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斷袖,但這並不妨礙我娶她呀!”齊書言辭激烈情緒激動。

“你是斷袖,你怎麽能娶人家那姑娘呢?朕覺得他此行目的不純,你還是小心為好!”封赫也頗有些恨鐵不成鋼,憤憤道。

宋知硯看這倆人馬上就要吵起來,暗道不好,連忙勸說:“兩位暫且消消氣,消消氣。齊大人,你為何執意要娶那公主,可是她去求了你?”

“你怎麽知道?”齊書語氣很是詫異,但隨即便意識過來問道:“她不會也求了王爺您吧?”

宋知硯和封赫對視,一眼,朝他點了點頭。

封赫哼了一聲,不屑道:“這就是你看上的狀元郎?怎地這麽沒心眼兒,差點讓人坑了去!”

齊書剛想反駁你才沒心眼兒,意識到這是陛下,是尊貴的九五之尊,便沒了聲音,沒敢再說什麽。

“算了算了,她既然這麽著急想要找人娶她,想必是自有一套計劃。”宋知硯說道。

齊書讚同地點點頭,接話道:“據說她還不止找了我,其他幾位大臣也曾跟我說過,在早朝的時候說,她也找過旁人,但都被拒絕了”

“給出的說辭都是一樣的嗎?”封赫問,“她當時說,自己其實並不想當這個公主,想要恣意山水,於是便求朕納她為妃,然後自己便隨便裝死,等使者團走了便放她離開。”

“對對對,跟微臣說的也是這個理由。微臣確實是心軟了,所以才同意的……原來都是騙局,真枉費我一片好心。”

“這也怪不得你,”宋知硯拍拍他的肩膀,“姑娘家弱柳扶風的,讓誰看都不想幫一把,雖然你喜歡的是男子,但也情有可原。你是個好人。”

齊書點點頭,雖然知道他是安慰自己,但也很是感激,很是認同。

“總之這件事那公主居然有謀劃,我們便裝作不知道將計就計便是。她不是想讓你娶她嗎?那你便娶了,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麽!”封赫道。

“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她真的跑了,然後那邊來找人。至於這一點,朕自有打算。”封赫和宋知硯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宋知硯欣慰的點點頭,心說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看來這些這一年他的確成長了不少。

齊書卻是一頭霧水,不知這兩人打的什麽啞謎-

第二天聖旨便送到了齊府。

那公主很是滿意,親自登門拜訪,給他送了很多金銀珠寶,表示感謝。

齊書照單全收,笑眯眯地把人送走,開始準備給兩人的婚禮。

公主要求的很急,使團也留不了多長時間,準備了不過半個月,便倉促地進行了。

禮部挑了個最近的黃道吉日,天雖然是出了抬眼,但畢竟已經快到臘月了,眾人都凍得不行,特別是宋知硯,本來就畏寒,這下更是要要了他的命。

“禮部挑的這個日子著實不好,怎麽會這麽冷!”封赫頗有些憤憤不平,把自己身上的披風解了給他。

周圍全是賓客,宋知硯實在是不好意思收他的披風。

平日裏兩人在宮裏打打鬧鬧也就算了,這真正到了人多的地方,總歸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自己穿著吧,等到了屋裏就不冷了。還有兩步遠,馬上就到了,沒事兒。”他往前快走了兩步,沒有接他的披風。

封赫看起來有些失落,但也沒過多計較什麽。

舉辦婚禮的屋裏確實暖和。不過齊書自幼父母雙亡,也沒有什麽親屬,無奈之下,便請封赫和宋知硯作為他們的高堂坐在了主位上。

底下眾人沒有什麽人反對,這兩位都是大合國身份尊貴之人,誰敢說話?

吉時到,兩位假新人進的屋內,開始拜天地。

盡管知道這是逢場作戲,但當新娘子把茶送到宋知硯麵前的時候,他還是有些悵然。

多好啊,周圍全是祝福的聲音,大家眼裏都帶著很多豔羨。

不像自己。

若是到時候自己和封赫真有婚禮,想必眾人肯定心思各異,沒有多少真心祝福的吧。

封赫察覺到他的異常,但礙於這麽多人在場,隻能向他投去關切的眼神,沒辦法當下便去握住他的手。

夫妻對拜之後便是送入洞房,封赫和宋知硯的工作也暫時告一段落。

宋知硯心情低落,身體又不好,於是便沒有留下喝喜酒。

封赫見他這樣,也不能留他自己一個人,便也跟著出了場。

等到了宮裏。封赫便把他緊緊住。試圖幫他消除一些身上的寒氣。

來喜和來福都退下了,在空無一人的宮殿內,他伏在他耳邊輕聲承諾:“朕一定會給你一個更加盛大的婚禮,阿硯且放心!”

宋知硯有些哭笑不得。

“你看出來了,看出我羨慕了?”

“你都快把羨慕的兩個字寫在臉上了,這還怎麽能看不出來?”他語氣有些無奈。

宋知硯轉頭對他笑笑:“大不大的無所謂,我不關心這個,我隻希望姨母,還有阿姐他們,能真心祝福我們便好。我關心的是隻有這麽幾個人而已,其他的人如何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封赫聞言輕笑一聲,把他更緊地抱了抱,捂住他冰涼的手,低頭哈了哈氣,聲音輕柔:“冷不冷?給你暖暖。”

一股暖流順著手心直接暖到了心裏。宋知硯隻覺得渾身都沐浴在他的溫暖裏。

有你在我身邊怎麽會冷呢?

我本長於黑暗,遭遇了那麽多陰暗陰鬱的事情,幸虧有你。還有先皇,讓我不再陷入沼澤。

這世間還有很多值得,可愛之處,可愛之人,有你陪在我身邊,我怎麽會冷呢?-

半個月後使者離京,事情也終於告了一段落。

“那公主明日就要離開,我們派人跟著她。看看她到底是想幹什麽。”

“嗯,一直有人盯著。另外還有一件事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封赫語氣有些猶豫。

“怎麽了?”

“曹康的屍體找著了”

“找到了便好……等一下,屍體?他死了?”

宋知硯語氣有些驚詫,似乎是沒想到會這麽快,雖然他看起來確實瘦骨嶙峋,但這才不到半年,怎麽會突然死了呢?

封赫接下來的話,驗證了他的猜想:“是被人殺死的,一箭穿心。死在了京郊的小路上。暫時還沒有查到人,我們的人過去的時候隻有屍體。”

“這倒是奇了,難不成還有別的仇家想要取他性命?”宋知硯冷笑一聲,說道。

“前麵曹夫人便是死於爾爾烏摩派來的殺手手裏,朕想,會不會……”

宋知硯讚同地點點頭:“不管怎麽說還是要繼續追查下去,雖然我對他已經無甚感情,但還是不希望死的不明不白。”

他語氣淡漠,當真是對他沒了往日情分。

“朕會繼續派人跟著的,一有情況立馬來報。”他把人抱在懷裏顛了顛,惹得對方一聲驚呼。

宋知硯臉紅了紅,分開腿坐在他腿上,抱著人脖子,垂著頭根本不敢跟他對視。

“對了,明日姨母就要回去了,咱們去送送他們?”封赫問道。

宋知硯聞言倒是愣了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