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石光霽吧,來了怎麽不進來?封赫,你是不是為難人家了?!”

宋知硯的聲音從裏麵傳來,封赫立馬閉了嘴瞪他一眼,開了門說道:“進去吧,都等著你呢!”

兩人於是進得屋內,宋知硯也差不多跟小紅聊完了,便招呼石光霽坐下,說道:“你可真是挺忙啊,怎麽又去收租了,不愧是大老板!”

石光霽就不管這那,一心隻關心自己的紅衣有沒有被為難。

“不知陛下和王爺來找草民,有什麽要事?”他抓著紅衣的手,盡力安撫她的情緒。

幾人於是又坐下,封赫想開口解釋,宋知硯攔住了他,說道:“也沒什麽大事,是宮裏的一些事來找紅衣確認一下,你不用緊張。”

石光霽點點頭,聽他有了準話,心裏才稍微放心一些。

“吃飯了嗎?我讓廚房給上一桌菜,我們好好喝喝?”石光霽試探性的問道。

現在又不是飯點兒,他自己都是收完租吃了又回來的,料想這兩位肯定不會再留下吃飯了。

反正事情也都問的差不多了,宋知硯聽出他的語氣裏的逐客之意,正要識趣離開,封赫卻突然出了聲:“如此盛情,實在難卻!那朕便留下吧!”

眾人:“……”

宋知硯很是詫異,瞪了他一眼,手也在桌底下掐他腿,低聲嗬斥道:“你不是中午吃飽來的嗎?怎麽又要蹭人家的飯?!”

“從宮中來這天香樓,路途遙遠,用過午膳已經快過了一個時辰,早就餓了。既然石光霽要盡地主之誼,那朕便卻之不恭。”

宋知硯拿他沒辦法,隻能留下和人一起。

幾人又一起也算是和和美美的吃了一頓飯,宋知硯倒是沒什麽胃口,什麽都吃不太下,封赫卻是胃口大開。

有時候宋知硯都想不明白,他怎麽能那麽能吃的。

第二天清晨一早,封赫便早早起了床,準備上朝。

宋知硯睡眼惺忪地被從被窩裏拽起來,心情很是不好。

“要不你再多睡一會兒,反正離上朝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等到時候再進去也不是不可以。”

“會不太好呀……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就……”

他迷迷糊糊地話都沒說完,便又倒頭睡了過去。

在宮裏的日子實在是太逍遙了些,晚上睡得晚,早上起得也晚,昨天好歹沒被封赫折騰,但習慣養起來了,乍一要早起,自然是說什麽都起不來。

封赫無奈地笑了笑,幫他掖了掖被角。

去晚些也好,省得被那些大臣盤問。

他不喜這個。

本以為這次早朝也沒有什麽事情,隻不過是那些大臣虛與委蛇你來問我兩句便散了,誰知這回卻不同──齊書居然上前說,要求娶爾爾烏摩那位公主。

這可把封赫氣了個夠嗆,當場就要把手中折子摔他臉上。

朕跟阿硯避都避來不及,你居然上趕著往上鑽?

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

而且若是朕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個斷袖,怎麽會對那女子感興趣。

他狠狠瞪了他一眼,冠冕下的雙眼銳利非常,把齊嚇得一個激靈。

“此事容後再議,現如今有另外一件大事需要跟中眾位愛卿說。”封赫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大殿裏響起,帶著些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嚴。

眾所周知,攝政王死了之後,陛下一直喜怒無常,接連辦了不少朝中大臣,大家都惶惶不可終日。

雖說這幾日貌似心情好了些,眾人還沒猜出是什麽緣由呢,今日竟破天荒的說要宣布什麽大事。

所幸看他這樣子,倒也不像是什麽壞事。

底下眾人紛紛交頭接耳,猜測是什麽大事,上麵封赫卻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手。

側門進來一位身穿蟒服的青年,手捧玉笏,麵色紅潤俊逸非常。

這不是那死了才不到四個月的攝政王大人還能是誰!

底下一片嘩然,有膽小的甚至以為是什麽靈異事件,顫抖地伸手指著他,訥訥不能言語。

封赫招招手示意大家安靜,對宋知硯說:“你先站回去,就原來的地方就好。”

宋知硯點點頭,麵無表情地回了自己原來上朝時站的地方,離聖駕很近,第一排。

旁邊的幾位大臣隻覺得冷氣逼體,一時間竟分不清是人是鬼,紛紛忍不住避讓。

“幾個月前那場謀反,眾卿可還記得?朕禦駕親征,剿滅了宰左及其部下。”他緩緩開口。

眾人又是一片嘩然,紛紛點頭。

這事當然記得,鬧得那麽大,差點就要殺到京城裏來,還好陛下英明神武,取得先機。

況且那件事情過後不久,丞相便以身體抱恙為由其老還鄉,連他的兒子也不知所蹤,想必也是跟著一起辭了官。

眼前這位起死回生的攝政王也是在那次事件中沒能回來。

“那次事件,眾卿隻知朕英明神武,卻不知是有人在中替朕傳遞消息。正是攝政王大人,九死一生,詐死才得以脫身!”他聲音低緩,有一絲隱隱的悲傷。

話說到這份上,大家都知道基本上是怎麽回事了。

原是攝政王以江山社稷為重,不顧自身安危,深入敵營,替陛下傳遞消息,陛下方能大獲全勝!

好一對賢君忠臣!令人讚歎!

眾人視線紛紛朝宋知硯移去,他還是直端端的立在那兒,不為所動,不卑不亢。

“大家沒有猜錯,那個人便是我們智慧無雙的攝政王。如今他在外避難了三個月,終於回來了,想必大家也和朕一樣高興吧!”

這話一出,誰人敢說不高興!隻能紛紛附和著說,國之幸事,國之幸事啊!

宋知硯低著頭連道不敢當不敢當,底下卻是微微勾了勾唇角。

哪有他說的那麽厲害,自己不也差點死了,幸虧遇到那老者幫自己脫險,還幫自己化解災難。等事情平定後一定要去親自登門感謝一番!

他還在低頭想著,那廂封赫已經把他誇了個底朝天,正說著要賞他什麽東西呢!

綾羅綢緞,黃金白銀該賞賜的都給了,宋知硯乖乖跪下謝恩,君臣一派和諧。

早朝結束後,齊書被留了下來。

宋知硯自然也是要跟著留下來的,這三人便一起在禦書房商討那公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