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素色雲界旗,又叫“聚仙旗”,顏色素白,長一尺七寸,乃是昆侖山西王母的聖寶,能聚萬仙,道貫天地,旗展處,萬法不侵,諸邪退避。

夜離見西界又出現奇詭景象,暗道必是前來助戰文基的,既然東南西北四方俱遁走不得,那何不往下界遁走?遂拿定主意,急往下界潛遁!

下界早有後土娘娘坐在黃鸞沉香輦上,懷抱戊己杏黃旗等著他夜離來哩。

忽見夜離遁將下來,後土娘娘清喝一聲:“惡魔,哪裏走!本尊已在此恭候多時!”即將戊己杏黃旗展開,霎時金蓮萬朵,層層旋射,一如滔天洪浪。

這戊己杏黃旗,顏色玄黃,長一尺七寸,乃是元始天尊的聖寶,亦為鴻鈞老祖所賜,能化金蓮,無物可破,旗展處,萬法不侵,諸邪退避。

夜離大驚失色,叫苦不迭,東南西北四方和下方都有堵截,也隻有高處可以遁走了,遂急驅一道玄光往高空遁來。

轉眼遁出千裏,放眼一片空茫,身後文基亦未追來,夜離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恰在此時,猛聽一聲朗喝,宛如天海回音:“惡魔,你還想往哪裏逃?!”

夜離聞聽朗喝,三魂霎時丟掉兩魂半。

抬眼觀看,隻見高空現出一座九品蓮台,蓮台之上趺坐著一位佛陀,佛陀麵相和藹慈祥,好似總在微笑一樣,正是諾那佛祖!

但諾那佛祖手裏卻沒有什麽旗。

因此,夜離放下心來:“你是何人?膽敢擋住寡人的去路?!”

諾那佛祖笑道:“老朽諾那,正是要在此處、擋住你這惡魔的去路。”

“這麽說來,你該是那方慶隱請來給譚文基助戰的囉?”夜離一直在與文基激戰,自料文基是沒有功夫請來這麽多高手的,因此想到方慶隱。

諾那佛祖微微頷首:“然也。”

“嚇哈哈哈……你手中沒旗,寡人怕你什麽?!”夜離已見識過五麵聖旗的威力,此時卻見諾那佛祖手中沒有旗,因此心生小覷。

狂笑說罷,他手撚白澤玄法,口頌十字神咒:

“白澤不問世,

問世萬界泣!

一卷行山海,

唯尊我夜離!

十字縱橫,萬界開啟!

精物遊魂,奉我符敕!化刀——斬!!”

無數精物遊魂奉敕而來,迅速凝化成斬妖刀直搠向諾那佛祖。

諾那佛祖薇薇而笑,口誦“唵帕呢摩夏雷畢哞”八字《諾那咒》,手結一個降魔印,輕道一聲:“化!”

斬妖刀忽然在百米之處瞬間化為烏有。

那些精物遊魂都來不及慘叫、就紛紛煙消雲散,血都未見一滴。

夜離驚絕,大駭:此人道法竟然恐怖如廝,隻怕自己難以對付,如果再遭遇譚文基趕來夾擊,勢必大敗虧輸,甚至性命不保,還是速走!

一念閃過,夜離轉身急遁,偏巧文基騎坐金頭碧麒麟遠遠追來。

文基也已發覺有六位神仙堵截夜離,料必是方慶隱請來助戰的,卻不知是鴻鈞老祖安排的妙計,不過此時他信心滿滿,誌在定要誅殺夜離。

夜離見文基追來,勃然大怒,撚決頌咒,召喚精物遊魂,再次向文基發起進攻。

文基揮同光劍迎戰。

雙方戰未頃刻,諾那佛祖飛臨上空,夜離驚駭,急縱玄光遁走。

遁至東界,有青巾力士舉青蓮寶色旗堵截;

遁至南界,有黃巾力士舉離地焰光旗堵截;

遁至北界,有玄巾力士舉真武皂雕旗堵截;

遁至西界,有白巾力士舉素色雲界旗堵截;

往下界遁,又有後土娘娘坐在黃鸞沉香輦上,舉戊己杏黃旗堵截;

往上界遁,又有諾那佛祖在九品蓮台上坐鎮。

五方五色旗本是先天造化之物,合五方五行,應大道而生,端的法力無邊,威力無比。

再加上諾那佛祖坐鎮高空,誠然是布下了一張天羅地網。

任由夜離如何遁走,又怎麽能夠遁走得脫!

夜離起初四處奔走是想累死拖死文基,此時四處奔走卻猶如喪家之犬了。

正在驚慌失措時,忽見西界煌煌白光消失,夜離急驅玄光往西界遁來,堪堪便遁脫了“天羅地網”。

殊不知正是白巾力士故意掩了素色雲界旗,讓開一條道來,以便請君入甕,讓他夜離遁往西南界的紅海之上。

漸漸地……漸漸地……夜離遁至紅海之上。

隻見紅海浩浩渺渺,無邊無際,海水俱呈殷紅色,海中島嶼突兀竦峙,宛如一具具怪獸的骨骼,卻無魚類,更無飛禽,仿佛洪荒以來就不適宜任何生靈生存,隻有亙古至今的一片死寂。

夜離俯瞰瞰下界血般的漫天海水,猛地打了一個冷顫,腳程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下來,四下仔細觀察,提防再有陷阱,可是浩浩渺渺的血水哪裏能夠看到個盡頭!

