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父思索了片刻:“思明州吧,那邊現在的局勢沒有那麽危險了。但是,也在前線。經常會遇到從那邊偷渡的D特。你到了部隊,好好訓練!一定要把身手練好!找人照顧你這事兒,你就別想了!去了,隻能一切靠自己!”

龐父話是這麽說,但是他已經想好明天龐宇傑不在的時候,給誰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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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珠這邊,搬到了新住處,就立刻開始打掃房間。

這個院子很小,前院空地不足二十平米,一米見寬的水泥路呈現“卜”字形,主路直通主屋,岔路拐向灶房。

一進主屋就是客廳,客廳中間一張厚重的實木桌子放在靠右邊的位置。左側的水泥地麵上明顯有床腿的壓痕。單扇門的立櫃安靜地放在角落,兩把椅子隨意地放在了客廳中間。

客廳右手邊的門通往臥室,臥室一進門就能看見棗紅色的三開門大立櫃。中間那扇門上還鑲嵌著鏡子。

大立櫃前,靠窗戶的位置,曾經應該放過一台縫紉機。

門的左側是一張實木的長方形帶抽屜的桌子。桌子那頭放著一張大的雙人床緊貼著粉白的牆。

臥室裏有一股淡淡的樟腦丸的味道,周明珠剛擦完灰,準備去鎖門,就聽見院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

周明珠趕忙打開客廳燈,走出房門,就聽見黃教授的聲音:“小同學,還沒吃飯吧?我想著你才搬來,肯定沒來得及做飯,就給你送來了一點家常飯菜。”

周明珠趕忙打開門,就看見花白頭發,一臉慈愛笑容的黃教授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荷包蛋清湯麵站在她的小院門口。

周明珠趕忙接過黃教授手中的大海碗,連聲道謝。

“你年紀小,晚上休息,院門要記得鎖好。就算咱們這挺安全,你一個獨居女孩子也要注意鎖好門窗。”黃教授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回去了隔壁小院。

周明珠端著大海碗,把院門,屋門都鎖好,隻留臥室燈,這才鑽入了空間。

周明珠看著大海碗裏的麵,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敢吃。

就如龐父說的那樣,周明珠一個月重傷三次,碰巧遇到D特的次數太過頻繁。這確實導致她有點防備心過重了。

但是,她覺得女孩子出門在別的世界,還是要保護好自己為妙。

所以,周明珠就在空間裏拿著顧晏做的麻辣肉幹墊了墊肚子,開始看她今天領到的書。

看到一半,顧晏就突然出現在空間裏,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她身邊。

周明珠全神貫注地在看書,突然感覺到身邊有呼吸聲,條件反射的,直接伸手去摸帆布包裏的軍用匕首。

顧晏趕忙出聲:“明珠,是我。”

周明珠渾身緊繃的肌肉這才鬆懈下來,抽出了伸進帆布包裏的手。

周明珠起身,看向顧晏,伸手捏著他的下頜,左瞅瞅,右瞅瞅,看見他劍眉桃花眸,微微有些駝峰鼻的鼻背挺立,薄厚適中的唇色不見病態,麵頰紅潤……那就是沒有大礙了!

周明珠這才問起顧晏:“你這次中毒,怎麽躺了這麽久?”

顧晏抿了抿唇,還是選擇如實回答:“軍醫說,我中的這個毒,致死率很高,幸虧我流血多,沒讓毒素快速通過血液進入心髒。所以,讓我住院住得久了點。”

周明珠握著派克鋼筆的手指,因為過於用力,指尖隱隱有些發白,但她的語氣還算平靜:“那你之前跟我說沒事?這就是你所謂的沒有大礙?”

