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混亂之中的周久意看著被按倒在地上的三個少年, 忍不住撫額長歎道,心想這三個老熟人怎麽又出現了?!

他上一世的大徒弟秦長凜和二徒弟秦長欣怎麽還在山門處,而且為啥那個戀愛腦三徒弟周秀林也在這裏?!

周久意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你們是什麽人?”季雙清看著跪倒在地的三人,側目看了眼周久意後, 開口問道。

秦長凜等人被現如今的突變也驚得慌了神, 語無倫次地解釋了起來。

季雙清認真聽著, 這才明白這三個小子是準備拜師天荒宗, 在這天荒宗外風餐露宿好久一段時間,然後就跟著這座山來到了此地……

“本尊不收你們為徒。”周久意冷著臉看著眼前這三人,讓玄宗派的弟子將這三人丟出玄宗派的地界, 略有些擔心自己山上自己的洞府,正準備上山看看,不過看著季雙清, 想了想畢竟這也是對方的地盤,自己的山突然過來,為了讓他絕了毀了自己這荒山的想法, 便對其詢問道,“要一起上去看看?”

季雙清點了點頭, 跟隨周久意穿過天荒宗的結界進入了這突然出現的大山之中。

季雙清抬頭看向這似乎未被開墾過的大山,有些納悶不過沒有多說些什麽,跟坐著紙飛機的周久意一同前往了山頂處。

看到兩處簡單的小屋時,季雙清不由得一愣。

周久意急急忙忙地走了上去,看著並沒有因為突然瞬移而有損傷的洞府,不由得鬆了口氣。

他看向身側季雙清有些尷尬地說道:“我所住的陋居讓你見笑了。”

季雙清沒想到周久意過得如此清苦,忙擺了擺手道:“怎麽會。”

周久意想了想, 又跑到自家後山看了眼, 瞧著圍上來對著他嗷嗷嗷慘叫瑟瑟發抖的一眾妖獸, 忙一一安撫,這些都是當初給顧知禮作為曆練撿回來的,萬幸都沒受傷。

把這些妖獸都安撫回各自巢穴後,周久意又去看看自家的靈泉,也沒有受損,看來隻是山挪了個地方,其他都沒有什麽變化。

不過讓周久意頗為驚訝的是,因為換了個地方,整個荒山似乎接入玄宗派的靈脈,靈氣的充盈程度完全不遜色於玄宗派的其他地方。

季雙清看著周久意上上下下一陣忙碌後,這才關心地詢問道:“可都安好?”

“都挺好。”周久意長舒一口氣,對著季雙清說道,“原本還跟珍寶閣的少閣主商量怎麽把山整一整,現如今可就麻煩了!”

“這個……”季雙清也沒遇上過這樣的事情,他視察一番後,確實沒發現這山有什麽詭異之處,是個很普通的山,平平無奇,除了這山屬於周久意的天荒宗以外,似乎並沒有什麽值得注意的地方。

“此事得稟告掌門來定奪。”季雙清自己無法做主,必須經過門內商議再做定奪,所以他也無法對周久意做下任何保證,“不過我一定會幫你。”

周久意點了點頭,對著季雙清說道:“麻煩你了。我先將知禮他們接回來住。”

說罷,他們兩人便先回了淩雲居,季雙清先去稟告此事,而周久意則去找自己的徒兒們。

周久意直接抱著還虛弱的顧知禮無奈地說道:“咱們老家被端了……”他心底默默腹誹道,都怪你!

顧知禮一臉茫然地看向周久意,甚為不解。

等周久意抱著顧知禮,帶著柳巧文和任天星來到自家山上時,顧知禮才明白周久意的意思……

顧知禮看著自家住了十年的山居然來到了玄宗派的地界內,一時間還有些無法理解,躺在熟悉的床榻上,他還處於百思不得其解的狀態。

周久意何嚐不是,不過他大概明白是因為顧知禮的存在才導致了這一切的發生,不過既來之則安之,現如今找不到移山的辦法前,隻能先這樣了。

與周久意和顧知禮不一樣的是,柳巧文對這屬於自己門派的地盤各種感興趣,山上山下來回轉悠,似乎想要更了解這將來要住的地方。

至於任天星則對這將來要住的荒山頗為嫌棄,畢竟這也太寒酸了。

周久意心累地安頓好顧知禮後,便往自己洞府內的床榻上一倒,現如今怕是躲不過玄宗派這一關了,他無法掙紮,準備躺平了。

任天星走了過來,看著心煩意亂的周久意,順勢撲進了他的懷內,輕聲詢問道:“怎麽了?”

“沒事。”周久意將任天星從自己身上扒拉下去,對著他說道,“你別老是往本尊身上貼。”

“為什麽不行?”任天星的大狐狸尾巴直接蓋在了周久意的身上,“你是我的主人,我想和你在一起……”

周久意明白了,這任天星擱這裏惡心自己呢!

