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久意沒想到顧知禮這麽突然來一手, 下意識地將他直接攔腰抱起,看著氣息逐漸減弱的顧知禮,對著季雙清和南宮天浩說道:“本尊看看知禮情況。兩位先請回吧,不需要請人來看, 本尊自己能處理。”
季雙清聽了周久意離去前的那句話, 心底立刻明白周久意已經不太相信玄宗派內的其他人, 聽著南宮天浩急忙要去找門內的藥醫, 忙出聲阻止道:“不必了,回去吧。”
南宮天浩一開始不太明白,不過想起來顧知禮之前的話, 卻也明白了,隻是擔憂顧知禮情況的他怎麽樣也不願離開,就守在淩雲居的前院內。
周久意這邊抱著顧知禮進了屋內後, 下意識地用神識往後探識一番,確認沒人跟上後,不由得鬆了口氣, 看著懷內看起來氣息虛弱的顧知禮,心底不由得有些擔憂, 莫不成不是裝的?
結果就見任天星步調款款地走了過來,就跟大狐狸尾巴晃了晃,看到周久意懷內的顧知禮後,輕蔑一笑:“裝得挺像的……”
顧知禮聽了這話,不悅地睜開眼,瞪著任天星。
周久意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覺得很納悶, 他把顧知禮往床榻上一擱, 便對他說道:“你就躺著吧, 對著巧文也不要說實話,那小子有點傻,嘴巴不太牢靠。”
他轉眸看向任天星,對著他命令道:“至於你,給本尊安分守己些,管好你的嘴。”
任天星被這般威脅,委屈地低下頭輕咬下唇,看起來楚楚動人極了,隻是裝了好久都沒見周久意理他,抬眸看了眼不為所動的周久意,恨恨地瞪了他們一眼後,便急步離開了。
周久意可是知曉任天星的性子,這模樣應該全是裝出來的,原本他就鐵石心腸,即便是真的也不會主動去哄,更何況是裝出來的。
周久意走到了床榻旁落了座,看著臉色慘白的顧知禮,抬手撩開他臉頰上貼著的長發,剛才抱著的時候就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不太一般,應該不算是完全裝的,他本就身體不舒服。
將顧知禮身上的衣衫解開,果然看到他腹部處的傷口居然沒有恢複……
說來之前傷處是零食處理的,周久意喂了療傷丹藥後以為他已經傷愈,卻沒想到他居然是強撐著一路……
周久意現如今仔細看了下卻發現原來是中了毒,所以傷一直無法完全痊愈。
他歎了口氣,這顧知禮實在是太能忍,這樣的傷都能平靜地熬到現在。
也難怪季雙清和南宮天浩都信了,這小子本就不像是會演戲,應該是本身就難受順勢表露出來而已。
檢查著顧知禮究竟中的什麽毒,周久意檢查不出來,但是憑借傷處可以判斷應該是那個傷了顧知禮的人下的毒,於是他招呼零食去將南宮天浩請來。
結果南宮天浩根本沒走,直接就在屋外蹲守,聽聞周久意有情忙跟著零食走了進來。
“尊者,知禮他?”南宮天浩擔憂地看向床榻上的顧知禮,看到他躺在床榻上衣衫敞開,下意識地避開視線。
周久意納悶地看了下南宮天浩,正準備說些什麽,結果顧知禮卻因為南宮天浩的出現,掙紮著坐起身來,整理著自己身上的衣衫。
周久意知道顧知禮這別扭的性子,沒阻止,對著南宮天浩詢問道:“那個傷了知禮的人屍體可還在?能否搜一下他的儲物袋,還有居住的地方,再將他傷了知禮的靈武尋來。”
“尊者?莫不成……他在靈武上下了毒?!”南宮天浩何等聰明之人,聽出來周久意的意思,見他點了點頭,便急聲道,“我這就去查看。”說罷便急匆匆地離去。
周久意看著來去都如一陣風般的南宮天浩,對著顧知禮說道:“這天浩倒是對你極為上心。”
“不需要!”顧知禮聽出來周久意的畫外音,直接咬牙切齒地回道。
“會需要的。”周久意看著還在強撐的顧知禮,伸手扶著他又躺了回去,“倒是你,傷了病了疼了能不能跟為師說一聲?沒必要將這些扛著一個人承受。”
顧知禮抬眸看向周久意,聽著他這般語重心長的話語,心頭一暖,他點了點頭,小聲嘟囔道:“其實也沒那麽難受。”
周久意感慨萬千,這男主真的是無敵的存在,中了毒受了傷,還能完成玄宗派聖域內的試煉,若是旁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周久意輕撫著顧知禮的臉頰,感受著他高於平時的體溫,知道他開始發熱了,便拿起被子蓋在了他身上:“受了傷就好好休息,查出來是什麽毒後,解了毒就帶你回門內。”他還得回門內搞基建,那麽大的荒山大改造要完成,不想繼續在這玄宗派耗時間。
顧知禮聽了周久意的話,點了點頭,他也不想繼續待在這玄宗派內。
等了片刻,動作很快的南宮天浩就已經搜查了那人的所有東西,並且查清楚了對方靈武上淬的毒藥是什麽,隻是解毒藥配置需要時間,所以隻能先送來些減輕毒性的藥物。
