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荷當然有看出來兩個男人是在默默抗議,隻不過作為理虧的那方,她連埋怨的資格都沒有。

好在家裏還有第三個……

荊荷洗漱完畢就抱起縮在客廳貓窩裏的小菠蘿,直接將他拐進自己房裏一陣猛吸。

大概是嗅到了她身上殘留的陌生雄性氣味,小家夥十分抗拒,喵喵叫著,拿小爪子抵在她臉上,不許她親近。

荊荷將他擄上了床,壓住它兩條小前腿兒,蠻橫地將腦袋埋進它軟乎乎的小肚皮上一頓吸。

她拿那兩個男人沒法子,她還拿捏不了你個小貓咪了?

“乖一點,好好讓我吸兩口,你再這樣我以後可就不吸你了哦!”

這一聲威脅下來,小菠蘿哪兒還敢抗議,隻好乖乖躺平任荊荷**。

沒辦法,誰叫他現在隻是一隻柔弱的小貓咪呢?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

**

荊荷吸貓吸得睡著了,睡夢中迷迷糊糊感覺自己落入一個踏實的懷抱中。

男人健碩的雙臂帶著濃濃的占有欲,將她緊緊包裹在這方由他打造的小小一隅中。

荊荷輕輕掙紮了兩下卻無法掙脫,意識朦朧地唔噥了一聲:“鹿鹿哥哥……?”

阡玉瑾可不敢不經她允許就進她的房間,想來能這麽幹的也就隻有孫陸了。

可聽到她喚出的稱呼,男人呼吸霎時變得粗重,埋首在她脖頸處。

出於對孫陸的愧疚,荊荷本不想追究他夜襲的行為,可感覺到他手上動作越來越放肆,荊荷惱意大起,反手狠狠朝後麵人甩去一個大巴掌——啪!

“過了啊,孫陸!”

伴隨她怒喝而起的,是手掌拍打在肌膚上,清脆響亮的巴掌聲。

荊荷猛地意識到身後的家夥沒穿衣服!

孫陸可從來沒這麽大膽過!

大概是被她的怒喝給威懾住,男人討好地拿臉頰去蹭她的臉,這反倒讓荊荷的意識更加清醒。

對於家裏兩隻貓和她互動時的小癖好,荊荷多多少少也掌握了個七七八八。

猴兒在表達喜歡時,是和她碰額頭,在向她撒嬌安撫時,是蹭她的耳鬢,不是臉頰!

“鹿鹿哥哥?”荊荷再一次出聲詢問,心下頓時慌張起來。

他不是孫陸?

他是誰?

荊荷身體的瞬間僵硬,包括她突然加快的心跳節奏,讓身後的男人知道自己已經暴露。

他呼了口氣,低沉渾厚的嗓音在荊荷耳邊輕輕綻開:“不是,是我。”

再度聽到那個讓她心驚膽戰的聲音,荊荷瞬間條件反射般想要掙紮,卻被男人輕鬆壓製了手腳。

“乖……小乖,別激動……別激動。”

男人的安撫並沒有起到作用,反而瞬間讓荊荷情緒崩潰。

她直接破口大罵起來:“畜生!秋燁廷,你就是畜生!你怎麽敢碰我?!你怎麽敢!!”

想到男人是光著身子抱住自己,荊荷更是怒不可遏,叫得歇斯底裏,怒火把理智燒了個精光。

秋燁廷雖然早已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可荊荷強烈的拒絕態度還是將他那顆向來傲慢的心擰巴成了紙團。

睡夢之前,她抱著他親昵的時光仿佛是黃粱一夢,而此時憤怒、割裂、嚴拒的掙紮才是現實。

秋燁廷無聲悔歎。

小乖啊,小乖……

是不是隻有他徹底消失了,她的怨恨才會平息?

秋燁廷沉默地接受著荊荷劈頭蓋臉的咒罵,直到她罵累了,才一邊吻著她的耳朵一邊小聲安撫。

“對不起,對不起……”他低聲喃喃著,小心而卑微,“今後,我都不會出現在你麵前了,我保證……”

**

荊荷猛然從夢中驚醒,看著臥室昏暗的天花,心跳砰砰作響。

急忙做了幾個深呼吸,她坐起身來摁亮頂燈,從頭到腳地檢查自己全身。

睡衣完好,身上也沒有任何痕跡,一切證據都指向——她剛剛都隻是在做夢。

荊荷有些沮喪地拍了拍臉頰,以此提醒自己冷靜。

那個混賬有什麽好,值得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夢到他?

是她身邊的帥哥美男還不夠多?

還是她的獅子虎子貓子不夠擼?

想到獅子,荊荷突然發現小菠蘿不見了。

她四處張望了下,都沒發現菠蘿的影子。

荊荷急得下床尋找,一股不安漸漸湧出。

房門反鎖著,小家夥的腿腳也沒完全恢複,他會去哪兒?

梳妝台下沒有,床底也沒有……

難道是變回人形了?

就當荊荷如此想著時,忽地發現床單上有一小片濕漬。

替貓鏟屎把尿那麽多年,荊荷從顏色和氣味便能知道那是什麽。

她蹙起眉頭,順著“地圖”按圖索驥,直接推開了一旁衣櫥的滑門。

“怎麽,幹了壞事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

荊荷雙手環胸,盯著蹲在角落裏縮成一團的小家夥發出質問。

小菠蘿擔驚受怕地眨了眨眼,小嘴囁嚅著,欲“喵”又止。

荊荷氣哼哼地將他抱了出來,摁在他畫的地圖上讓他當場指認:“這是不是你尿的,嗯?”

小家夥假意嗅了嗅,垂下耳朵“喵”了一嘴,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你呀你呀……”

荊荷咬牙切齒地舉起巴掌,最後卻是輕輕地拍在了菠蘿胖嘟嘟的小屁屁上。

“是我忘了給你定時把尿,還把你帶上床來,這是我的失誤,我不怪你,你沒必要躲起來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理,菠蘿身體狀況好了許多,但大小便失禁的問題依舊沒有解決,下半身也還是沒有知覺。

床離衣櫥有一段距離,小胖喵竟然隻用兩隻前腿從**“爬”進了衣櫥,可見事發當時他有多麽害怕自己會被責怪。

“你就不怕從**摔下來把自己二度摔傷嗎?瞧你這肚子,這麽胖了,摔下去不疼麽?”

荊荷揉著小胖喵的小肚皮,嘴上說著損貓的話,心裏卻是一陣心疼。

“你知不知道發現你不見了我有多著急啊?以後可不許再這樣了,知道嗎?”

“喵嗚……”

小菠蘿點了點頭,一雙大眼睛目光閃爍著,不敢和荊荷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