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珠抿唇,看向顧晏:“如果是我,我會買走他的玉牌。顧晏,我這個人,其實挺自私的。”

周明珠直接把自己隱秘的低劣,直接剖白給顧晏。

她的眼睛一直盯著顧晏的神情,不願放過一絲細節。

既然顧晏已經知道了空間的事情,那她不妨給他透漏更多。

如果顧晏能接受她的道德盆地,她也不想隻因為靈泉空間和他的美貌,而選擇顧晏。

顧晏嘴角微微揚起:“我很高興,你能把你最真實的想法都告訴我。”

顧晏覺得他終於贏過了陸海川一點。

他是性格沉悶的人,不像陸海川對周明珠,從一開始就熱烈如火。

所以,顧晏一直有一種惶惶不可終日的焦慮感。

他總覺得,若是這個靈泉空間是陸海川的,周明珠可能會滿臉幸福的撲進他的懷裏。

每當顧晏想到這個畫麵,和醫院裏周明珠鬆開他手,奔向陸海川的畫麵就會重合,而顧晏的心,就會感到窒息般的疼痛。

這世界這麽大,除了母親和外婆,就隻有周明珠在他人生低穀脆弱的時刻,義無反顧的選擇了他。

所以,顧晏不想放手。

他甚至有些悔不當初,那時候他怎麽能一而再的拒絕,與周明珠結成誌同道合的G命伴侶呢?

周明珠眯了眯眼,捏住了顧晏的下頜:“那你會怎麽做?按我說的那樣做嗎?”

顧晏被周明珠捏住下頜的瞬間,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瞪大,耳尖又開始泛紅。

但他抿了抿唇,還是對周明珠的提問給予了否定的答案:“我不會直接跟戰友買走他的玉牌。他現在也是重傷住院,我會拿一瓶你配的枸杞黃芪人參須配靈泉水的藥汁,與他交換玉牌。”

周明珠想了想:“如果換到了玉牌,你先試試能不能滴血開啟空間,如果不能,你再拿回空間裏來。”

顧晏抿唇,拒絕:“我隻想和你同處一個空間。”

周明珠皺眉,一臉狐疑:“顧晏,你很不對勁,你之前一直悶悶的,不會說這些話。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像是做了什麽愧對我的事情!”

顧晏沉默了片刻,愧對周明珠嗎?

是有的!

顧晏絲毫不介意把他心裏的上疤撕開:“因為我家裏的人,對你的態度,讓我覺得,在你麵前抬不起頭來。

我想成為你遮風避雨的港灣,而不是讓你經曆的苦難風雨都來自於我。

我希望能給你一切最好的,但是我沒有能拿的出手的婆家,我怕你嫌棄我。”

周明珠伸出雙手碰著顧晏的臉頰,向中間一擠,讓他的嘴唇不由自主的擠壓成嘟嘟唇的樣子。

“好啦!別想那麽多了!你這樣可憐兮兮的樣子說這些話,真的很犯規!”

顧晏被周明珠雙手擠臉,嘴角揚不起來,眉眼卻彎了彎,咕噥地像吐泡泡的魚:“你喜歡就好。”

周明珠沒忍住,翻了顧晏一眼。

周明珠鬆開了顧晏的臉,低頭開始畫稿紙:“我在滇省和熱省看過你們的防彈衣和防彈頭盔,我想出了改良它們的方向,按你的了解,我們這邊設計製作出來,你們那邊多久才能換上新裝備?”

顧晏抿唇,微不可察地歎息一聲:“最快都需要半年。你這邊設計製作出來,還要進行一到三個月的測試性能。最多就是會讓一部分一線戰士,直接換上新裝備,投入實際測試。”

周明珠剛想張嘴,說著不合規。但是,又想到了現在的國情。

華國剛成立,就被夾在大毛國和漂亮國之間,接著就是50年開始抗漂亮援北棒。

華國剛要站起來,就被之前扶持華國的老大哥大毛按住不讓發展,然後反抗拉扯長達十幾年之久,這期間還爆發了鄰國之間的戰爭。國內又是饑荒又是搞運動。

就這麽一路上磕磕絆絆走到78年,能吃飽就已經非常開心了,有新東西用,哪有時間和資源去花精力嚴格測試產品性能!

