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這位女同誌得罪了什麽人,那倆男的,就想抓她孩子報複吧?”一個大爺摸著下巴,猜測著。

“剛才你沒聽嗎?這女同誌才來隨軍照顧她男人沒幾天!她能得罪什麽人,非要賣掉她孩子啊?而且這倆孩子,還是犧牲的軍人的孩子啊!這些人怎麽能這麽狠心!”一個年輕的軍嫂氣憤地說道,眼裏滿是不平。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倆人販子,就是想讓小孩子們打起來,然後裝作拉架,趁機把孩子抱走?”

“嗯,我覺得有可能!媽呀!這下誰還敢讓孩子自己個兒回家啊!太危險了!”一位嬸子驚恐地說道,緊緊地拉著自己孫子的手。

“那大家就誰方便去接的時候,搭把手,把住得近的孩子都帶回來就是了唄!咱們可得互相照應著點。”一個熱心的大哥提議道,得到了周圍人的紛紛點頭讚同。

周明珠在這一片嘈雜聲中,穿過擁擠的人群,四處張望著尋找那個姓盧的軍嫂。

終於,她看到了盧軍嫂的身影,趕忙快步走過去,一臉真誠地看著對方,眼中滿是感激:

“盧軍嫂,今天真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幫忙,我都不敢想……真的太感謝你了!”

盧軍嫂趕忙靦腆地擺手:“咱們都住在軍屬院,看見了可疑的人,幫忙是應該的。”

周明珠想了片刻,還是沒有拿出錢來直接感謝盧軍嫂。

這個時代的人似乎把人情看的更重一些,直接給他們講利益,有的人並不會感到高興,反而會覺得是一種羞辱。

周明珠想了想,隻能等明天做好吃的,給對方送去一些,聊表謝意了。

回到家後,周明珠越想越不對勁,她總感覺,那人販子可能是針對陸軍和齊童來的……

可是,為什麽呢?

周明珠百思不得其解。

未知的危險如同潛藏在黑暗中的陰影,隨時可能再次出現。

這讓她的心情十分不爽。

可此時此刻,她也別無他法,隻能盡可能地做好防範。

她神色凝重地拉著齊童和陸軍,蹲下身來,目光溫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對兩個孩子叮囑了許多注意事項。

“寶貝們,一定要記住,”她的聲音輕柔卻堅定:“千萬不能吃陌生人給的東西,不管他們說那東西有多好吃,或者用有小動物、好玩的來哄你們,讓你們跟他們走,都絕對不行,知道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撫摸著孩子們的頭,眼神中滿是擔憂與關切。

在確認孩子們認真聽進去後,周明珠讓陸軍和齊童去寫作業。

她則走進廚房,打來熱水,細心地為兩個孩子擦洗身子,動作輕柔地如同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貝,生怕弄疼了他們的傷口。

等孩子們洗漱完畢,她便輕聲哄著他們上床睡覺,看著孩子們乖巧地躺好,為他們掖好被子,才輕輕關上燈,退出房間。

安頓好孩子們後,周明珠獨自走進廚房,確定四下無人後,一閃身鑽進了空間。

"嘎嘎"的鴨叫聲頓時撲麵而來。

這段時間,她在空間裏又添置了幾隻鴨和鵝,還養了幾隻兔子。

一百多平米的草地上,雞鴨鵝撲棱著翅膀,兔子在圍欄裏竄來竄去。

周明珠挽起袖子,動作嫻熟地撿起散落的雞蛋——最近這些家夥下蛋下得太勤,她不得不每天變著花樣做蛋羹、炒蛋、煎蛋……

"又多了三隻小兔子。"她蹲在兔籠前,指尖輕輕點著數。

雪白的絨毛裏,幾隻粉嫩的小家夥正擠在一起吃奶。

周明珠歎了口氣,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菜刀。

半個月前她還不會殺雞呢!

現在,她已經能做到利落地給雞抹脖子,而風輕雲淡了!

周明珠在空間裏忙碌地收拾著,看著堆積如山的一袋袋糧食,不禁感到一陣頭疼。

這麽多糧食,得想個辦法處理掉才行。

她思索再三,決定喬裝一番,趕早去早市把這些糧食賣掉。

主意打定後,她便開始收割糧食,有條不紊地做好一切準備工作。

在空間裏忙碌了許久,等她終於忙完,出了空間一看,時間竟才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周明珠洗漱完畢,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小心翼翼地躺在齊童身邊,將孩子輕輕摟在懷裏。

感受著齊童均勻的呼吸,她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了一些,緩緩閉上雙眼,試圖在這寧靜的氛圍中入睡。

而另一邊,帽子叔叔還在不辭辛勞地排查著。

警局裏燈火通明,他仔細地翻看著一份份資料,反複比對畫像,詢問著每一個可能知情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越來越深,可他依舊沒有找到畫像上那兩個人的絲毫線索。

周明珠早早起床,帶上坐火車來的時候帶的軍綠色棉帽子,用鍋底灰把臉上的膚色降了好幾個色調,還加深了鼻側影。

她穿上之前坐火車來的時候穿過的薄棉襖和棉褲,提著一尿素袋糧食,挎著一籃子蔬菜,就出門了。

周明珠沒有買秤,就跟旁邊的嬸子商量好,如果有人買她的東西,借嬸子的秤用一下,賣完東西,給她五毛錢。

嬸子非常高興,卻不要周明珠的錢,隻想讓周明珠給她三斤米。

周明珠點點頭,蹲那就開始輕聲吆喝:“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賤賣粳稻(jīng dào)啦!一公斤粳米隻要三毛錢,早買早賺!晚了就錯過了啊!”

很快,就有人陸續買走了大半袋的粳稻和周明珠籃子裏的西紅柿,黃瓜等菜品。

就在周明珠看著快見底的粳稻,猶豫著要不要去找個胡同,再拿兩袋粳稻賣掉的時候,看見了熟悉的大痦子臉!

那三角眉吊梢眼的大痦子男,正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早市上的女性。

周明珠不由得眯了眯眼,真的隻是人販子?

“妹子!妹子?”旁邊賣“蘋果幹(七十年代的人喜歡把海棠果洗幹淨切成薄片,曬成幹,叫它蘋果幹。)”的嬸子對周明珠喚了好幾聲。

周明珠趕忙應答:“誒!”

“你這還剩多少粳米啊?”嬸子問。

周明珠看向嬸子,嬸子被她看的不好意思:“我就是怕你賣完了,忘記答應我的事兒了。我就是問問。”

周明珠卻拉住嬸子的手:“嬸子,這裏應該還剩個七八公斤,你幫我看著。我去去就來,若是半個小時我沒回來,你就把米都拿走就是,我明天早上還來,還借你秤,就當是預付了定金!”

“你幹啥去?”嬸子話音還沒落下,周明珠便挎著賣空的籃子,快步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