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久意覺得有些累, 他放出式一到式九讓他們去操練,自己則回了裏屋內休息。

他使用這小紙人主要是耗費精神力,同時操控這麽多元嬰期的小紙人更是讓他疲憊不堪,終於有機會休息會, 他便躺在床榻上合斂眼眸緩緩睡去。

那邊任天星吃了些東西填飽了肚子後, 便跟柳巧文分開了, 實在是對方太過熱情, 讓他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來,隻能故作困乏借故離開。

等尋著周久意的氣息來到了裏屋,任天星就見他正躺在床榻上休息, 便走了上去,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見他毫無反應似乎已經陷入沉睡之中, 下一刻便抬起右手,用已經已經化作利爪的右手抵在了周久意的心口處,反複一陣內心掙紮, 終究沒有對其痛下殺手。

周久意就感覺睡得很不安生,就感覺有一團火在自己身上不斷燃燒, 熱得他直冒汗。

但是心神的疲憊又讓他完全不想醒來,就這樣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睜開眼時邊看著顧知禮冷著一張臉站在床榻邊,指著他質問道:“他是誰?”

周久意看到顧知禮回來了,倒也很驚喜,他撐坐起身來時,才發現懷裏麵趴了個人。

就見任天星聽到了動靜, 但是不太想動, 他困乏地打了個哈欠, 整個人下意識地往周久意的懷內又拱了拱。

周久意歎了口氣,果然自己睡覺不安穩就是因為多了個這貨!

周久意直接領著任天星的後衣領子把他從自己身上拽下來丟到一旁,他坐起身來走到顧知禮的麵前笑意滿滿地伸出手,想看看顧知禮是否有受傷。

結果就見顧知禮抗拒地躲開他的觸碰,像是嫌棄一般……

周久意有些茫然,不解地問道:“怎麽了?你怎麽回來的?可有受傷?”

“他是誰?!”顧知禮視線依舊是落在那邊的任天星身上,看著他茫然地躺在床榻上揉著眼睛,寒聲質問道。

“原本遇上的九尾狐妖,看著好看就抓來當妖寵,沒想到他已經能化人形,就當作妖仆放在身邊伺候。”周久意簡單地解釋了一番後,伸手拉將顧知禮拉到自己麵前,查看他是否已經將那功法融會貫通,畢竟這才多久的時間,這小子就破關而出,心底總是有些不放心。

顧知禮側目看了眼光著一雙白皙大長腿的任天星,對著周久意問道:“為什麽會跟師尊你睡在一起?”

“不曉得什麽時候跑來的,怪不得為師一覺睡得熱得難受。”周久意拉扯著身上已經沾染了汗味的衣衫,對著顧知禮回道,“剛帶回來還未給他教規矩。”

顧知禮聽了這話,麵容上的寒冰似乎有幾分鬆動,他瞪了眼還躺在床榻上晃動著九根礙眼的狐狸尾巴的任天星後,對著周久意埋怨道:“怎麽每次出門都要領回來些人或妖,再不回去,怕是門內那座山都要放不下了!”

“哪裏你有你說得這般誇張。”周久意暢然一笑,拍了拍顧知禮的肩膀,對著他說道,“你能平安無恙歸來就好,為師去沐浴更衣,睡這一覺不太安穩,渾身上下都不舒坦。”他看了眼那邊讓他這一覺極為不舒坦的始作俑者任天星後,便披散著長發向外走去。

顧知禮看著周久意離開後,冷著臉走到了任天星麵前對著他嚴聲嗬斥道:“既然是妖仆,便要有妖仆的樣子,衣服穿好,別打擾師尊休息,莫要隨意進入師尊的房內,嚴禁你隨意上師尊的床榻休息。注意你的言行舉止!”

任天星一眼就看出來眼前的少年怕是對周久意有不一樣的小心思,他妖媚一笑,撐坐起身來身上鬆垮垮的衣衫從肩頭滑落:“這你可說得不算,我隻聽主人的話,主人可是喜歡擁我入眠,你一個弟子怕是左右不了主人的想法。”

顧知禮可沒遇上過任天星這般的存在,一時間被對方堵得語噎。

正巧周久意返回來有事問顧知禮,聽了這話,對著任天星訓斥道:“胡說八道什麽,莫要動你那些歪心思,穿好衣服正常點,不然就拿鎖妖繩套你脖子上讓你這輩子就以原形為生。”

任天星沒想到周久意去去而複返,剛看著略有些氣急敗壞的顧知禮正得意,便被訓斥了一頓,心底沒好氣地穿好衣衫下了床榻,心底暗暗腹誹:這周久意對著顧知禮確實態度也不一般。嘖,這對師徒實在是……

周久意訓完了任天星後,示意顧知禮跟上,帶著他來到了那淩雲居的後院,這邊有一處山泉,他整個人愜意地下了水,對著顧知禮說道:“那狐妖生性狡猾多端,你莫要著了他的道,他妖媚之術會魅惑人心,你自己也要小心,為師將他困於身邊也是為了將其管束起來,省得這妖邪禍害眾生。”

顧知禮俯下身去坐在水邊,幫周久意按捏著肩膀,對著他低聲說道:“為何要如此麻煩,將其殺了不就好了。”

周久意倒是沒想到顧知禮會如此心狠手辣,不愧是男主決斷果決,不像是他還有些優柔寡斷,他不方便說這任天星殺不死,隻能笑著說道:“終究要給他一個走上正道的機會。”

顧知禮沉默不語地點了點頭,對著周久意說道:“知道了。”

“不說那任天星,倒是你如何?”周久意現如今比較關心的就是顧知禮,對著他詢問道,“你是如何出來的?”

