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芬芳傷得並不嚴重,但是全身都是舊傷,隻有兩道新傷,似乎是被條狀物抽腫的,醫生猜測可能是褲腰帶,消了腫就沒事了。
腦袋上的傷看著恐怖,流了滿臉的血,其實也隻是頭皮被蹭掉了花生大小的一塊,頭發掉了一塊,連頭蓋骨都沒露,腦震**也沒有。
牛芬芳最棘手還是心理問題,聽說佟楚楓死了,牛芬芳雖然不再蜷縮在一起戰戰兢兢,但一直平躺在**,看著天花板,瞪著眼睛不說話,仿佛要修仙一樣。
也隻有佟軒拿著吃的喝的,她才會有反應,喂著兒子,娘倆吃飽喝足,牛芬芳繼續躺在**裝屍體。
心理醫生終於在兩個小時後趕到,一來就抱歉,開車路上遇到了剮蹭,被糾纏了好久才脫身。
心理醫生不是警局的,是和警局合作的醫生,局長笑臉相迎,說著沒關係,給心理醫生介紹著牛芬芳的情況。
“總結來說就是家暴引起的心理問題。”心理醫生一臉輕鬆,這種心理疾病他經常會遇到。現在的家暴問題十分的普遍,他的病人裏,百分之六十都是因為家暴產生的心理問題。
心理醫生信心滿滿去找牛芬芳。牛芬芳的主治醫生很感興趣,也跟著走進來。
心理醫生讓主治醫生給牛芬芳檢查傷勢,他就在一邊觀察牛芬芳的情況。
牛芬芳很配合主治醫生檢查,察覺到心理醫生打量的目光,牛芬芳看向了心理醫生。
沒等心理醫生先問話,牛芬芳突然一笑,道:“你是心理醫生吧。”
心理醫生一挑眉,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被家暴的人這麽從容淡定的,沒有一點自卑畏縮。
心理醫生笑得溫和,點頭剛想說話,牛芬芳又開口打斷他道:“我一看你就和救人的醫生不一樣。社區也給我找過好幾次心理醫生,你們的眼神都像是要把我扒光,從外看到裏,很惡心。”
“抱歉,讓你感覺到不舒服了。”心理醫生笑容一凝,這種溫和獲取病人信任的笑容他已經笑了十年,今天還是第一次聽到病人說他的這個職業笑容惡心。心理醫生已經在考慮以後看病要不要換個笑容。
牛芬芳淡淡的一笑,看向了局長道:“我現在很平靜,心理也沒病,不需要心理醫生。
我每天每時每刻都在盼望著佟楚楓能死掉,昨天他終於死了,我很高興。想和我兒子以後安安穩穩的生活,這就是我的心理。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麽,不用心理醫生,我可以告訴你們。
昨天晚上佟楚楓又喝醉了,他一喝醉就打我,我都習慣了。昨晚他拿褲腰帶剛抽了我兩下,就被一個從天而降的天使打斷了拿褲腰帶的胳膊。
天使還讓我打斷了佟楚楓的另一條胳膊。那感覺,哈哈哈哈哈,實在是太爽了。”牛芬芳回想起打斷佟楚楓胳膊的感覺,整個人還是會渾身通暢。
“媽媽。”牛芬芳笑得太瘋癲,佟軒有些害怕,抓住牛芬芳的手,輕輕的喊著。
感覺到佟軒顫抖的小手,牛芬芳立馬收了笑容,溫和的道:“軒軒別怕,以後爸爸都不會再打我們了。咱倆還有奶奶,咱們一起生活,好不好?”
佟軒聽到奶奶,整張小臉都亮了,乖巧的點頭:“好。”
牛芬芳抱著佟軒,再次看向局長道:“那個天使鼓勵我又打斷了佟楚楓的雙腿,我也做了。但是她又要求我把佟楚楓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黑的。
那個天使比我瘋,我沒敢殺人,她當著我的麵,把佟楚楓的心挖了出來。我害怕她傷害我們,就帶著我兒子跑了。”
“他是男是女,是普通人還是異能者?他是怎麽把佟楚楓的心挖出來的。”局長問道。
“她救了我,還幫我殺了佟楚楓,她是我的恩人,我不會告訴你們她是誰,長什麽樣子。
告訴你們這些,也隻是不想被你們冤枉,背上殺人的罪名,我和我兒子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至於你們能不能找到她,這就要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你不說,我們醫生可以催眠你,你現在保密沒意義。”局長一拍心理醫生,淡淡的威脅道。
被拍的心理醫生想說病人不配合,他也沒那麽好催眠,但是感覺肩膀上局長的手捏了幾下,心理醫生又把話憋了回去。
“嗬。我們好不容易要有好日子了,你們為什麽一定要逼我呢?”牛芬芳淒慘的一笑,突然從枕頭下抽出來一把水果刀,眼底是竭力壓製的瘋狂,陰森森的道:“想催眠我,那我隻能自衛了。”
心理醫生看著牛芬芳泛紅的眼睛,立馬斷定這女人確實有心理疾病。湊到局長耳邊道:“她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不要再逼她,讓她冷靜冷靜,慢慢來。”
局長皺眉,這麽喪心病狂的凶手一天不抓住,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遇害。但是牛芬芳的樣子,顯然問不出什麽。
局長無奈歎氣,道:“你不想說我們不會逼你,你好好養傷,若是想告訴我們了,就給我打電話。”
局長把自己的名片放在了牛芬芳腳下的被子上,帶著人嘩啦啦全都走了出去。
“局長,有事你們就先去辦吧,她現在的情況短時間內不可能把凶手說出來。我留在這,慢慢的開導她。”心理醫生道。
“那就麻煩你了。”局長點頭,再次看向眾人道:“你們都跟我去佟楚楓家,那裏是第一現場,或許會有線索。”
一群人開著車,又來到了佟楚楓家。那些大爺大媽還在,看到警局的人來了,都圍了上來看熱鬧。
有了專業的開鎖人員,門鎖很輕易就被打開。
一開門,突然一陣惡臭從屋子裏衝了出來,像是生化武器一樣,站在前麵的人首當其衝,被臭氣熏的頭暈目眩,一個個捂著嘴,沒忍住,全都跑到一邊吐了出來。
南陽和北宸就站在局長身後,南陽差點被那股惡臭衝得窒息,胃裏被氣味刺激的瘋狂**,跑到一旁也吐了起來。
惡臭的味道逐漸的彌漫開,看熱鬧的大爺大媽更加受不了這個味道,一群人在3號樓門前吐得稀裏嘩啦。
全場就隻有局長和北宸沒有吐。北宸拍著南陽的背給南陽順氣。
局長像個勇士一樣,站在門口,麵對著洶湧而出的臭氣,麵色凝重的道:“喪屍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