周久意接過南宮天浩遞來的藥,倒是對他很信任,直接喂給了顧知禮用。
現在想來這毒在聖域沒有發作,在此刻發作,估計就是劇情挽留顧知禮的一環,後麵一環接一環,怕是不當機立斷離開玄宗派,這輩子都要留在這裏了。
他左思右想,對著南宮天浩詢問了關於這毒藥的事情後,便對他說道:“本尊覺得還是帶著知禮他們先行回門內比較好,無需擔憂,既然已經知道中了什麽毒,這解毒之事本尊會處理。”
南宮天浩明白周久意對玄宗派的弟子有了防備之心,忙解釋道:“門內確實有小部分弟子心底不純,尊者莫要擔憂,我定然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知禮。”
“不必了。”顧知禮掙紮著坐起身來,對著南宮天浩說道,“我也想回門內,在外終究感覺沒那麽自在。”
周久意詫異地看向顧知禮,心想估計還沒到走劇情的階段,所以這小子還對南宮天浩沒什麽感情,這小子本就是慢熱型的,原文中也是被南宮天浩追求,期間穿插各種被使絆子後,認清楚自己的感情,現如今隻到各種被使絆子的階段,所以估計還未產生感情。
周久意看著現如今的情況,代入一下自己,遇上南宮天浩以後就各種被人針對各種倒黴受害,他怎麽也不會跟這種給自己帶來災禍的人在一起,隻會覺得好晦氣!
周久意讚同了顧知禮的話,對著南宮天浩說道:“本尊準備晚些時候就啟程,知禮還是回到熟悉的環境養傷比較好。”
南宮天浩見周久意和顧知禮去意已決,也不好多勸說,隻能神色落寞地轉身離開,去將此事告知季雙清。
這邊周久意喚來柳巧文讓他收拾收拾準備回天荒宗,又讓零食將他們回去的消息轉告給慕容欽和慕容哲。
就在周久意做好離開準備時,忽然整個玄宗派一陣天搖地動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心中湧現出無數種猜測,有些好奇,對著顧知禮說道:“為師出去看看熱鬧。”他步調沉重地向外走去,畢竟若是出現什麽異動的話,說明劇情可能提前了。
周久意走了出去,就見一眾人向著玄宗派的的西邊前去,他有些好奇,正巧遇上了也要去看情況的季雙清,便一同前往。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周久意好奇地八卦道。
“聽聞不知道哪裏的一座山突然憑空出現在門內的西邊,不曉得是什麽情況。”季雙清對著周久意說道,“倒是你們,準備離開了麽?”
“是呀,準備回門內,知禮需要好好調養一段時日。”周久意點了點頭,隻是不知道為啥有一種不安感浮上心頭,他轉移話題說道,“玄宗派會經常遇上這樣的事情麽?突然出現一座山?”
“聞所未聞,上一回你們兩人出現已經是極為罕見的事情,現如今怪事再次發生,許是門內結界出了問題,已經讓門內的長老去查看。”季雙清也不明白為何會出現這種事情,莫不成是有什麽奇遇發生?
“那座山你們準備怎麽處理?”周久意很好奇,對著季雙清詢問道。
“不出意外應該會將其毀去,畢竟不曉得裏麵是否隱藏著什麽,怕旁生枝節。”季雙清對著周久意倒是知無不言,“不過先去看看再做定奪,畢竟第一次遇上這種事情。”
周久意越發靠近那座新出現的山,心底那股不詳的預感也越發強烈。
這座山,怎麽越看越眼熟呢?!
周久意極快步伐,來到了山腳下,就見那破落山門上的守山石上刻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天荒宗”……
周久意徹底懵了,這不是自己的山頭麽?怎麽跑來玄宗派的地盤了?!
這麽大的一座山呀!怎麽也能憑空出現在這裏?!
這太不合理了吧?!
周久意當真是欲哭無淚了,這劇情為了不讓自己走,把自己的破山頭也搬來玄宗派了!
看著那山門處“天荒宗”三個大字,季雙清也愣住了,他轉眸看向身側直接愣住的周久意,指著這山問道:“這可是久意你的?”
“是!”周久意當真是無奈了,這可是他唯一的家,他在這世上唯一的歸宿,可不能讓玄宗派的人給毀了,“這……這我也不曉得為何會如此,這……並非是我所為……”
季雙清看著明顯有些慌亂的周久意,忙開口安撫道:“這是自然,別擔心,該如何做我們在商量,不要急。”
周久意點了點頭,就感覺頭隱隱作痛,現如今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這山他怎麽搬回去呀?!
“兩位尊者,連同這山,還一同出現了三個人!”那邊易煥顏最先抵達此地,已經將這山門處的三人擒拿住,看到周久意和季雙清過來,忙開口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