真是太好了!玄宗派失傳多年的功法和劍法竟然能夠有朝一日再一次重見天日。”他下意識地抓住周久意置於桌上的手,“久意,你定然要留在玄宗派,這就是你與玄宗派命定的緣分。”

“是麽?”周久意沒想到季雙清會如此激動,對著他微微一笑,“那便是最好,我和知禮還有我們的家落入了玄宗派內應該都是緣分,若是玄宗派願意收留我們師徒三人及山上的一眾妖獸的話……”

“何談收留。”季雙清知道周久意已經答應了自己的邀約,欣喜地說道,“那我便將你帶去見掌門宣玉濤,細談此事。”

“好。”周久意微微一笑,轉眸看向顧知禮對著他詢問道,“你身體還受得了麽?”

“我沒事。”顧知禮再一次恢複之前那般自閉的模樣,他視線時不時落在季雙清緊握住周久意的那隻手上。

“那邊出發吧。”周久意直接讓土木把柳巧文喊來,又把喵喵和任天星也一同帶上。

他們一行人直接來到了主峰處掌門宣玉濤所在的天靈殿。

一行人其他人都屬於懵的狀態,隻有周久意和顧知禮知道此行的目的。

端坐在大殿內,周久意心情還是有些激動的,他上一世連玄宗派的掌門長啥模樣都沒見過,他在整個劇情中就沒跟那位傳聞中的掌門有交集。

相比顧知禮的淡定自若,柳巧文沒見過如此正式的場合,心底難免有些不安。

喵喵屬於沒心沒肺的那種狀態,所以直接挨在周久意的腳下一趴給他做腳墊子。

至於任天星,被強行帶來此地時,心底隱隱間覺得周久意是不是準備將他獻給玄宗派……

季雙清是這些人之中最為開心的存在,能將周久意留在玄宗派能自然是最好的一件事情,他已經很久沒遇上如此投緣的友人,現如今能夠朝夕相處,自然是一件大喜事。

他對著周久意他們說道:“宣掌門雖然看起來年輕,但是絕對是玄宗派內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周久意之前就知曉,這宣玉濤是傳奇人物,年幼時便顯現了超越眾人的獨特天賦,其父是上一屆掌門,玄宗派突然遭遇什麽劫難,其父身受重傷將玄宗派托付給年紀輕輕的宣玉濤後就不治身亡。

這宣玉濤後麵憑一己之力將玄宗派從危難之中拯救出來,之後的玄宗派在他的手下越發壯大。

這樣的傳奇人物,是周久意頗為仰慕的存在,他上一世也想要壯大自己的門派,想要達到這宣玉濤這般的存在,隻可惜他失敗了。

聽到了動靜,周久意抬眸看向緩緩步入大殿的年輕男子,臉色不由得一沉,怎麽今天這麽喜慶的人,會遇上如此晦氣的人!

還記得他過去曾收過一個小徒弟麽?不是玄宗派送來的內奸麽?!

現如今又遇上了!

結果就在周久意準備將來給這個上一世的小徒弟以後多使點絆子讓他人生多受點磨難時,結果就聽季雙清站起身來恭敬地說道:“掌門,他便是泫雲尊者周久意,這是他的徒兒顧知禮、柳巧文,他的妖仆任天星和喵喵……”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