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久意一瞬間愣住了。
宣玉濤?
自己那個上一世的孽障小徒兒?
為什麽他們長得一摸一樣?!
周久意被震撼得一時間失去了言語, 他好想問這宣玉濤有沒有一個雙胞胎兄弟叫做宣玉溪,但是現在想想,自己似乎不需要多嘴一問,這宣玉濤怎麽看都像是自己那個臥底在自己身邊的小徒兒。
他就感覺腦門嗡嗡作響, 宣玉濤嘴巴張張合合, 說些什麽他一句都沒聽進去。
“久意?久意?”季雙清注意到周久意的不對勁, 忙開口低聲提醒道。
周久意被身側的顧知禮拉了拉衣袖, 這才緩過神來,盡量控製自己的情緒說道:“抱歉,突然身體有些不適, 失了神。宣掌門剛才說了些什麽?”
“哦?”宣玉濤看著確實臉色有些慘白的周久意,關切地詢問道,“在下歡迎泫雲尊者加入玄宗派。”
周久意勉強地露出一抹笑容, 對著宣玉濤回道:“能成為大名鼎鼎玄宗派的一員這是我的榮幸,我家知禮的事情掌門應該已經知曉了吧?”
“雙清已經與我提及。”宣玉濤提及此事時,聲音隱隱間透著股熱烈。
“我會讓知禮將功法和劍法抄寫一份交給掌門。”周久意知道自己這算是借花獻佛, 算是給自己進玄宗派後的一份厚禮,因為這東西自己的身份在這玄宗派內也能提高不少。
“多謝!”宣玉濤聽了周久意主動提及此事, 自然欣喜不已,對著他說道,“此番能尋得本門失傳多年的功法和劍法,絕對是意外之喜。過些日子,正巧是門內的一千五百年的立派紀念日,屆時便將泫雲尊者入玄宗派的喜事公諸於眾。”
周久意自然不會反對,點了點頭, 便對宣玉濤說道:“我身體不適, 便先回去休息, 知禮抄好了功法和劍訣會讓他送來。”
“好。”宣玉濤沒想到周久意今日狀態如此之差,讓季雙清送他回去休息。
周久意隻是心底有些煩,疾步帶著眾弟子離開後回到了天荒山後,這才長舒一口氣。
季雙清關心地對著周久意詢問道:“之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麽突然不舒服?”
“我沒事,就是有點事情想問問你。”周久意憋在心頭的那個問題實在是不問不行。
“宣掌門是不是有什麽大病?”周久意對著季雙清開口問道,他要是沒有病的話,為何上一世會跑到自己身邊做臥底。
季雙清愣了愣,沒想到周久意會問這句話,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掌門曾經是受過很嚴重的傷,倒是沒什麽病……”季雙清猶豫了片刻後,斟酌了下對著周久意認真地回道,“不過無須擔心他身體。”
周久意沒想到季雙清會如此認真地回答自己的問題,一時間竟有些語噎。
不過周久意覺得這宣玉濤肯定是有點問題的,不然不會親自跑到自己身邊來。
不過他究竟目的是什麽呢?
肯定不是自己,這個他可以確定。
周久意站在山巔,環顧整個天荒山,實在是想不出來自己這座山有啥能被堂堂一派掌門給惦記的。
他歎了口氣,覺得疑團重重,實在是無法理解。
季雙清看著整個人有些不大對勁的周久意,對著他擔憂地說道:“若是不舒服便休息調養下,莫不成有舊傷?”
“是。”周久意感覺這應該是上一世留下來的精神傷害,他歎了口氣,對著季雙清說道,“你有事便去忙吧,我休息會。”
“好,若是有什麽事情可以告知我。”季雙清看著確實狀態極差的周久意,雖然有些不放心,不過還是讓他好好休息,不打擾他了。
周久意一頭倒在熟悉的床榻上,他正準備好好想想整理清楚思路時,柳巧文直接撲了上來,對著他關心地問道:“師尊,你沒事吧。”
“沒事,老毛病了,心裏有些不舒服,緩緩就好了。” 周久意現在想不通的事情比較多,所以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憔悴。
柳巧文懂事地給周久意空間,向外走去。
倒是顧知禮可一直沒聽說周久意有什麽舊傷老毛病,不解地湊上來低聲詢問道:“怎麽回事,見了那宣掌門就像是見了鬼一般,莫不成你們之前認識?”
“不認識。就是心底突然不太舒服。”周久意不想解釋,讓顧知禮也跟著柳巧文一起離開,他想一個人靜靜。
顧知禮看著似乎不想多言的周久意,心底雖然不喜歡他這般什麽也不願意說的模樣,沒辦法隻能被柳巧文拽著離去了。
倒是喵喵算是最乖巧的存在,不鬧就乖乖往周久意身邊一趴。
就是任天星就沒那麽老實了,整個人直接貼了上來,幫他頭抱在懷內,雙手按捏著他的額角,似乎想要幫他舒緩頭疼的感覺。
周久意倒是沒有抗拒,整個人躺在了任天星的懷內,對著他說道:“你這手法倒是挺嫻熟。”
“舒服麽?”任天星力道適中地給周久意按摩著,隨後對著他說道,“怎麽我們就成了玄宗派的人了?”
