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楓在別墅裏,掰著敵人的手用槍抵在他的太陽穴,看清楚這個人不是自己的仇人,就一槍了結。
葉君澤和嵐芽也掛彩了,但是問題不大,現在要去追管家和許柏霖。
葉君澤跑得最快,漫天大雪,腳印被掩蓋得很淺,而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變得格外寂靜。
而嵐芽和嵐楓則是在後麵緊跟葉君澤的步伐,但是沒想到還會有人,眼皮上有血凝固了,嵐芽抓了一把雪抹在臉上。
伴隨著大雪的冷風呼呼的刮在臉上,嵐芽和嵐楓一邊射擊一邊找掩體。
“到底是的罪誰了?”嵐楓緊靠著一棵常青樹,頭頂就是堆積的白雪,兩人隔著一天巷子相望。
嵐芽搖頭,現在不能戀戰,葉君澤一股腦的往前衝,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管家。
“嚴恩,嚴恩。”葉君澤拖著管家的身體,渴望他能回應自己,看著沿途的腳印,風雪有些迷了眼。
葉君澤現在隻能先扔下管家,而在他離開以後,嚴恩又突然嘔出一口血,他心裏還有執念,一直都吊著這一口執念。
“救他……”嚴恩雙手撐地,顫抖的唇在冷風中被吹得紫青,身上的血也覆上一層冰霜,讓他顫抖,頭頂和肩膀上全都是被覆蓋的冰雪。
嵐芽和嵐楓追來的時候,見他還有一口氣也跟著拖著走。
嵐芽一個趔趄,猛烈的槍聲突然響徹在他們耳邊,嵐芽險些摔地。
嵐楓心尖一提,嵐芽趕緊搖搖頭:“沒事,再撐一撐,警察馬上就來了……”嵐芽的氣息明顯變抖了。
嵐芽搖搖手,臉上的雪化成水,冷風一吹,現在又變成了冰碴子。
許柏霖在雪地裏行走,他要活下去,第一次覺得這個別墅區為什麽這麽大,去地下車庫的路為什麽這麽遠。
他的腿上被開了一槍,許柏霖托著肚子瞬間就站不起來了,寒冷和腿部的疼痛兩重夾擊,讓他有些扛不住了。
他咬著牙,還回頭看了眼身後拿槍的人,他們的槍口都對準了自己,許柏霖已經幹澀蒼白的唇顫抖著,這一次恐怕真的要死了。
疼痛抽離了他一部分意識,眼神也變得模糊起來,腿上的鮮血很快就染紅了褲子,順著膝蓋,在雪地裏磨出一條血痕,許柏霖艱難在地上爬行,雙手已經凍得沒有知覺。
而且他的肚子站在也開始又痛楚傳來,隨著一聲槍響,許柏霖的心在這一刻仿佛驟停,緊閉著雙眼,發顫的唇齒和突然泄了一口氣,才發現自己還能呼吸。
隨後又是好幾聲槍響,他聽到了身後的動靜,這些人應聲倒下,許柏霖的意識本就有些模糊不清,路燈把整個夜空照得很亮。
鵝毛般的大雪輕柔的落在臉上,落在眼睛上,一時間讓他看不清,不過光印出了他的輪廓,許柏霖在疼痛和寒冷的折磨下,不敵寒意的暈了過去。
葉君澤趕緊把人扶住葉君澤大口的喘著氣,把許柏霖按進自己懷裏,還好他來了,他來了!
葉君澤現在已經凍得雙手都不利索了,明明已經打過電話,為什麽現在還沒有聽見鳴笛,他有點氣憤,今天晚上的雪下的格外大。
葉君澤把人抱到車裏,開著暖氣,還有嵐芽和嵐楓現在也還沒有過來。
葉君澤雙手滿血,電話現在卻打不通了,媽的,別墅區這邊距離市區並不遠怎麽就過不來了。
葉君澤氣得砸方向盤,冷靜下來之後,從後備箱拿出急救箱給許柏霖的傷口做了簡單的處理,但是他不是專業的啊!
現在電話打不出去,任何人都聯係不上,看著已經昏迷的許柏霖,他很猶豫,但是他還是下車,嵐芽和嵐楓現在還沒過來。
葉君澤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車,車裏亮著燈,在地下車庫一眼就能看見。
葉君澤最後還是衝進了大雪中,嵐芽和嵐楓與這群人肉搏,手裏的槍都被埋在了雪地裏。
肉搏,嵐芽和嵐楓占很大優勢,可是嵐芽中彈,黑色羽絨服裏白色的棉絮有一部分露出來,被鮮血染紅了。
嵐芽用盡力氣的把身下的人控製住,隨後讓他永遠長眠,一口口冷氣大口大口的灌進胸腔。
嵐楓現在的力氣也耗盡了,茫茫大雪中,原有的痕跡很快就被覆蓋,白雪落在眉梢,嵐芽正要喘口氣的時候昂著頭,可突然一個冰涼的東西劃破了她的喉嚨,隨即一股熱流從脖子上流下來。
“嵐芽!”嵐楓從手邊拿起被丟棄的手槍,毫不猶豫的開了一槍,子彈穿過嵐芽射中她身後的人。
嵐楓在雪地裏發了瘋一樣的跑過來,接住搖搖欲墜的嵐芽,按住她脖子上的傷口。
這一刻所有的廝打全部歸於寧靜,嵐楓抱著嵐芽死死的捂住她的傷口,嘴上不斷的重複著:“撐住撐住,撐住,哥哥救你。”
嵐楓的聲音很小,但是卻格外清晰,鮮血還在不斷的往外冒,嵐芽目不轉睛地盯著哥哥。
呼吸也變得有些冷,鮮血順著指縫浸透了棉衣,嵐芽的臉色也是一瞬間變得蒼白。
這一刻嵐楓非常無助的看著眼前的茫茫大雪,他多麽希望這一刻可以有一輛車,可以救救嵐芽。
“哥……替…我…”嵐芽的話還沒說完,嵐芽就沒氣了,嵐楓跪在雪地裏緊緊捂住傷口。
看著嵐芽閉了眼,嵐楓這一刻的情緒猶如泄洪一般,胸口積壓的大石,壓抑不住情緒,他開始放聲大哭。
“嵐芽…”嵐楓眼淚一顆顆的往下滴,抱著嵐芽,跪在雪地裏,雪還在下,並沒有要停的意思,他低吼的悲鳴每一片雪都聽見了,落在嵐芽和他身上也仿佛格外的溫柔。
葉君澤因為跑太快絆到了地上的人,摔倒在地,鮮血染紅了雪,最後又被雪覆蓋,葉君澤連滾帶爬的來到嵐芽和嵐楓身邊。
嵐芽已經斷氣了,葉君澤呼了一口長氣,鮮血在冷風中很快就凝固了,葉君澤不敢相信嵐芽死了!
沒想到嵐芽會以這種方式離開,葉君澤又去看了另一旁的管家,摸了摸他的臂膀,已經硬了。
葉君澤攥緊已經凍僵的手,死死的抓著管家的衣服。
“嚴恩…起來…”葉君澤的聲音第一次出現顫抖,第一次他感覺到胸間的壓迫來得如此猛烈,讓他很難受,甚至呼吸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