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孫陸的帶領下,荊荷是在離派出所三個街區外的暗巷裏找到了東思源。

準確來說,是變成了小貓模樣的東思源。

他蜷縮成一團,兩眼緊閉,一雙耳朵耷拉著,很沒有精神的模樣。

荊荷將他抱起來時,才發現他身上一陣滾燙,儼然不是正常狀態。

孫陸將自己的外套脫下,讓荊荷包裹著小貓,兩人打車到了李舟的診所。

此時已接近淩晨五點,孫陸將荊荷送到診所和李舟碰頭後,自己先去忙著開早餐鋪了。

對於李舟和這個診所,他還是有著出於本能的恐懼。

李舟也不多廢話,將小貓仔細檢查了一番後,確認為外傷引起的細菌感染並伴有發炎發燒症狀。

由於小家夥昏迷,隻好采用輸液的方式輸入抗生素,順便補液降溫。

荊荷守在一旁盯點滴,李舟閑下來路過時,悄悄戳了下她的肩膀。

“剛才沒來得及問,丫頭,你這貓哪兒弄來的,看著不像家貓啊……”

李舟瞅見那貓身長腿長,耳朵背後還有斑點,越看越覺得不像家貓,反而更像野生的……

好家夥,這可真“刑”啊,別是弄了個保護動物回來吧?

荊荷自然聽出李舟的疑慮,兩人拿起手機搜索了一下,基本確定了這個“小東西”是啥。

“薩凡納貓?是野生動物藪貓和家貓雜交繁育出的品種?”

對照著手機上的圖片看了又看,八九不離十了。

“這玩意兒五代之內的雜交後代在我國都屬於藪貓,等同於國家二級保護動物……乖乖,這可是牢底坐穿獸啊!”

李舟驚訝得直咂舌,畢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實物,既好奇又擔憂。

荊荷則是淡定多了。

要說牢底坐穿獸,她家裏還少嗎?

老虎、花豹、黑豹、雲豹……哪一個不是保護動物?還都是國家一級呢!

隻是這東思源,連節能模式下都是野生動物,倒是荊荷沒想到的……

那他的本體到底是啥?

李舟的診所人多眼雜,荊荷也不好一直將這個顯眼的牢底坐穿獸放在這兒,輸液結束就抱著貓兒回了家。

荊荷又抱著一隻野貓回來了,惹得家裏一群雄性警鈴大作,她才剛跨入家門還沒休息多久,阡玉琛和邢正就毫無預兆地跑上門來。

大概是默許了這屋子是孫陸和阡玉瑾的領地,平時這倆是請都請不來的,一聽到荊荷抱了新貓回來的風聲,真是衝得比誰都還要快。

無語地瞅了眼氣喘籲籲的二人,荊荷撫了撫懷裏熟睡的貓兒,也沒打算繞彎,直接開誠布公。

“小東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這幾天他先留在這裏休養,你們不許欺負他哦!”

幾個男人怎麽也沒想到,才剛趕走一個,這麽快就又來了一個。

阡玉琛和邢正紛紛望向孫陸,想從他那裏得知答案。

好端端的,怎麽又多出一個情敵來了?

孫陸尷尬地輕咳了一聲,躲進廚房。

荊荷會領新貓回來,他有無法推卸的責任。

如果當時他再冷靜一點,或許都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其他幾個男人自然很不高興,可他們誰都反駁不了。

畢竟自己就是名不正言不順地,何來底氣去驅趕別人?

至少在荊荷麵前,絕對不能。

荊荷倒是心寬得不行,將貓兒安置在之前菠蘿使用的貓窩裏,又心平氣和地邀請邢正、阡玉琛留下吃晚飯。

既然來都來了,還是坐下來把話都說明白吧。

“菠蘿的事情我雖然生氣,但錯不全在你們,我也已經消氣了,但下不為例。”

見男人們的表情有所緩和,她又繼續說到:“東思源知道你們每一個人,包括你們還是野獸時候的情況。如果你們對自己的過去有什麽疑問,可以去詢問他。”

“我知道,你們對我偏袒菠蘿的行為很不爽,現在他也走了,我隻希望你們都和和睦睦的,我也會吸取教訓,盡量一碗水端平,咱們一大家子開開心心過日子。”

餐桌上,幾個男人聽完荊荷的發言後麵麵相覷。

誰也沒表態,但也默認了她的提議。

荊荷心裏也清楚,就算養五隻真正的小貓也會有打架不和的時候,更何況是五個能變成人的“大貓”呢?

作為他們之間的調和劑,她的態度才是至關重要的。

晚飯後阡玉琛就趕回醫院了,邢正倒是留到了東思源醒來。

小夥子似乎對自己的過去存有疑慮,想從東思源那裏得到確切的答案。

一人一貓經過短暫的私密溝通後結束了交談,荊荷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隻覺得邢正從房間裏出來後瞟過來的眼神有些低落。

是得到的消息不符自己的預期嗎?

荊荷可見不得她的小老虎這番模樣,上前衝著他的頭擼了又擼,好一陣安撫。

得此突然照顧,邢正自是理所當然地埋首於荊荷懷中又蹭又貼,撒嬌意味十足。

邢正被擼舒服了,吵著要留下來過夜,可荊荷家裏並沒有多餘的房間供他使用。

作為領地意識強盛的貓科動物,孫陸和阡玉瑾即不許邢正跨入自己的領地,也不許他進荊荷的屋子。

於是邢正隻好和變成貓的東思源一起當廳長,在客廳將就了一晚,內心盤算著第二天把荊荷拐到自己家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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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晚,東思源就變回了人形。

出乎意料的,邢正、阡玉瑾和他相處得都很融洽,隻有孫陸因為之前鬧過矛盾多少有些嫌隙。

作為一家之主,看到家裏的貓貓們能如此和諧,荊荷總算放寬了心。

隻是好日子沒過幾天,一通來自警方的電話打亂了荊荷平穩的日常。

秋燁廷,投案自首了。

若不是警方的這一通電話,荊荷都要忘了有秋燁廷這號人。

既然已經投案自首,接下來隻需要按流程辦理,量刑定罪就行了吧?

荊荷正以為終於能把心間的一塊大石放下時,情況卻並沒有她想的那樣簡單明了。

再一次被傳喚到了派出所做筆錄,辦案的民警向她透露案件可能無法起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