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南陽給局長打了電話,讓他們直接去公廁。南陽還買了一些麵包和飲料,佟軒抱著裝麵包的塑料袋十分的珍惜。

公路段公交車旁的廁所是旱廁,隔著老遠都能聞到旱廁飄出來的酸爽味道。

佟軒看到公廁,立馬跑了進去。北宸和南陽急忙跟上。

打開門,味道更衝,佟軒直接跑到最裏麵的坑位,一個渾身青紫的女人就蜷縮在格擋裏,身邊就是能看到各種農家肥的糞坑,一不小心掉下去……想想都抓狂。

女人嘴裏一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佟軒把塑料袋打開,拿出一個麵包塞給女人,被傳不會說話的佟軒居然開口說話:“媽媽,吃麵包,還有牛奶。”

女人被觸碰,猛然一哆嗦,雙手抱著腿蜷縮的更緊。

抬頭看了佟軒一眼,似是認出自己的兒子,女人想要抱住佟軒。

一抬頭突然看到南陽和北宸兩個陌生人,猛地收回手,歇斯底裏的瘋狂搖頭,聲音也大了起來:“不行不行,我做不到,會被打死的。不行!不行!我辦不到,辦不到。”

“媽媽,吃飯,媽媽。”佟軒抱著女人的胳膊,著急的哭喊著。

但女人一直畏縮成一團,嘴裏一直喊著辦不到,不行之類的話。

女人的樣子,顯然是受到了驚嚇。是被佟楚楓打怕了嗎?

“我們先出去吧,她明顯在怕我們。等局長來了再說。”北宸拉著南陽出了廁所。

北宸皺著鼻子,眉頭緊皺,臉色並不好看。

南陽打量著北宸問道:“你今天怎麽了,怎麽這麽沉默,早上來還好好的,你是不是看出什麽了?”

“是發現了點東西。但是還不確定。”

“什麽東西還不確定?”

“等我確認了再告訴你吧。”北宸猶豫了一會兒,微微一笑。

南陽不滿的道:“什麽東西這麽神秘,現在告訴我不行嗎?”

“明天就能知道結果了。”北宸抱住南陽,試圖偷親。

南陽嚇了一跳,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急忙推開北宸。

北宸不死心,一個追一個逃,南陽也沒時間去追問到底是什麽事情。

局長帶著人很快就到了公廁,南陽和北宸老遠就聽到車聲,局長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一本正經站在了公廁門口。

“人呢?”局長一下車就問道。

南陽指著公廁道:“在裏麵。”

和北宸帶著一群人進入公廁。佟軒還在勸著牛芬芳吃東西,但是牛芬芳把頭埋進膝蓋裏,低著頭還在嘀咕著不行辦不到。

“這是怎麽回事?”局長打量著女人詢問南陽。

南陽搖頭:“不知道,我們來的時候她就這樣。看到我們倆她很害怕,我們沒敢動她,隻能等你們來。”

局長靠前了幾步,佟軒一下子趴在牛芬芳身上,警惕的看著局長。

“小朋友,把你媽媽叫出來好不好。你看看這裏,一不小心掉下去怎麽辦。還有這裏的味道,多難聞。你媽媽身上還有傷,我們一起帶她去醫院治病好不好?”

“你們,會,帶媽媽,治病嗎?我們,沒錢。”佟軒結結巴巴的說著話。

他很害怕陌生人,但是他也知道媽媽現在很不正常,身上的傷也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希望有人能來救救媽媽,但是他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沒關係,我們出錢給你媽媽治病。你讓你媽媽先出來好不好?”局長盡力的扯著自己的嘴角,想讓自己看起來和藹一些。

“媽媽,不聽我的。”佟軒有些委屈。再次搖了搖牛芬芳的胳膊:“媽媽,你起來,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牛芬芳低著頭,依然沒有反應。

局長皺眉想了會兒,對南陽道:“她現在的樣子很明顯是受了驚嚇,我們不好強行帶她走。你用空間把他們倆帶上,我們去醫院。矯新龍,聯係心理醫生,一起去醫院。”

“是。”矯新龍點頭出去打電話。

南陽走到佟軒身邊,試圖跟佟軒解釋:“小弟弟,哥哥把你和媽媽帶到另一個幹淨的地方,到了醫院,哥哥再把你們帶出來,給你媽媽看病。一會兒去到新的地方,你不要害怕,知道嗎?”