周久意歎了口氣,現如今煩心事太多了,沒工夫跟這任天星來回鬥法,直接喚來喵喵,讓喵喵叼著任天星的狐狸尾巴把他給拽走。

“老實點,莫要多生事端,不然定然讓你收到懲戒。”周久意還是給任天星警醒了一番,“不要去招惹本尊的徒兒。若是能為門內做些貢獻,讓本尊開心了,便可讓你提早解開這血契讓你回去。”

任天星狐疑地看向周久意,想要判斷周久意話裏有幾分真實。

周久意揮了揮手,讓喵喵把任天星給拽出自己屋。

實在是他心情煩悶地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他現在沒那個能力移山,又舍不得他這座山就這樣丟在玄宗派,另尋門派之地可不容易,這守山結界之類的都是傳來就有的,想要重新尋個地方設立他可是沒那個能力。

周久意現如今已經沒有什麽辦法,隻能聽天由命了,既然這居然能把他山挪過來,一定有辦法保留自己的老家。

現如今隻能看劇情如何發展了。

周久意隻覺得好像把男主弄到身邊也挺折磨他自己的。

閑來無事,周久意又逛到顧知禮那邊,看著他冒著虛汗的可憐模樣,便走了過去,詢問道:“吃了藥還覺得不行?”

“好多了。”顧知禮不是那種喜歡示弱的人,倔強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你這樣子哪裏像是沒事人。”周久意無奈了,這劇情為了留下他煞費苦心,又為了給他磨難助他成長各種折磨他,這男主當起來也聽不容易的。

周久意現如今挺同情男主的,畢竟要留在玄宗派內各種被虐,他應該之後的事情不太好插手,隻能看他自強不息了。

周久意將手覆在了顧知禮的額頭上,對著他說道:“你呀,怎麽不會跟為師撒撒嬌示示弱?真是不可愛。”感受著指尖傳來的高溫,“總是跟個小大人一般什麽事情都自己扛。”

顧知禮抗拒地背過身去,冷聲嘟囔道:“你若是喜歡那些會跟你撒嬌示弱的人便去他們。尤其是你撿回來那隻狐狸,又會撒嬌又妖嬈,可是會討你歡心。”

周久意當真無奈,這家夥氣性越發大了,想說讓他自己冷靜下反思下,但是感覺這家夥隻會一直生悶氣到時候埋怨自己。

終究周久意還是耐著性子說道:“至於如此生氣麽?生病不舒服果然比平日裏嬌氣了些。為師對你莫不成比對旁人差麽?你一直跟隨在為師身邊,莫不成對為師還不了解?”

顧知禮聽著周久意軟下來的話語,似乎聽出來他語調中的無奈,猶豫了下,轉過身來對他詢問道:“現如今是怎麽一回事?”

“莫名其妙,咱們的山居然突然出現在了玄宗派的地界內,不曉得是為什麽,不過事已至此,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周久意無奈地歎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感受到周久意的無奈,顧知禮撐坐起身來,對著他詢問道:“那玄宗派會如何處置我們的山?”他覺得頭有些暈,整個人順勢靠在了周久意的肩頭,“會不會……”

“希望不會。”周久意現如今隻能等季雙清的消息了,他看著乖巧地靠在自己肩頭的顧知禮,對著他說道,“你無須擔心,好好休息,本就受了傷掉落在那裏又傷上加傷,又中了毒,別再逞強了。”

顧知禮點了點頭,對著周久意說道:“知道了。”

周久意讓顧知禮躺回床榻上,讓零一在一旁守著他後,便起身離去。

心難安的周久意終究還是主動去找了季雙清,正巧遇上他來到自己的山門前,便有些急切地詢問道:“事情如何了?”

“掌門說此事關係重大,無法立刻定奪,不過,我有個建議……”季雙清看著焦急的周久意,對著他說道,“不如找個安靜的地方細談?”

“好。”周久意將季雙清請到了自己的洞府內。

季雙清看著外麵不過是個茅草屋裏麵卻別有洞天的洞府,倒也有幾分吃驚,畢竟這洞府內處處透著股清雅貴氣。

完全不似外麵那邊荒蕪。看來周久意倒是很會享受的人。

周久意請季雙清落了座後,便對著季雙清詢問道:“什麽建議?”

“現如今想要將這山送回原地怕是基本上不可能,若是久意你不想將其毀去,不如……”季雙清斟酌了下用詞,遲疑了片刻後,試探性地詢問道,“不如加入玄宗派,這便可以理所應當留在門內。”

周久意其實已經猜到了,為了將顧知禮順勢留在這玄宗派,自然需要將他這個名義上的師尊也直接收歸玄宗派內。隻是他有能以什麽樣的身份留下來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