“說來一言難盡,不過無所謂,既來之則安之。”周久意不想跟這個心懷鬼胎的家夥多費唇舌,“你莫要給本尊勾搭玄宗派弟子惹事端就行。”
“你眼底我就是這般的妖麽?”任天星像是有些受傷般委委屈屈地質問道。
“隻是需要你老實本分,若是被人抓到把柄扒皮抽骨本尊可不會無條件護著你。”周久意隻是先給任天星提個醒,“讓你自己小心,這世上並非隻有你作惡才會付出代價,有時候你什麽都沒做,就因為你是妖,所以即便你什麽都沒有做,也會被誤解。”
任天星倒是聽出周久意這幾句話內的別樣感悟,將他的叮囑記在了心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久意想想不能繼續因為宣玉濤而頹廢下去,撐起身來對著任天星問道:“若是你的話,若是已經功成名就,可以派別人,但是依舊在親自在一個人身邊做內奸,覺得是為什麽?”
“定然是那人身上有他需求的東西。或者需要他必須親自得到的好處。”任天星以自己的理解對周久意說道,“你是在影射我嗎?”
“怎麽會。”周久意沒好氣地對著任天星說道,“前提是功成名就,你算哪門子功成名就,你現如今這水平也就自身難保的水平,不要自我代入。”
任天星聽著周久意的話,不悅地撇了撇嘴,不過想想確實是如此,便也不繼續這個話題。
周久意微微一笑,坐起身來對著任天星說道:“你天賦也不錯,在玄宗派內試著雙修劍法,說不定能夠有不一樣的成長。你自己把握這機會,跟知禮他們學學,對外我會對人說你是本尊的徒兒,莫要給我丟臉就行。”
周久意的話讓任天星對他的印象當真是好了不少。
周久意想了想讓任天星自己修煉去,他帶著喵喵在山上閑逛著,尋找這天荒山上可能存在的隱秘之所。
喵喵比較有靈性,在天荒山上一陣轉悠後,將周久意領到了後山處的一處溪流,帶著他順著溪流來到一處矮小的洞穴內,他錯愕地看著這自己從未踏足過的地方,心底大概明白了。
他彎著腰一路爬了進去,看著越發開闊的道路,知道這天荒宗內果然隱藏著秘密。
當他步入這洞穴深處時,就看著一處石門,他推門進入這石屋內後,就感覺一股療愈的氣息環繞住他整個人。
這種療愈的感覺不僅是身體層麵,還是精神層麵的。
周久意終於鬧清楚宣玉濤的目的了。
他定然是受過無法治愈的傷,所以必須來到天荒宗內尋找這處密室來持續不斷地療愈身體。
而說不定他當初的死亡也未必是因為他真的是萬惡不赦的反派,而是因為他擁有了這些會讓人覬覦東西。
所以即便是誣陷他也必須要死……
名門正派想要奪得自己想要的東西的話彎彎繞還挺多的,非得給自己扣一罪名。
周久意坐在這療愈的屋內,心底卻沒有絲毫的喜悅,這都不是給自己準備的存在。
他的存在就是純粹的工具人,給眾主角配角提供各式各樣的東西和機遇。
隻是現如今不同了,這宣玉濤想要得到這裏?
癡人說夢!
周久意在這石屋門口設下了大大小小他知道的所有結界禁製,埋下各種陷阱機關,絕對不會讓宣玉濤能夠輕而易舉地得到他想要的。
說來難怪那時候玄宗派也要橫插一腳,非要滅了自己,現如今一看,應該是為了自己這天荒宗的山!
他一直以為的破山,沒想到居然隱藏著如此重要的地段。
周久意想了想,他那魔修的內奸徒兒不知道啥時候會冒出來,現如今易煥顏還未成魔尊,魔修那邊的事情估計還會拖延一些再出現。
尋思著再找喵喵跟隨自己在這天荒山上尋寶一下,可不能便宜這些混賬東西!
之後的幾天,周久意就帶著喵喵在自己的天荒山上一陣探險尋寶,就差把掘地三尺將整座山都掀開看看下麵藏著啥了。
他看著自己挖出來的一堆妖修用的、魔修用的、劍修用的等等東西……
周久意感覺自己這天荒山就像是個旁人打遊戲的副本一樣,上山來尋尋摸摸,每個人似乎都可以找到屬於自己想要的東西。
簡直就是個百寶箱一樣,專門給男主男配們存著不少好東西!
擱這他坐擁這寶藏百來年就沒有絲毫的察覺,一直還嫌棄不已,看來還是自己是傻子。
等這些人聯合起來把他打倒了就是迎接豐收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元旦快樂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