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少,已經查出來甘銳接近您的目的!”
周新的話引起紀然的注意,他認真聆聽著。
夜淩寒道:“原因!”
“因為一個叫夜隨的男人。”
“夜隨?”夜淩寒眉頭蹩起:“分家那邊的?”
“夜”這個姓氏,隻有京都夜家能夠使用。
夜家人脈龐大,除了夜淩寒所在的宗家,還有分家和其他旁係。
夜隨是哪家的,夜淩寒一時間真沒想起來。
周新道:“不是分家和旁係。他並不是夜家的人。”
夜淩寒皺眉看他,周新知道夜淩寒的疑問,開口解釋道:“夜少,三年前有個男人來找夜先生認親,說是夜先生的兒子。”
在周新的提示下,夜淩寒想起這件事。
確實有這麽一個人,來到夜家找夜雲平,硬說是他兒子。
夜淩寒知道他父親年輕時到處留情,外麵養了很多情人。
京都有頭有臉Alpha哪個不是這樣,夜淩寒倒是見怪不怪,他挑起眉頭:“後來這事是父親處理的!這人最後去哪兒了?”
周新道:“死了!”
夜淩寒眉目一凜:“死了?怎麽死的?和我有關?”
“這倒不是!”周新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夜隨找上門,夜先生很重視,還特意找了間公寓安置他。”
夜雲平為什麽重視夜隨,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子嗣稀少,膝下隻有夜淩寒一個孩子。
按理說,夜雲平身邊情人無數,不可能沒人給他延綿子嗣。
主要還是段易真不同意,知道哪個小情人懷孕就帶著人打上門,壓著去做流產手術。
夜雲平的孩子被打掉的有很多,還有的已經成型硬是被逼著引產。
段易真生下夜淩寒之後身體一直都不好,沒辦法再次受孕,她怕夜雲平在外麵養的小情人再生下孩子,會威脅到她夜家少夫人的地位。
所以,一直用這種狠毒的手段清理夜雲平留在外麵的孩子。
段家那時候在京都勢力龐大,夜雲平還要靠著段易真的父親才能坐上家主的位置,也不敢和段易真撕破臉硬扛。
段易真變本加厲,把夜雲平身邊的情人也跟著清理的幹幹淨淨。
夜隨找來的時候,夜雲平是真的很開心,夜隨的母親是夜雲平比較看重和喜歡的一位女性Omega,又溫柔又可愛,當年給了夜雲平很多快樂的記憶。
段易真知道這事以後,硬是把夜隨的母親送進夜總會做了舞女。
夜雲平心底很愧疚,一直想找機會彌補。
見到夜隨以後,愛屋及烏,對他很好。
周新講述當年的事時,輕描淡寫的提了幾句。
但自己母親做過的事,夜淩寒還是略有耳聞。
周新緊接著又道:“......夜先生的意思是,等DNA檢驗結果出來之後,就正式讓夜隨認祖歸宗。可檢查結果,夜先生和夜隨並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這結果倒是讓人出乎意料,夜淩寒追問道:“確定?”
“當時做檢驗的人員全是夜先生的親信,那家檢驗中心的負責人是夜先生最好的朋友。所以,檢查結果根本沒可能出錯。”周新道:“夜先生很氣憤也很失望,讓人把夜隨趕出京都。夜隨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他雖然傷心,但沒有繼續糾纏下去。夜隨離開京都返回原本的家中時,在途中發生車禍。”
夜淩寒隱隱猜到什麽,試探性地問:“這事和我母親有關?”
周新歎道:“確實是夫人派人做的。”
聯係前後,夜淩寒道:“難道夜隨真是我父親的孩子?”
“夜隨出事之後,夜先生就產生這種懷疑,他又找人來驗了DNA......這次的結果和上次不同。夜隨應該就是夜先生的兒子。”
周新欲言又止,眼神裏藏著很多沒說的話。
但夜淩寒已經猜到了。
段易真買通夜雲平的朋友,讓他幫忙做了假的DNA檢驗報告。在夜雲平趕走夜隨的時候,派人開車撞死了他。
夜淩寒眼神沉下來,冷笑出聲:“我母親這是多此一舉。不過是小三生的孩子,他就是認祖歸宗,我還能怕他?”