這眨眼的功夫,文基已然追趕上來:“夜離,你還想往哪裏逃?!”

夜離觀察周圍一遍,感覺已經逃過四大力士和諾那佛祖、後土娘娘的堵截,驀然回轉身影,窮凶極惡道:“譚文基,你以為有人助戰,就可以誅殺得了寡人嗎?你真是欺人太甚啊:寡人不想浪費工夫,你偏要與寡人糾纏不休!”

“夜離,不誅殺了你這個惡魔,我譚文基永不幹休!”

“嚇哈哈哈……你有那個本事嗎?!”

“有沒有那個本事,再來一戰!”文基驅金頭碧麒麟,揮劍直取。

“譚文基,你真是可惡哇!”

夜離又恨又怒又無奈,疾退數裏,一邊撚決結印,一邊口頌十字神咒:

“白澤不問世,

問世萬界泣!

一卷行山海,

唯尊我夜離!

十字縱橫,萬界開啟!

精物遊魂,奉我符敕!化刀——斬!!”

十字神咒頌罷,詭異之事發生:四周喑喑寂寂,竟然沒有精物遊魂奉敕而來助戰的跡象。

夜離駭然大驚:怎會如此?!

遲疑之間,同光劍已經磅礴斬來,夜離慌忙側身遁走。

劍光徑直斬開下界一片海水。

轟!巨響一聲,血浪激起十餘丈高,一派殷紅激**。

夜離倉促躲過一劍,繼續撚決結印,頌念十字神咒,召喚精物遊魂聚來助戰。

可是青天茫茫,紅海****,依舊沒有精物遊魂奉敕而來。

“這是為何?這是為何?為何召喚不來精物遊魂?!”

夜離震駭不已,渾身冷汗嗖嗖直冒,白澤玄法竟然在這片紅海失靈了!

文基亦發現夜離法術失靈,正是竭力誅殺的絕好機會,因此催動金頭碧麒麟窮追不舍,連連揮動同光劍,發起猛烈進攻。

轟!

轟轟!

轟轟轟……

同光劍所過之處,血浪滔天,海島摧毀,雷霆之聲驚天動地。

夜離又驚又慌,穿遁在島毀浪崩之中,迅速往回路奔來,自是暗料白澤玄法失靈必定與這片海域有關,應該迅速離開此地!

殊不料才遁出數百裏,忽見一麵玄武皂雕旗堵截在前麵,夜離已嚐到玄武皂雕旗的威力,稍稍接近,怕不是就要被卷噬其中,性命不保!遂偏轉方向,往東界飛遁,卻又見一麵青蓮寶色旗堵截在前麵,無有去路;複往南,又有離地焰光旗堵截;複往西,又有素色雲界旗堵截;複往上,複往下,皆遭遇到同樣的堵截情景。

夜離驚恐至極,肝膽俱裂,此時才知對方是有意將自己驅趕到這片海域,讓他的白澤玄法失靈。

現在四走無路,上下無門,當真是身陷絕境!

恰恰此時,文基已然追趕上來。

夜離驚慌不迭,連連撚決結印,再次召喚精物遊魂出戰,可惜一如此前,精物遊魂毫無動靜。

無可奈何之下,他隻好提運萬年真元,肩後三道玄焰倏然騰起,煞氣覆蓋數裏之地,憑借著一雙肉掌,使出斬妖刀法,悍然發起進攻。

“夜離:你的法術失靈了!還不速速俯首就誅!!” 文基見夜離果然召喚不出精物遊魂,大喜之下精神倍增,劈開攻擊來的玄光,陡然祭起同光劍:

“大成第二式!大音若希!”

“開來!”

夜離沉喝一聲,憑借肉掌接戰。

轟!

一聲響,夜離身影直墜海麵數百米。

顯然,在失去精物遊魂的助戰下,難以抵擋同光劍的威力。

然而此時他還能有什麽辦法呢?

唯有以死拚戰,或許尚能殺開一條生路!

夜離邊遁邊戰,漸漸感到吃力。

文基依舊窮追不舍,同時頻頻祭起大成九式劍法:

“大成第三式!成人之美!”

“大成第四式!者起彼伏!”

“大成第五式!金甌無缺!”

“大成第六式!聲播萬裏!……”

同光劍宛如遊龍奔空,旋飛騰挪,圍繞夜離追殺。

夜離袍發漸亂,下唇皆咬出滴滴血來,拚盡道力不斷劈開同光劍:

“開來!開來!!給寡人開來啊!!!”

一聲聲悲吼,是夜離對命運作弄的抗爭。

一陣陣狂嘶,是夜離對子熙的不盡思念。

然而注定的命運,難以改變;殷切的思念,也終將落幕!

在文基磅礴浩**的進攻之下,夜離漸漸隻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盡管夜離修有萬年道行,但如何對付得了大成府功德鑄就的聖劍?!

噫嚱——這真是怪事!

白澤玄法,十字神咒,能夠召喚山海界內的精物遊魂出戰,為何在夜離趕到紅海之上就失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