顧晏嘴角揚了揚,他對周明珠對他的擔心感到十分高興:“你不用擔心我。我當時及時進空間喝了靈泉水,確實沒有大礙了。”

周明珠蹙眉:“我過幾天去供銷社多買一些方便攜帶的玻璃瓶,裏麵放點靈泉水,方便你隨時取用。”

顧晏搖頭:“我沒辦法像你那樣,不進入空間,就能拿取空間的物品。”

周明珠了然:“明白了。”

周明珠和顧晏又聊了一會兒彼此的現狀,她又把今天搬家的時候,遇到的事情說了一番。

顧晏眉心緊鎖,他沉默了片刻:“所以,你懷疑那位叫龐宇傑的青年男性和這位黃教授,有可能懷著不為人知的目的接近你的?”

周明珠沉默片刻:“我不憚於用最大的惡意揣測他人。可能是因為我太草木皆兵了吧。”

顧晏搖頭:“一切以你人身安危為重!你對他們的懷疑,並不是空穴來風。隻是,我沒想過都城現在居然能滲透到那了。”

周明珠深吸一口氣:“他們也不一定都是壞人。也有可能,就是一個對情緒敏銳的小流氓,覺得我好看,順手幫個忙也打著認認門的心思。結果,我沒藏住情緒,把人嚇跑了。

而黃教授可能完全受了無妄之災,所以被我一起懷疑了……也說不定。”

顧晏搖頭,他的手指有節奏的輕輕敲著桌麵,沉吟了片刻,說道:“最好的可能,就是你後說的這種。但是你想到最壞的打算是對的。以免他們真的是沆瀣一氣的壞分子,待他們做出傷害你的事情時,那就晚了!”

周明珠放鬆的笑了笑:“隻要你不覺得我神經過敏,見誰都像壞人就行。”

顧晏抬眸,用他狹長的桃花眸直視周明珠的眼睛:“你很在意我的看法。你放心,我無條件的認可你的疑慮。你永遠不必憂心你的擔憂和困擾會被我忽視。隻要你願意說出口,我就是你最忠實的聽眾,和軍師預備役。”

周明珠挑眉:“你最近有情況,上哪學的這些話?”

顧晏微微垂眸,纖長濃密的睫毛像蒲扇一樣不安的顫了顫,耳尖微紅,低沉的聲音輕緩的像劃過耳畔的羽毛:“隻要用心,不用人教,把心裏話說出口就行了。”

顧晏不想說,他躺在醫院的時候,一直在複盤陸海川站在他的病房門口時候說的話。

他當時非常清晰的記得,周明珠鬆開他的手,奔向陸海川時,眼底對陸海川的情意是藏不住的。

即使他現在與周明珠共同擁有空間這個秘密,他也不能確定,周明珠是否願意真心實意的做他一生的G命伴侶。

加上他已經托他小叔打聽到了,陸海川竟然調任去了京都!

這就說明,不僅陸海川沒有放棄追求周明珠,就連他的家人,都是認可周明珠的!

而他……想到他爹無緣無故的不讚同,還有他妹妹莫名其妙的阻止,顧晏就忍不住覺得悲涼。

母親早逝,父親再娶之後,對他的態度越來越沉默,疏離。

既然當初能夠放任不管他,為何現在又忽然要對他的人生指手畫腳呢?

顧晏不羨慕陸海川有家人的全力支持,他隻是怕委屈了周明珠。

“在想什麽?”周明珠好奇的看著渾身散發著喪喪氣息的顧晏。

他難道不知道他劍眉的眉頭微微揚起,會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主人遺棄的邊牧嗎?

顧晏瞬間回神,微微一笑:“沒什麽,就是想到我有個戰友,身上有一塊玉牌。”

顧晏把前天和戰友一起洗頭,幫對方拿了一下玉牌的情況說了一下:“我拿著他玉牌的時候,掌心會發熱。我直覺想把它收入空間。

但是,你之前說,空間有過一次變化。好像是把人販子口袋的玉石吞噬成了粉末而引起的空間升級。我就沒有把他的玉牌拿來空間。

我在想,是應該讓他試一下把血液滴在玉牌上試一下,還是直接買他的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