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她小心翼翼地走著,每一步都透著警惕。
她可不希望身後那個人跟上自己!
剛才她就偷偷留意到,這人盯梢的時候,眼神看似隨意地掃過四周,卻又能精準地鎖定目標,完全不顯山不漏水,一舉一動都透露著十足的老練,一看就是個慣犯!
周明珠自己不過是個才練了幾天紮馬步、揮了幾下王八拳的弱質女流。
要是跟一個可能靠著殺人越貨過活了幾年甚至十幾年的人販子對拚?
那簡直是以卵擊石!
除非動用空間的力量把對方解決掉,否則還真沒有別的法子。
若是想要抓個活口,留給帽子叔叔審問,問清楚他們為什麽盯上陸軍和齊童的話……
周明珠在心裏苦笑,那不如還是做夢吧!
夢裏啥都有!
所以,周明珠隻能暗暗祈禱,對方沒有盯上她這樣一個土裏土氣,還黑醜黑醜的姑娘!
隻見她勾著頭,雙手緊緊插在棉襖袖子裏,縮著肩膀,活像個去偷地雷的鬼子。
周明珠腳步匆匆,又小心翼翼地朝著公安局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還時不時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然而,現實總是這麽不盡人意,越不想來什麽,就越會碰見什麽。
為了能快點趕到公安局,周明珠選擇了一條小道。
周明珠想了,大路十五分鍾腳程,小道七分鍾腳程。
若是走小道出事了……那麽走大道,對方也會跟蹤她,發現她去找帽子叔叔們了。
所以,不如走小道算了!
這條小道狹窄而幽深,兩旁的磚牆高聳,遮擋住了大部分的光線,顯得格外幽深。
她剛走進小道沒多遠,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周明珠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不敢回頭張望。
她能感覺到,好像有道黏膩的視線正貼在自己後背上,像條毒蛇順著脊梁往上爬。
周明珠的左眼皮開始不停地跳動,她咬了咬牙,心裏湧起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深吸一口氣,周明珠在小巷子裏猛地停住腳步,迅速轉身。
隻見那個吊梢眼男子身後還跟著一個陌生男人,長相普普通通,丟在人群裏估計都找不出來,但此刻,這張普通的臉在周明珠眼中卻充滿了威脅。
“幹啥!跟著我幹啥!”周明珠瞪大雙眼,目光如炬地盯著對方,聲音因為憤怒和緊張而微微發顫。
吊梢眼和他的同夥此時距離周明珠隻有五米遠。
吊梢眼咧開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布滿黑黃色牙垢的大黃牙,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陰森。
他的右手上還捏著一塊灰藍色、髒兮兮的布子,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著。
“同道的?”吊梢眼說著,語氣裏帶著試探,腳下卻並沒有停留的意思,繼續朝著周明珠的方向走來。
周明珠的心跳陡然加快,她清晰地聽見身後又傳來新的腳步聲,正逐漸向她靠近。
她在心裏暗暗叫苦,她是真的沒想到,七零年代竟然這麽亂。
不是說年代文裏都是積極向上的好同誌,大家都在奮發圖強地為祖國添磚加瓦嗎?
“曲尼瑪德!煩死啦!”她在心裏暗暗咒罵著,她所經曆的一切,都讓她對這些作惡的家夥感到無比的厭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經曆過生死危機,現在的周明珠,一遇到危險,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殺掉對方。
放在以前,沒經曆過這些的時候,她解決問題的辦法明明都是比較文明的!
但此刻,麵對這幾個危險分子,她知道不能再猶豫了!
周明珠並不想賭吊梢眼手裏那塊髒布子上,有沒有乙醚、氯仿或者烏頭堿這些在 70年代拍花子常用的迷藥,她也不想冒險去智取。
畢竟對方最少有三個人!
智取?誰在這種情況下能智取自救?
她不信!
硬拚雖然危險,但此刻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吊梢眼突然加速衝來,破布像麵肮髒的旗幟揚起。
他以為周明珠會害怕,會像其他女性一樣,尖叫,恐懼的瑟瑟發抖,或者怔愣在原地!
但,沒有!
周明珠眼神一凜,看準時機,突然一個箭步衝向了吊梢眼。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反倒叫吊梢眼愣了一下。
不過他畢竟是個慣犯,身體瞬間做出戒備的姿勢,嘴上還故作鎮定地說道:“喲嗬——這還有敢……”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周明珠已經一把抓住他的手。
兩人互相奔赴的那一瞬間,世界突然寂靜。
吊梢眼驚愕地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麥田裏。
原本,周圍帶著胡同裏特有的尿騷味的空氣,突然有一瞬,變成了凜冽的草木香。
他剛抬起腿想踢周明珠,肺裏卻像被抽走了全部氧氣那般劇痛。
吊梢眼的眼球瞬間布滿血絲。
吊梢眼顯然沒料到這是啥情況,白天見鬼?
鬼打牆?
對麵的黑臉女人,是個能在太陽底下行走的女鬼?
救命!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臉上寫滿了驚恐。
他本能地想要反抗,可他越想活動,他就越需要呼吸空氣。
他拚命地揮舞著雙手,想要抓住什麽東西穩住自己,一隻手忍不住抓向自己的脖頸,一隻手試圖抓住周明珠。
可惜周明珠早有防備,她迅速倒退好幾步,一下子就離開了吊梢眼能夠傷害到她的範圍。
當吊梢眼的臉色由紅轉紫時,周明珠冷眼欣賞了片刻。
這才大步上前,用布鞋狠狠碾住他抓破布的手腕。
“喜歡用這個?”
她撿起浸透烏頭堿的破布,直接按在那張扭曲的臉上:“自己嚐嚐味道吧!"
而空間外,一身灰襖的吊梢眼跟班,嚇得大驚失色。
剛才,他有多得意。現在,他就有多害怕!
他語無倫次地指著憑空消失了兩個人的地方:“不、不見了!你看見了嗎?”
他對麵的男子就是想要拐走陸軍和齊童的那位長得像大灰狼的同夥。
那家夥見勢不妙,調頭立刻就跑!
而此刻,周明珠走到了置物架旁,拿起一把尖刀。
她就這樣,一手撿起了吊梢眼口鼻上的破布,一手握著尖刀,跳出了空間。
一出空間,她就看見吊梢眼身後的圓寸頭同夥,正瞠目結舌地看著她。
周明珠握著尖刀,直接就拿著布子去捂圓寸頭的口鼻,同時,又連捅他肩肩胛幾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