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宇傑的老爹正在看報紙,聞言皺眉抬頭,一臉不耐煩:“你又跑哪閑逛去了?”
龐宇傑瞬間垮著一張臉,形象全無地癱坐在沙發裏:“你上次帶我去鐵道部辦事時,不是讓我找媳婦,就找周明珠那樣的女同誌嗎?”
“巧了!我今兒去彭慶軍家,找他說點事兒!正好就碰見了周明珠!她現在在咱們大院旁邊的華科大上學。當初我隻遠遠見過她,她不認識我。我就想著,主動跟她搭個話吧!也叫我見識一下,您老欣賞的姑娘是個什麽樣兒的性格!您猜怎麽著?她!想!殺!了!我!”
龐宇傑的老爹那張曬得黝黑的鵝蛋臉上,寫滿了嫌棄:“再胡言亂語,老子送你當兵去!我管不了的兒子,交給國家給我管!”
龐宇傑急得直跳腳:“我說的是真的!”
於是,他便把他的所作所為複述了一遍,龐宇傑的老爹卻越聽臉越黑。
“她手一直揣在包裏,肯定藏著家夥事兒!這小姑娘雖然臉上不顯,但我能感覺到殺意!真的!這東西很難形容,但是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爸!你查查她,這人絕對有問題!”
龐宇傑的老爹深吸一口氣,沉默地盯著兒子。龐宇傑原本歪七扭八的坐姿,在這目光下漸漸端正了。
“我信你!”龐父突然說道。
龐宇傑正擰著眉頭生悶氣,以為又要被當成胡說八道,沒想到他爹這次竟信他了?
他頓時眉開眼笑,扭頭瞅窗外:“今兒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龐父不由得想起兒子從小到大的種種表現——原本隻覺得他愛湊熱鬧沒正形!
現在看來,這小子是真有點門道!隨我!
龐宇傑回看他老爹一臉沉思,反倒有些不樂意了:“爸!您覺著我今兒的行為像壞人?好!咱退一萬步說!就算我像是地痞流氓吧!那她一個正常小姑娘,也不應該想殺人吧!
而且,她手放在包裏,我感覺她那個包的大小,很可能裝的是軍用匕首!先不說,這軍用匕首她打哪兒來的吧!誰好人家包裏隨時裝匕首啊?”
龐父看著龐宇傑,淡淡地說道:“那要是她一個月之內,被D特重傷住院三次!甚至有一次,她還單槍匹馬的反殺了兩位功夫不錯的D特呢?她包裏裝匕首,還奇怪嗎?”
這下輪到龐宇傑吃驚了!他不顧形象地目瞪口呆地脫口而出:“她刨D特祖墳了?”
龐父氣得翻了一眼龐宇傑:“她對鐵路上做出了巨大貢獻,甚至對鋼材質量提升,也做出了巨大貢獻。”
龐宇傑一臉無語:“咱倆這到底誰開始胡說八道了?你騙鬼子呢?她跟我同齡,她能有什麽巨大貢獻啊?”
龐父深吸一了一口氣:“她在滇省探望未婚夫時嫌火車慢,就畫了提速方案。鐵道部得到這份詳細的草圖方案,就特邀她去武鋼把圖紙變成實物。
八項改良已通過五項測試,剩下三項月底完成。她隻要求組織頒個人三等功的勳章給她!”
龐宇傑徹底傻了。
龐父滿意地將蒲扇大的手掌,拍在龐宇傑的肩膀:“你小子反應很快!是個做偵查的料子!以前我總不信你胡說八道的分析,是耽誤你了!”
龐宇傑揉著生疼的肩膀,齜牙咧嘴地埋怨:“那你還跟我說,找媳婦就找這樣的!害我跑去接觸了一下,這差點兒沒把我小命交代在那!
不過,您放心!我在老遠,看著那姑娘沒對黃教授出手,這才離開的!但凡換個人開門,我估計那姑娘都會下死手!誰家好爹會讓自己親兒子娶這樣的女人進門兒啊!”
龐父撇嘴,一臉地看不上自家糟心兒子:“你記得你小時候,和另一個部隊大院兒的孩子茬架麽?帶頭打你的陸海川就看上人家姑娘了!
這些消息還是他爹托我用人脈關係去打聽的!
幫我去打聽的人,都還想自己留這姑娘做兒媳或者孫媳呢!知道人家有多搶手了嗎?”
龐宇傑一臉嫌棄:“臉長得還行,就是太凶了!不適合我!”
龐父笑得齜牙:“對,你說得對!你這樣的聰明人,就該去偵查連發光發熱!”
龐父話音剛落,就聽見了客廳的電話鈴音。他等了片刻,這才接起電話:“喂?”
陸致遠的聲音出現在電話那頭:“老龐啊!你看他們特種偵查訓練一個月,是不是應該搞一些項目,檢驗一下他們訓練後的成果啊?
我現在雖然還在養傷,但是一想到咱們這個新型的訓練模式,就覺得很高興!但我覺得吧,他們還是需要通過一些實踐,才能看出來這種新型訓練有沒有用,你覺得呢?”
龐父無語,大家都不是傻子。
陸致遠為什麽打這通電話,龐父可太清楚了!但是,陸海川進特訓營這事,他確實也有些理虧。但是他當初也不知道,特訓營是全封閉式訓練,且起步就是三個月啊!
不過,現在說這些話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於是,龐父趕忙應承:“那我幫你去給特訓營那邊問問看,我現在不在那個決策圈子了,他們要是不接受我這個提議,那我隻能對不住老哥你了。”
陸致遠趕忙笑嗬嗬地說:“不至於不至於,哪能上升到對不住我呢!隻要是你提議的,他們應該不太會卡住這件事兒!
要是我打電話直接去提,搞不好他們不僅不通過,還要給我延長時間呢!
哼!等我養好傷回來的!”
龐父和陸致遠又閑聊了一會兒邊境上的時局,這才掛斷了電話。
龐父看著龐宇傑,想了想:“現在偵察兵最容易出功績的地方,就是要塞區守備師!這幾天你收拾東西,正好還能趕上技術兵種的招兵!”
龐宇傑一愣:“好端端的,怎麽突然送我去參軍啊?”
龐父看著龐宇傑:“你剛好滿十八了,又考不上學,不去當兵,做個遊手好閑的街溜子虛度餘生?”
龐宇傑囁嚅了一下嘴唇,雙臂環胸,一頭躺倒在沙發的布靠背上,冷哼一聲:“說吧!是去福省的思明州,還是醋魚省的海中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