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荷見秋燁廷不信,隻咂了咂舌,食指狠狠點了下他的鼻頭:“所以,你吃的每一頓都不是白吃的,到時候都得統統報答給我,知道麽!”

雖然對荊荷口中所說的這些完全沒有印象,男人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見她心情不錯,他還順便將自己這幾天來一直沒能休息好的“小委屈”表達了出來。

生病非他本意,可每天晚上都有人在盯梢他,就算不瘋也得神經衰弱了!

然而荊荷隻撫著他的頭回了聲“我知道了”,並沒有給出太多的答複,讓秋燁廷多少有些失望。

果然和其他男人比起來,他充其量也就是個玩物罷了吧?

**

當天晚飯過後,荊荷突然在家族群裏宣布:“懲罰菠蘿是我的決定,我不希望你們越俎代庖,更不需要你們做多餘的事。”

此消息一出,群內的男人們皆鴉雀無聲,既不表示同意也不表示反對,儼然對荊荷的決定帶了情緒。

荊荷挑挑眉:“你們不回答,我就當你們默認了哦?”

這時,孫陸和阡玉瑾就被他們推了出來,作為“代表”和荊荷當麵“談判”。

畢竟事情是他倆惹的,這個“槍打出頭鳥”也該他倆受著。

阡玉瑾不吭聲,壓力都到了孫陸身上:“我們並沒有覺得自己有做什麽‘多餘的事’。”

男人沉聲開口,遭到遭到荊荷一聲冷嗤。

“那你們為什麽要天天晚上盯梢菠蘿?”

“畢竟他有前科。”

“你們就沒有前科了?”

“……”

一句話問啞了所有人。

荊荷繼續:“在這之前也沒見你們互相盯梢,菠蘿回來之後你們就專門針對他,按你們的道理,我是不是也要先清算清算你們的前科?”

一陣沉默之後,荊荷做出決定:“為了防止你們再針對他,菠蘿不能再住客廳了,以後就住我房間吧!”

這下男人們跳得更凶了。

荊荷的房間可是禁區,按照他們幾人立下的規矩,是誰都不許入內的!

“怎麽了?菠蘿以前又不是沒住過我房間,我也不過是恢複了以前的狀態而已呀?”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啊!”

以前能默許是因為他是小貓的狀態,荊荷抱進屋內頂多親一親抱一抱就完事了。

現在這貨可是人形啊!

這要是入了屋上了床,還能得了?

荊荷則表情淡定,一副手握生殺大權的無悲無喜狀:“要麽你們別再插手,要麽我就帶他去我房間,就這兩個選擇,你們看著辦。”

本來隻想開個窗,都不同意是吧?那就幹脆掀屋頂!

不想被掀屋頂的男人們又隻好乖乖坐下來討論開窗戶的事。

作為荊荷身邊的大貓,他們雖各有心思,但有一點卻是完全相同的:希望荊荷開心快樂。

所以,他們唯獨還留下最後一個疑問:

“那麽,你允許他接近,是已經完全原諒他了嗎?”

**

一個平平無奇的上午,荊荷從外麵回來後帶回一堆快遞包裹。

坐在客廳一邊拆包,一邊不忘把縮在角落的秋燁廷喚過來。

“菠蘿,我給你買了衣服哦,快來試試好不好看。”

僅靠裹著一張毛毯遮羞的男人得知自己終於不用裸奔了,欣喜地來到她身邊,激動得搓起了手。

她竟然為他準備了衣服!

她心裏是有他的!

她為他挑選的衣服……會是什麽風格,什麽款式的呢?

她會把他打扮得威武堂堂還是玉樹臨風?

……

一係列念頭蜂擁而至,一想到這些,秋燁廷就難以抑製心中的狂喜,手腳都快無處安放了。

男人心裏正美著呢,餘光忽地一瞥,看到這一地的花花裙子時,頓如遭當頭一棒。

“這些……是給我的?”

心裏的一絲僥幸讓秋燁廷猜想這或許隻是荊荷拿錯了包裹,把她買給自己的衣服誤拿成了給他的。

然而瞧見荊荷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時,他最後的幻想也破滅了。

“都是裙子……?”

“是啊,小貓咪就是要穿裙子才可愛呢!”

如願看到男人繃不住的臉色,荊荷壓著嘴角的笑,拿起一套純黑色的連衣裙在他身前比劃了幾下。

這是一條法式的V領長裙,荊荷想,相比其他五顏六色的花花裙子來說要素雅許多,應該更容易讓初嚐女裝的男人接受。

“嗯,上身應該會很合適,這些可都是我專門找定製店定做的。”

“你知道我的尺碼?”

聽聞這句話,原本因被送女裝而失落的秋燁廷,瞬間抖擻起了精神。

個人尺碼是非常私密的事,她能記住他的尺碼,某種意義上也算她在乎他的,對吧?

聽出男人語氣裏隱藏的竊喜,荊荷瞄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她當然是不知道秋燁廷的尺碼的。

給他買衣服也不過是心血**,自然也不會提前量好他的三圍尺寸。

好在荊荷身邊男人多,哪怕不知道秋燁廷的具體尺碼,通過和其他男人在身量上的差異,她多少能猜個大概。

身高比阿正還要高一些,肩頭比鹿鹿哥哥還要寬一些,腰圍介於小瑾和小琛子之間,屁股沒小東那麽翹……

將這些信息籠統地歸納了出了幾個數字,於是便有了這一地的花花裙子。

之所以選擇女裝,也是怕那些個原住民知道後跑來說她偏心的無奈之舉。

隻要他們敢嚷嚷,她第二天就敢逼著他們穿女裝出門。

都想要這福氣呀?那敢情好啊!求之不得呢!

荊荷在這邊幻想著給家裏的公貓們都穿上女裝,秋燁廷卻把她的沉默理解為了對他提問的默認。

他心情瞬間愉悅了不少,甚至對她手裏的女裝都沒那麽抗拒了。

瞧出男人眼神裏的躍躍欲試,荊荷抬了抬下巴:“試試看?”

他一聲不吭,抿著唇接過了她遞上來的裙子。

怎麽說也是荊荷的一片心意,女裝就女裝吧,總比赤身果體來得好!

聊以**一番,秋燁廷將手中的連衣裙翻過來又翻過去,總算找到了位於背後的拉鏈。

拉開拉鏈,像套T恤那樣套上,男人笨拙地將手繞到背後企圖將拉鏈合上。

然而一切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順利,拉鏈卡在了後背正中央,上下不得,急得男人是擠眉弄眼,東倒西歪,活似在跳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