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則不獨夜離疑惑。
此時在靈台山觀戰的眾神聖仙賢也大多抱有這種疑惑。
其中後羿大為驚疑道:“難怪老祖要將夜離驅趕到紅海之上,原來是要讓夜離的白澤玄法失靈!可是這白澤玄法為何到了紅海之上就失靈了呢?”
“是啊!”
“是啊……”
“好生奇怪啊!”
“那白澤玄法頗有威力,為何到了紅海之上就失靈了呢?”
刑天等眾神曾見識過白澤玄法的厲害,對它突然失靈也感到不解。
老子接話道:“這應該與紅海環境有關,與那夜離道行有關。”
“老君說的是,但怎麽個與紅海環境有關法,怎麽個與那夜離道行有關法,還請老君賜教。”後羿為解胸中疑惑,向老子請教。
老子謹然道:“有師尊在此,聃不敢妄下斷論。”
後羿聞說,遂向鴻鈞老祖請道:“敬請老祖垂示,以解羿等心中疑惑。”
“嗯。”鴻鈞老祖微微頷首道,“此一片紅海乃在先天之時就已經存在,應該是另外一種生靈在此大戰後留下的屍山血海,靈源早已枯竭,無有半點生氣,精物遊魂在此無法生存,也就是說此處根本沒有精物遊魂,便是有的話,也應該是另外一種生物,不在白澤玄法召喚之內,此乃其一;其二、那夜離道行無非萬年,能夠召喚出來的精物遊魂的道行、不過從數百年到三千年以下不等,具有三千年以上道行的精物遊魂,他夜離是召喚不出來的,這便如人的力氣一樣,若有千斤力氣,舉起三五百斤的物件稀鬆平常;若舉起兩三千斤的物件,那是萬萬不能。”
“原來如此,羿明白了:一者是此處沒有精物遊魂,二者是夜離道行不足,所以他的白澤玄法就失靈了!”後羿幡然大悟,歡喜說道。
“正是!正是……”
“小神等也明白了。”
刑天等眾神也都明白過來。
鴻鈞老祖微捋浩髯道:“大家明白了就好,這正是我安排的妙計,此一戰功,務必記在大成府名下,成全他譚文基。大家且都認真觀戰吧,不過半日譚文基必能誅殺那惡魔夜離。”
“遵旨!”
“遵旨……”
後羿與眾神聖仙賢紛紛應諾,繼續在靈台山上觀看文基大戰夜離。
果然如鴻鈞老祖所料:夜離沒有白澤玄法的通靈護持,恰如斷了左膀右臂一樣,已經難以抵擋住文基同光劍的龐弘攻勢。
他一邊舍命拚戰,一邊狼狽逃遁。
忽忽之間,猛然瞥見前方海麵矗立著一座靈氣萬丈的大山,大山上隱約站立著許多神仙,正自朝山下指指點點,竟是已經逃遁到靈台山附近。
前有大山阻擋,後有文基追趕,而且上下和四方皆有堵截,夜離霎時魂魄皆飛,未料到文基居然請來了這麽多神仙助戰,而他自己當真是孤家寡人一個啊!
與此同時,文基也發現靈台山,發現靈台山上站有許多神聖仙賢,不由精神倍增,驅金頭碧麒麟直逼上來:
“夜離,你的死期到了!還不俯首就誅!!”
“嚇哈哈哈……寡人死期到了?笑話!寡人怎麽能死?!” 夜離已經無路可走,回轉身影,發出一陣痛苦猙獰的狂笑, 猛然催掌攻向文基。
“大成第六式!聲播萬裏!”文基祭起同光劍。
㖓!
一聲響,光芒炸射,海水倒激。
夜離倒溜出一裏多地,嘴角溢出滴滴鮮血。
文基縱騎追來,再次祭起同光劍:
“大成第八式!玉走金飛!”
“開來!
開來啊!!”
夜離揮掌接招,悲壯淒涼的怒吼衝**雲霄。
㖓!!
一聲響,夜離倒退兩裏多地,一口鮮血噴灑天空。
顯然憑借萬年道行,一雙肉掌,是很難與同光劍抗衡的了,遂又急側身影,匆促逃遁。
文基催騎緊追。
刹時間,二人在靈台山附近的海域飛來馳去。
但見雷霆轟炸不斷,電光飛掣不止,海島一座座炸裂,巨浪一陣陣掀起,風愈急,浪愈高,雷電愈烈,仿佛連整座靈台山也都開始搖晃起來了。
盡管夜離已處於劣勢,但他選擇逃遁,再不交戰,文基想要盡快誅殺他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反而在追殺的過程中消耗了不少的元氣精神。
所幸有四大力士和諾那佛祖、後土娘娘六方堵截,夜離這才無法逃出紅海,漸漸被壓製在數十裏之內,儼然已成甕中之鱉的態勢。
逃也逃不脫!
戰也戰不過!
夜離終於感到死亡迫近,千般悲怒,萬般絕望,一齊湧上心頭。
然而在沒有救回“熙兒”之前,他怎麽心甘情願,輕付自己的性命?!
