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小家夥依然有心事,荊荷兩隻手擼著菠蘿胖嘟嘟的腮頰,強行將他的視線的扳正。

“小菠蘿,你若是突然變回了人形,從我這裏消失了,一定要回來找我,知道嗎?”

小家夥遲遲不肯回應,荊荷以為他是不願意,立馬嚴肅了麵孔。

“你如果不是第一時間回來找我,我就不要你了,你就是事後再怎麽求我,我也不會再搭理你了,我說到做到,知道嗎!”

在荊荷嚴正的聲明之下,小菠蘿隻好乖乖點頭,不得不應了一聲“喵”。

見小家夥終於答應,荊荷笑逐顏開,捧著小胖喵的小臉兒親了個夠。

“這才對嘛,你的小命兒是我救回來的,我還等著你報恩呢,你要是敢偷跑……哼哼。”

荊荷欲言又止,隻露了個不懷好意的壞笑,隨即又借題發揮:

“今晚你怎麽沒跑到我夢裏來,害我夢到了不高興的事,你得好好補償我!”

她抱起小胖喵又是揉又是親,好一陣**,卻是沒發現菠蘿圓圓的大眼裏劃過失落。

他當然有來夢裏找她,隻是她不認他罷了。

經由今晚,他已經下定決心隻當她一輩子的小菠蘿,如她所願做她喜愛的小貓咪。

可如果有哪一天他不幸變了回去……

對不起,請原諒他不能履行回來找她的承諾。

向來被譽為“殺伐果斷”的“鐵血總裁”,有生以來第一次當了“逃兵”。

**

荊荷按約定的那樣,第二天結束早餐店的營業後就去醫院接邢正出院。

小夥子換下病號服,穿上了冬衣,雖然身形瘦削了點,但依舊還是當初那個小酷哥。

瞧見荊荷時,邢正一雙眼睛瞬間明亮,倘若能現出尾巴的話,那一定是高興得左搖右晃。

邢正的行李並不多,也就是去機場時帶的那些。

辦完出院手續,兩人正往大門走去,荊荷才想起邢正沒有住處。

“你之前租的公寓已經退掉了吧?有聯係好新的住址嗎?還是說先旅館應付幾天?”

荊荷本就隨口一問,卻不想身旁的小夥子立馬垮下臉來:

“原來姐姐並不打算讓我去你家啊……”

這話可把荊荷給噎得夠嗆,她還沒來得及消化,邢正又繼續賣慘:“姐姐不會是又想拋下我不負責吧……”

二十出頭的大男孩,眨眨眼扮扮弱,還真能裝出幾分嫩來。

“你!”荊荷被他這模樣氣得幹瞪眼。

這來來往往不少行人,光天化日說這些合適嗎?!

反正邢正似乎沒有覺得不合適的樣子,繼續加碼加料:“而且,姐姐不是說要讓我獲得認可才會接納我麽?不讓我見見我那幾個‘後輩’,這事兒也進行不下去啊……”

嘿,這小子倒是把自己位置擺得挺高,竟然還以“前輩”自居起來了。

荊荷咬了咬牙,擠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好吧,行!那就去我家吧。”

她也懶得解釋了,既然這小子這麽著急,她就讓他去。

反正到時候發生什麽,她堅決不插手就完事了!

荊荷帶了“新貓”回家,家裏的三隻“原住民”自然不高興了,各個炸毛瞪眼陰陽怪氣。

為了不被波及進去,荊荷以洗澡的名義躲進浴室,率先溜溜球了。

磨磨蹭蹭了半個多小時,荊荷做好心理準備才從浴室裏出來,卻發現三人一貓竟十分和諧地坐在客廳裏,並沒有她想象中的撕屌打架場麵。

“你們……談好啦?”

她縮著脖子小心詢問著,總覺得這三人一貓的場麵充斥著詭異。

邢正率先站起來,一臉陽光地笑著回應:“嗯,我們充分交換了意見,姐姐不用擔心。”

荊荷用“是嗎?”的眼神詢問另外兩人一貓,得到他們一致的點頭後,這才鬆了口氣。

邢正來到她跟前,十分自然且坦然地當著在場所有人給了她一個擁抱。

荊荷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急忙去查看另外三位的反應,隻見他們眼神裏有輕微情緒在流轉,卻並沒有對邢正的行為表示抗議。

這番景象讓荊荷看傻了眼。

敢情她倒成了反應最大的那個了?

邢正喉嚨裏哼出低低的笑,沙啞的煙嗓在荊荷耳邊悄悄耳語:“姐姐別慌,我們會自己解決的,不讓你操心。”

說完,邢正便準備告辭離開。

他並沒有要住這裏的意思,這次來也不過是想正式和孫陸等人打個照麵罷了。

時間回到荊荷躲入浴室之後,邢正一改在荊荷麵前謙遜小心的模樣,直接大大咧咧坐到了客廳的單人沙發上。

孫陸全程皺著眉頭,腰直背挺地正坐在長沙發上,冷肅的表情宛若地獄羅刹。

阡玉瑾則縮坐在長沙發的邊角上,雖然氣勢稍弱,但眼神裏明顯對邢正帶有敵意。

貓窩裏的小菠蘿正小心翼翼地暗中觀察,磨著小爪子隨時準備幹架的陣勢。

將所有“原住民”打量了一番之後,邢正冷哼一聲,直接開門見山:“就算趕走了我,你們能趕走所有對她有想法的家夥嗎?光是這次,你們這陣勢就把她嚇得躲進了浴室,小心下次直接把她嚇得逃之夭夭!”

邢正直接點出了在場所有雄性都擔憂的事情。

他們沒有誰敢拍著胸脯保證自己能百分百和荊荷完全綁定。

她就像一片沒有根的浮萍,而他們則統統是她身下的流水。

他們可以托起她輕飄飄的身子,卻無法將她完全固定在自己掌中。

水流一動,她便會漂往任何方向。

在那裏,會有新的一方潭水等待著她,而他們能否跟上她的腳步,誰也不能保證。

現在,他們隻能維穩,不敢去刺激荊荷,生怕她一個衝動便棄他們而去。

“荊荷是什麽性子,和她相處這麽久,你們一定比我了解。她把我們當小貓咪,不舍得放棄我們任何一個,我們強逼她做選擇的結果隻會誰都落不得好。”

雖然邢正很給荊荷麵子,並沒有點明,但在場的所有雄性都很清楚。

他們的小母貓就是個海後。

今天高興了就摸摸你,明天生氣了就能晾你在一邊。

你跟她鬧脾氣,她就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去擼別的貓,你不主動認錯,她就能氣勢十足地和你杠到底。

想讓海後獨寵一隻小貓咪?

那簡直是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