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旭堯和嵐芽好歹是有些交集的,跟著嵐楓來到停屍間卻發現她的屍體變得殘缺,看著殘缺的一部分,葉旭堯直接愣住了。

一股難言而喻的情緒一下子湧上眼眶,葉旭堯呼出一口冷氣,看著眼前的屍體,為什麽要做得這麽毫無人性?

“我妹妹的屍體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嵐楓氣憤拎起停屍間的管理員,朝著他怒吼咆哮。

眼淚也劃過他的臉頰,嵐楓的手在顫抖,到死都沒能好好保護她,嵐楓這一刻的心就像被無形的大掌捏住一樣,心髒快要被捏碎了那樣的疼。

“這件事已經在調查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管理員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麵對嵐楓的怒吼,他魂都嚇飛了。

葉旭堯吸吸鼻子也在悄悄的抹眼淚,心裏的情緒有些難以平複,這件事他們插不上手,隻能交給警察去查。

陸懷桑今天下了手術台就回家了,葉旭堯坐在客廳情緒還是沒辦法平靜下來。

陸懷桑洗完澡出來,看著葉旭堯一個人坐在那傷心,走過去,此刻的葉旭堯看起來真的好可憐。

陸懷桑輕揉他的發頂,葉旭堯抱著陸懷桑的腰,哽咽的聲音很清晰,陸懷桑知道他難過。

他們到的時候,那個場麵陸懷桑現在也全身汗毛聳立,葉旭堯吸吸鼻子:“寶貝,我不是因為喜歡嵐芽是因為……”

“我知道,你哭吧,我陪著你呢!”陸懷桑輕輕的用大拇指劃掉他的眼淚,葉旭堯再也忍不住了。

看到今天嵐芽那樣,他真的忍不住了,本以為經曆了這麽多大風大浪會受得住所有,但是有些東西是從潛意識裏就想過不會失去的,突然沒了,沒人能受得住這種打擊。

陸懷桑抱著他,他的眼圈也跟著紅了:“如果葉家家族內部真的有什麽矛盾,你一定要學會全身而退不要去摻和。”

陸懷桑凝視著他的雙眸,在他的雙眸之間來回流連,葉旭堯抱著陸懷桑。

“真有那天,我不會讓你有危險,這都是我的事,和你關係不大。”

葉旭堯昂著頭看著陸懷桑,隻要這些是快一點解決完他們就不會有阻礙了。

到了晚上氣溫驟降,病房裏開著暖氣會好過一點,緊閉著門窗,葉君澤坐在一旁,靠著收納櫃那些電話,一副頭疼樣子的捏了捏眉心。

許柏霖還打著點滴,又開始下大雪了,透過病房裏的光可以看見一兩個白色的身影從窗外飄過。

躺在病**的許柏霖還沒有醒過來,呼吸很平穩也讓也讓葉君澤能放心一點。

病房裏的安靜都讓葉君澤不敢發出聲音,安靜得壓抑,深呼吸好幾次才感覺到壓住胸口的大石有幾分鬆動。

“讓葉旭堯多花些心思吧。”葉君澤捏著眉心,現在嵐芽走了,嵐楓的實力如何還並不知道。

他的聲音很小就像蚊蠅一樣,目光從沒離開過許柏霖,輕輕的牽他的手,有著涼了就給他搓搓。

許柏霖的眼皮突然動了,葉君澤吱嘎一聲站起來湊近看了看,許柏霖的故意開始有變化。

“我先掛了,有什麽問題隨時打電話給我。”葉君澤掛斷電話握住許柏霖的手,滿臉都是肉眼可見的緊張。

許柏霖睜開眼睛,咽咽唾沫,喉嚨就像火燒一樣,許柏霖的眼皮上就長了兩塊大石,睜開真的太艱難了。

看著葉君澤在,許柏霖現在也已經習以為常,突然心驚摸了摸肚子,孩子還在。

許柏霖緊張的神經又鬆懈下來,葉君澤坐下握住他的手:“孩子沒事,因為是我要保住這個孩子,然後醫生們換了很多種麻醉yao,就是這個孩子…”

葉君澤欲言又止,現在他總感覺有很多話不能像以前那樣暢所欲言,心裏有了顧忌,害怕有人會傷心,會難過。

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到嘴邊就沒辦法說出來,葉君澤握著他的手輕輕湊到唇邊。

“孩子會沒事的。”葉君澤低語,許柏霖一臉平靜,他記得他暈過去之前,葉君澤在路燈下的那個身影,許柏霖心裏情緒複雜。

“他們人呢?”許柏霖波動蒼白的唇,眼睛也有些暗。

葉君澤把他的手抵在額頭,呼吸在胸膛起伏,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管家和嵐芽現在都已經……

葉君澤心裏輾轉幾次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現在才知道這種感覺,很無助很茫然,也非常擔心。

“在忙。”葉君澤語氣平和的吐出兩個字,眼圈泛紅擋不住他的疲憊,許柏霖沒有在繼續追問,他們都這麽厲害,可是管家他知道……

許柏霖眸光一閃,在雪地裏的記憶像洪水一樣衝來。

這個年過得並不快樂,嚴恩管家和嵐芽的葬禮上,嵐芽殘缺的部分還是沒有找回來,不過葉旭堯已經得到消息楚瑩苒和葉海菻有聯係。

嵐楓抱著嵐芽的骨灰盒,始終都舍不得放下,嵐楓回到嵐芽家裏看著家裏的東西睹物思人,他好像能看見嵐芽平時是怎麽生活的。

兩兄妹剛剛才團聚,現在有陰陽兩隔了,許柏霖昂著頭不想讓眼淚掉下來,嵐芽的死是她意想不到的,她明明這麽厲害,怎麽會死呢!

雪停了很久,樹梢上的雪經不起晃搖。

最後嵐楓還是把人放下了,看著墓碑上嵐芽的照片,嵐楓輕輕的揉了好幾下,情緒全都被他藏起來了。

“你們說的那個楚瑩苒我已經查得很清楚了,她做過試管嬰兒手術,而且現在有兩個月了。”

嵐楓站起來,楚瑩苒也是害死嵐芽其中的一人,葉君澤站立在一旁,手裏拿著的**還沒放下就被他折斷了。

“那你願意和我們共事嗎?”嵐芽這麽厲害作為哥哥也一定不會差。

嵐楓猶豫了一會看著葉君澤,關於他們這邊的事他不想參與,就像給嵐芽報仇。

“我們隻是合作關係,我隻想為我妹妹報仇,你們的爭鬥我不想參與。”嵐楓是個局外人,沒資格參與這件事,葉君澤在國內照顧她妹妹這麽久,如果真要他做事,他也順便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