“我掉落的地方似乎是玄宗派老祖的聖域,我在裏麵學了他的獨門功法和劍法堅決後便從密道回到了之前天潭。”顧知禮輕描淡寫地講述周久意離開後自己的發現,“然後回來就看到你和那狐妖睡在一起。”

“哦,此事可被季雙清他們知曉?”周久意全然將重點放在顧知禮的前半句話上,“你學了他們門內的獨門絕學,若是被他們知曉了,怕是麻煩,讓為師幫你看看,是否有辦法將其隱藏起來。”他轉過身來麵向顧知禮,伸手將手覆在了其丹田處。

不過挺棘手的是,這浩**的靈力波動就像是個指示標一般,隻要施展出來法術,定然被人察覺出來他用的功法就是玄宗派最正統的絕學。

現如今隻能讓顧知禮不要輕易使用功法,不過若是將其帶不走的話,也就隻能讓他按照劇情留在這本就該屬於他的玄宗派了!

周久意已經開始考慮是否要順應劇情的力量時,顧知禮已經伸手取出洗頭發的皂角,沾染了水幫他清洗著因為汗水打濕而顯得有些黏膩的長發。

周久意看著如此體貼的顧知禮,委實是舍不得將他就這樣留在玄宗派內。

現如今的情況似乎也隻能試試看了。

舒舒服服地沐浴之後,周久意換了身清爽寬大的黑色長袍,對著顧知禮交代道:“你要不就裝作重傷無法施展靈力,為師托詞要盡快將你帶回門內救治,先離開這玄宗派,省得被這門派的人因為你習練了他們的功法和劍法而拿捏了。”

“好。”顧知禮點了點頭,也確實願意配合,他也意識到,若是這般發展下去,他許是會被強行留在這玄宗派內,他可不願意跟那些善妒之人在一個門派內修煉。

等回到淩雲居前院,就見季雙清和南宮天浩已經等候多時,看著一襲黑袍披散著如墨般長發的周久意,季雙清不由得愣了愣神,隨即笑著說道:“久意,聽聞知禮平安歸來,過來看看。”

南宮天浩第一時間就將視線落在了顧知禮身上,看著他並沒有受傷,不由得長舒一口氣,對著他關心地問道:“這些日子你掉到哪裏去了?又如何回來?”

顧知禮遲疑地轉眸看向周久意,他們還沒有對過口供,而且裝病還沒來得及怎麽就被遇上了。

周久意則簡略地解釋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掉到哪裏去,最後四處尋找摸索後,發現一道門,出來就是天潭底,他遊了出來,然後就先回來找本尊。”

“嗯,我在那時候在崖邊準備回天潭時,遇上一個莫名其妙的人,說有我在南宮師兄就不會注意到他,然後就對我出手,我受了傷掉下了懸崖直接摔暈了過去,結果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掉進了一處漆黑無比的地方,我四處摸索,終於從哪裏逃了出來。”顧知禮簡單地補全了自己的經過。

南宮天浩聽了顧知禮的話,頓時間臉色一變,知道是自己連累了他,忙開口說道:“對不起,知禮,這都是門內師弟被我拒絕後遷怒於你,差一點害死你。”

“跟你無關,是那人心懷歹念,想要害人,什麽借口都能用上,倒是那人?”顧知禮頗為好奇傷了自己的那人下場,還記得那人與自己一起掉落山崖,他萬幸逃過一劫,那人應該沒有自己這般幸運。

“摔死在山崖之下。”南宮天浩對著顧知禮說道,“知禮,你的傷可需要……”

“不必了,師尊已經幫我治好了傷。”顧知禮不打算再與南宮天浩有牽扯,他現在回想盡快逃離這玄宗派。

他隻覺得自己自從來到了玄宗派以後,又倒黴又好運,隻是倒黴的部分他實在是不想再繼續體驗了,而他現如今已經得到了玄宗派最厲害的功法和劍法,已經沒有留下來的意義,現如今走是最好的,再拖下去夜長夢多,若是被迫留下來可就麻煩了。

猶豫要如何開口,他想起周久意讓他裝受傷的事情,側目看了眼身邊正在與季雙清閑聊的周久意,直接抬手捂住胸口像是突然無法感覺心口難受,隨即呼吸逐漸急促了起來,他順勢往周久意身上一倒。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