“要去哪?”佟軒縮著脖子,猶豫的問道。

“一個好地方。”南陽一手抓住佟軒的胳膊,另一隻手抓住牛芬芳的腳踝,意念一動,三個人一起出現在深藍色的空間裏。

牛芬芳到了一個新的空間,嚇得大喊大叫,試圖找個角落繼續躲著。

南陽看她要往種植融靈花的空地裏鑽,立馬控製深藍屏障,形成一個密閉的空間,擋住了發瘋的女人。

“媽媽,媽媽。”牛芬芳撞在屏障上,跌倒在地上。佟軒急忙上前,試圖抱住站起來又在亂衝亂撞的牛芬芳,卻被發瘋的牛芬芳一腳踹了個跟頭。

南陽看得皺眉,把佟軒從深藍空間裏拉了出來,隻留下牛芬芳一個人在裏麵亂跑。

“媽媽,你放開我媽媽,你這個壞人。”佟軒趴在深藍空間的屏障上,衝著南陽氣憤的大喊。

南陽可算是知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是什麽滋味。看著佟軒仇視的眼睛,南陽想了想,把佟軒又扔進了深藍空間裏。

空間是跟著他移動的,他必須出去,親自到醫院,才能把這娘倆帶到醫院。

要是這小子趁他出去的時候,在融靈花的空地上搞破壞,他哭都沒地哭去。既然他不怕疼,那就和他媽媽待在一起好了。

南陽沒理會又被扇了一巴掌的佟軒,出了空間,所有人都在等著他。

“好了,我們可以去醫院了。”從空氣清新的空間出來,冷不丁被廁所裏的味道熏到,南陽捂著鼻子道。

局長點頭,帶著大家迫不及待的出了公廁,坐上車,浩浩****像醫院駛去。

找了個最近的醫院,局長亮明了身份,說了牛芬芳發瘋的情況,醫生們趕緊推了個病床,護士們也嚴陣以待,準備控製住可能發瘋的病人。

南陽再次進入空間,十來分鍾的時間,牛芬芳已經靠著一個角落,又把自己縮成一個球。

佟軒的兩個臉頰,對稱的紅腫起了兩個紅手印。

“你想幹什麽?”看到南陽靠近,佟軒趴在牛芬芳身上,警惕又凶惡的瞪著南陽。

這小白眼狼。南陽心裏吐槽,但到底隻是個七歲的孩子,一慌亂就分不清好壞。

南陽也不計較,一手一個,抓著兩人道:“到醫院了,送你媽媽出去治病。”

三人出了空間,陌生的壞境讓牛芬芳再次發瘋。

幸虧醫生護士眼疾手快,按住了牛芬芳,試圖把牛芬芳按到病**。

但是越是被人束縛,牛芬芳就越是想到被打的經曆,掙紮的越厲害。

加上她身上的傷,醫生護士也不敢太使勁控製她,一時間雙方勢均力敵,牛芬芳一打五,神勇異常。

“媽媽,媽媽,你們放開我媽媽,不要打我媽媽。”佟軒被局長拉住,哭的歇斯底裏,把整層的病人醫生都吸引了過來。

局長看著越來越多的人皺眉,突然靈光一閃,對牛芬芳大聲喊道:“佟楚楓已經死了,他不會再打你了。”

一聲大吼立刻見效,牛芬芳像是突然被按了暫停鍵,滿臉血汙的臉上,隻能看到一雙大眼睛死死的盯著局長。

“佟楚楓死了?”牛芬芳不可置信,又滿含期待的問道。

局長點頭,十分認真的道:“是,已經死了,今天早上發現屍體的。你好好治病,治好了病,你還得照顧你兒子。

沒了佟楚楓,你就可以工作攢錢,送孩子去上學,你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冷靜下來,讓醫生給你看病。”

“他死了,他果然死了。她沒有騙我,她沒有騙我。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牛芬芳猛然暢快的大笑,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落下。

終於是不掙紮了,醫生護士扶著牛芬芳躺在病**,眾人皆鬆了一口氣,推著牛芬芳去檢查傷勢。

“局長,牛芬芳說有人沒騙她,會不會就是凶手?”郭藍羽湊到局長耳邊道。

“有可能,但是不能急,等她精神穩定一些再問吧。心理醫生什麽時候到?”

“剛剛把醫院地址發給了醫生,應該還需要一些時間。”矯新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