周明珠點頭:“那我能要求第一批做出來的產品,讓你們部隊優先使用嗎?畢竟,我是拿你當借口,要搞這方麵研發的。”

顧晏想起剛才周明珠跟他說的,第一天上課就遇到了不愉快的事。

他點頭:“可以啊!這樣,我們團長恐怕更看重我!就不會再壓著我們的結婚申請報告了!”

周明珠沒有再說話,轉而陷入了專注畫圖稿,寫設計理念的事情當中。而顧晏也沒有覺得不自在,坐在長桌的側麵拿起一本電子通訊設備相關的書籍,也開始認真的看書。

外麵過去了九個小時,周明珠卻在空間裏看了五天的書,睡了六次囫圇覺。

顧晏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的,隻在桌子上給她留了紙條,讓她切記按時休息,地裏的糧食和菜,還有雞、鴨、鵝、兔他都已經收拾好了。

周明珠五點趁著洗漱的功夫,就煮了一籃子雞蛋。

她又燒了一鍋紅燒風幹兔肉,把黃教授家的大海碗洗幹淨之後,盛了一碗紅燒風幹兔肉,給送過去。

拿了兩飯盒紅燒兔肉留在空間給顧晏,又帶著兩飯盒紅燒兔肉去上學了。

黃教授拿著碗,歎息一聲:“這姑娘花錢,是真大手大腳啊!年紀太小,還不會過日子呢!”

黃教授的愛人趕忙說:“這些你帶著在學校吃吧!你學生的一番好意,你就不要念念叨叨地說別人了!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咱收留她來家吃飯就行。她要是月中過不下去了,自然就會長教訓了!”

黃教授看著碗裏的紅燒風幹兔肉,還是趁著愛人沒搶走飯盒之前,往他的飯盒裏添了幾塊。

周明珠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

她挎著籃子,籃子裏除了雞蛋,還放著軍綠色帆布包和兩個飯盒。

周明珠快步的走到了華科大校門口,還是用了二十分鍾。

她趕緊去食堂買了幾個大饅頭,就匆匆來到了特殊班。

特殊班早上第一節是機械專業課,所以,機械製造工藝及設備,鑄造工藝及設備等機械相關專業的學生都在。因為特殊班機械相關的學生隻有三個,一班兩名,二班一名。

但是,很多聽說學校不禁止蹭課的機械專業的新生都來了!

隻能容納六十人的教室,坐得滿滿當當,卻特別安靜,誰也不敢說話。

大家都生怕因為自己咳嗽一聲,就會被攆出特殊班的教室。

周明珠來到了二班同學身邊唯一一個空座位上,放下籃子,低聲問:“他們這是什麽情況?他們自己的課不上了?”

“機械專業今天早上沒有課。所以,聽說咱們特殊班有課的人就都來了。咱們特殊班請來的機械專業課的教授非常厲害!所以,甚至都有高年級的學長過來蹭課的!”祁開言低聲說道。

周明珠拿出帆布包裏的稿紙,遞給祁開言:“你幫我看看,這個機器能行嗎?”

祁開言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不確定地指著自己:“誰?我?”

周明珠點頭:“對呀!你不是機械專業的嗎?又是咱二班的!幫我一起研究研究唄!”

隔壁桌上一班的兩個同學實在好奇,就湊過來看:“你這畫的啥?”

祁開言指著高壓加氫反應器(用於硝基苯還原)、精餾塔(提純對苯二胺)的設計圖,一臉懵的看著周明珠,語氣充滿了不確定,一字一頓地問:

“所以,你想提升防彈服和防彈頭盔的性能,就先設計出來了一套將芳綸的核心原料對苯二胺(PPD)的化工產能提高的設備稿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