當文基再次追近時,夜離含悲憤吼道:“譚文基,你真是欺人太甚啊!難道你就不能放寡人一馬嗎?寡人還要救回寡人的熙兒啊!!”
“夜離:我想放過你,隻怕我手中的同光劍不想放過你!”文基揮劍直指。
“呃—哈哈哈哈……呃—嚇哈哈哈……”夜離悲愴大笑道,“好!既然你不肯放寡人一馬,那寡人便在此處與你同歸於盡!!”
夜離之所以願意放下尊嚴,請求文基放他一馬,實是因為深深眷戀子熙之故,但卻遭到文基的拒絕,所剩下的辦法也唯有置之死地而後生了。
話落處,夜離血眼噴射出無盡的仇恨和哀怨,提元運功,催掌攻向文基。
文基凜然不懼,揮劍應戰。
頓時,轟雷陣陣,電光閃閃,紅海巨浪滔天,海島炸飛無數。
激戰數個回合,夜離一者絕望氣餒,二者無有白澤玄法加持,終於抵擋不住文基的威猛攻勢,被同光劍一劍擊落空中,譬如鷂鷹般往海麵直墜落!
文基重創夜離,心中大喜不已。
為防止夜離繼續逃遁,得首先鎮住他,令他逃脫不得,方好祭劍誅殺,於是文基忽然換劍在左手,展開右掌,化出文武硯,飛空祭起:
“大成文武!鎮!!”
文武硯脫掌而飛,徑直鎮住在夜離的頭頂,萬道金光,熠熠射下。
夜離身遭重創,遁避不及,慌忙提元運功,大喝一聲,雙掌猛然往頭頂擊出,以為如此一擊便能擊開文武硯。
卻不料文武硯宛如百座泰山壓頂,硬生生壓得他墜落愈快,離著海麵兩裏來高,才頂住了文武硯打將下來。
而就在穩住腳步的同時,夜離“哇哇哇!”連噴數口鮮血,兩腿直打顫顫,欲想頂開文武硯卻又頂不開,欲想遁走卻又遁不走,業已被文武硯鎮住。
文基見狀,果斷撚決,祭起同光劍:
“大成第十式!
集!
大!
成!
者!
金!
聲!
而!
玉!
振!!”
大成劍法本來隻有九式,何來這第十式呢?
原來文基自與夜離交戰七日七夜以來,一直都在想著如何誅殺夜離的辦法。
最後終於想出了大成劍法九式連誅,即將大成劍法九式一氣連貫使出,遂成大成劍法第十式:集、大、成、者、金、聲、而、玉、振!
“振”字才落,同光劍飛起一道青光,如幻影般直奔夜離。
夜離驟然看見,目眥盡裂,血紅的瞳孔幾乎睜爆:欲想出手,文武硯必會打將下來,自不知文基是拿文武硯鎮住他;欲不出手,同光劍必會穿身而過。
正在他猶豫的瞬息之間,“哧”的一聲,劍鋒刺入肉體的聲音響起,同光劍已經穿胸而過,帶飛一道血箭,飆射出七八丈遠。
“啊——!”
夜離痛叫一聲,肩後三道玄焰倏然減弱,渾身**抽搐。
緊接著,同光劍返回,劃一道青光又從夜離後胸穿過,複帶出一道血箭,飆射七八丈遠。
同時,他懷裏的一物也被帶飛出來,正是盛裝子熙魂魄的靈袋!
“熙兒?熙兒!
不要!不要啊——”
發現靈袋脫懷,夜離血紅的瞳孔充滿悲絕的怒火,一邊泣血嚎呼,一邊不顧一切地縱身撲向靈袋,展開右臂,探出右掌,想要抓住靈袋。
可惜這次卻沒有在陰陽界崇崤關前幸運!
就在夜離剛剛抓握住靈袋的瞬間,同光劍業已流星趕月般又飛殺過來。
夜離身受重傷,無法躲避,卻本能地旋轉身影,用結實的背影迎接同光劍的擊殺,而將那靈袋緊緊地保護在胸懷裏,以為如此便可以保護住靈袋。
然而強大的劍氣直接穿過夜離的後背,震碎了他胸懷裏的靈袋。
刹時間,子熙的魂魄被震得粉碎,化作一點點的螢光星芒,往四下裏飛散開去,同時震得粉碎的還有、那一枚當**離與子熙的定親之物琥珀耳墜。
“不!不!!不要啊!!!
熙兒!熙兒!!熙兒啊——”
夜離看見子熙的魂魄飛散。
心碎!腸斷!血淚齊出!!
伸向空中抓握的右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皆攥出一滴滴的血來,滴滴滴落下天空。
與此同時,同光劍再次飛速穿過夜離的身體,帶血飛出。
“啊!!!”
夜離慘叫一聲,肩後三道玄焰倏然熄滅,直挺挺地墜落下去。
縱然有萬年的道體,又怎麽經得住同光劍的三番連殺!
夜離道體破功,渾身真氣開始散泄,仿佛被捅破的氣囊一樣。
而同光劍依舊連續不斷地貫穿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