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著頭看著一望無際的天空,目光所及之處全是飄落的雪,一場雪下得很大,也背負著血債和悲痛。

葉君澤把嚴恩的屍體翻過來,胸脯全是血,已經凝固了,葉君澤心裏的情緒這一刻他不知道該怎麽傾訴。

他僵硬的手現在都不聽使喚了,不斷地哈氣也緩解不了手的僵硬。

隻能去地下車庫,嵐楓把嵐芽包裹得嚴嚴實實,擦幹淨她臉上的髒東西,血流幹了,脖子上那條傷口看著格外刺目。

葉君澤一直都在搜信號,終於是有信號了,打電話出去,說明自己的情況,葉君澤感覺這一刻終於有救了。

“這些人是你們認識的,我認識的人都不在這裏麵。”嵐楓抱著嵐芽目光呆滯的說道。

葉君澤一口口熱氣打在手機上,現在身體回溫指尖非常麻木。

警笛的嗚咽聲,終於聽見了,葉君澤泄了口氣,打開車門,許柏霖還是沒有要醒的跡象,滿頭大汗,大腿被包紮的位置有血滲透出來。

許柏霖被推上平車的時候,他其實是有一點意識的,白晃晃的燈,很模糊,但是很亮。

葉旭堯接到電話也是馬上趕過來,葉君澤身上的衣服都被雪水浸濕,葉旭堯給他拿來毯子。

“放心吧,桑桑在裏麵,都會沒事的。”葉旭堯拍拍他的肩膀,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但是這一次真的太惡劣了。

葉君澤現在都還沒有緩過來,讓他太措不及防,葉君澤閉著雙眸緊緊的握著手裏的熱茶。

閉上眼睛就是漫天飛雪,十指鮮血,葉君澤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一雙腳出現在兩人眼邊,葉君澤抬起頭,對上嵐楓空洞的眼眸。

葉君澤現在也是滿臉的憔悴,眼圈泛紅神色黯然耷拉著眼好像提不起精神氣。

“嵐芽是被他們殺的,這個人我必須親手解決。”嵐楓臉色雖然平靜,可他的眼神卻暗藏洶湧,仇恨的怒火快要把他折磨得不像一個人。

嵐芽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親,她現在死了,嵐楓一定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停屍房這邊,嵐芽和嚴恩的遺體已經被整理幹淨,嵐芽被白布蓋住,拿到鑰匙的兩個男人目的明確的走向嵐芽。

掀開白布,嵐芽整個人慘白如紙,脖子上一條傷口看著很明顯,也很刺目。

其中一個男人抽出匕首狠狠的剁下去,隨後幹淨利落的棕黑色口袋裝起來,又重新蓋上白布。

現在已經天亮了,雪已經停了,冬天的太陽感受起來也並沒有任何溫度,寒風依然會讓你瑟瑟發抖。

楚瑩苒接到電話,穿著土黃色羽絨服出現在葉海菻的別墅門前,門口等待的保鏢,彎著身子往車裏看了看。

楚瑩苒帶著黑皮手套,解下口罩,保鏢才讓他們進去,院子裏的雪還沒有化,在草堆裏依然可以看見白花花的一片。

主道路的積雪已經清掃幹淨,楚瑩苒看著葉家給葉海菻置辦的這個新房子,很大,落地花園,空中噴泉,還有一些富有藝術氣息的石雕被白雪覆蓋。

楚瑩苒的車行駛進來,打掃衛生的幾個人注意的看了一下車牌號。

楚瑩苒被人帶路到客廳,葉海菻坐在黑色輪椅上,手裏端著一杯香味醇厚的咖啡。

別墅裏開著暖氣,咖啡的味道很香,蔓延至整個客廳。

“嫂子!”葉海菻聽到身後的門動了,葉海菻轉動輪椅轉過身看著楚瑩苒一臉笑意。

楚瑩苒抖了抖長靴,真的很冷啊,葉海菻讓人準備熱茶,楚瑩苒脫掉衣服坐在沙發上依舊保持著優雅端莊。

“解決的怎麽樣了,現在把我叫來不怕被人看見嗎?”保姆端來一杯熱茶放在茶幾上。

這個房子是剛剛搬進來的,還有很多東西都沒有,看著很簡陋。

“葉君澤的管家被打死了,還有許柏霖的那個經紀人嵐芽,我的人馬上就過來了。”

葉海菻又把咖啡端了起來,楚瑩苒端著熱茶,聽著他的話,楚瑩苒好像不太滿意,為什麽死的不是許柏霖。

楚瑩苒一想到許柏霖還活著就握緊了手機的杯子,這一次觸動這麽多人居然都沒讓他死。

楚瑩苒咬著唇,眼中翻騰的怒火和嫉妒正在燃燒,葉海菻吹了吹咖啡迎麵而來的熱氣。

“著什麽急,拍賣會會在你舉行婚禮以後進行,到時候許柏霖跑不掉。”葉海菻轉動這勺子,咖啡杯子裏映出他的臉,他開始期待那個時候許柏霖的表情。

楚瑩苒放下杯子,力度明顯加重,葉海菻抬起眼眸,看著她:“莫靖川和你這一次都會來嗎?”

楚瑩苒雙手交叉,看著葉海菻,他挑眉,身下的輪椅轉了轉。

“當然,我們投資了錢怎麽可能不來,而且我敢保證許柏霖還能賣個好價錢。”

葉海菻嘴角的陰險,越發明顯,薄唇輕輕抿一口咖啡,楚瑩苒一隻手支著頭突然也開始期待了。

隨後葉海菻的手下提著一個黑色塑料袋走了進來,楚瑩苒看過去,兩個男人迎麵而來的風塵味讓楚瑩苒感受到一陣寒意。

葉海菻但是怡然自得,他們就像是打了勝仗的勇士,迫切的想要來邀功。

黑色塑料袋放在桌上,單單隻是看著,楚瑩苒都感覺毛骨悚然,她心裏有那個想法但是她不敢承認。

“打開看看。”葉海菻眯著眼睛一副愜意的說道。

掀開塑料袋,楚瑩苒看到的那一刻,捂住了眼睛也捂住了嘴,她不敢去看,也不能看,胃裏就像有一場浩劫讓她忍不住吐了。

葉海菻看著眼前的東西,眼神變得陰冷,這還僅僅隻是一個開始,頓時客廳彌漫著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

楚瑩苒吐得停不下來,這個味道也讓人作嘔,葉海菻看著楚瑩苒麵無表情,看著桌上的東西也更是沒有情緒起伏。

“拿走拿走。”楚瑩苒捂著眼睛根本就不敢看,葉海菻才真正的是個狠人。

葉海菻挪了挪屁股揮揮手讓手底下的人拿出去扔掉。

“喂狗也行。”葉海菻兩根手指輕輕點點太陽穴命令手下用塑料袋把東西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