“夜少,夫人也是一片苦心。她還是怕夜隨的存在會影響您以後的繼承權。”
夜淩寒手指在桌麵上叩了幾下:“夜隨的事和甘銳有什麽關係?”
“甘銳以前和夜隨是戀人,上學時候就認識。”
周新道:“他接近您,就是為了給夜隨報仇。還有他肚子裏的孩子也是夜隨的。當年夜隨捐過jing。”
夜淩寒蹩眉,眼神幽冷陰沉。
難怪甘銳主動提出代孕,原來他想讓夜隨的孩子當上夜家繼承人。
這人還真是好深的心機!
紀然將夜淩寒和周新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他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隱情。
甘銳懷孕有快七個月了,胎兒已經成型。
現在夜淩寒知道胎兒的身世,會不會讓拿掉這個孩子?
不管甘銳做過什麽,孩子是無辜的。
紀然故意將輪椅往前移動,撞上書房的門,發出咚的一聲。
周新走過去,打開房門,看到紀然後先是一愣,而是恭敬頷首道:“紀先生!”
紀然微微一笑,“我剛在門外聽你們說話,沒想到被你們發現了。”
紀然的坦誠讓周新瞠目結舌,怎麽偷聽還如此理直氣壯?
周新小心翼翼地看向夜淩寒,發現他表情裏沒有一絲的不悅,反而笑著說:“然然,你太調皮了!想聽我們說話怎麽不敲門?下次敲門進來,坐我腿上聽。”
周新整個人都懵了!
他詫異地看著夜淩寒,像是第一次認識他。**Y/Q/Z/W/5/C/O/M**
周新一直跟在夜淩寒身邊,跟了好多年,算是他最得力的幹將。
他自認為很了解夜淩寒,可今天夜淩寒的舉動卻刷新了他的認知。
夜淩寒不會突然轉性,對紀然能夠包容至此,很顯然是真的在意他。
夜淩寒說讓紀然坐他腿上聽,就真的走過去把他抱起來。
周新職業素養很好,已經整理好表情,恢複到原本的淡定。
夜淩寒抱著紀然坐在老板椅上,對周新說:“把甘銳肚子裏的孩子取出來,處理掉!至於他,交給公安部,讓他們處理。”
紀然陡然瞪大眼睛,.C..O..M..第九中文網:“能不能留下這個孩子?等甘銳把孩子生下來以後,送去孤兒院也好!”
甘銳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成型,有手有腳有心跳,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怎麽能說打掉就打掉?未免也太殘忍了!
夜淩寒摸著紀然的頭發,溫聲道:“你就是太善良,才會總是被甘銳算計。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紀然,你有沒有想過等以後這個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世,來找我們報仇呢?就像甘銳一樣,當年夜隨的事與我無關,可他還是偏激的認為是我的錯。為了達到他自己的目的,他甚至要害死你。”
紀然勸道:“...........y......Q.....Z........W..........5..........C........... O........M..............言...............情.........中...............文..........網...把孩子送到遠一點的地方,他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世。”
“我不會讓任何的隱患存在。”夜淩寒握著紀然的手說:“這事你不要操心,回去好好休息,我會處理!”
紀然還想再說什麽,可看到夜淩寒的表情,他知道自己不管怎麽勸都沒有用。
夜淩寒骨子裏留著和段易真一樣的血,一樣的狠辣絕情。
紀然被夜淩寒送回到臥室,還特意叫來兩名傭人陪他。
夜淩寒重新回到書房,這次是和周新商量公司的事,他回書房之前問紀然要不要一起,紀然並沒有他大的興趣就回絕了。
等夜淩寒走後,紀然拿出手機給雲鬆發短信。
他把自己想救下甘銳的孩子這件事說出來,雲鬆並沒有反對,他答應紀然,如果孩子能活下來,就將他送走。
孩子的事解決之後,雲鬆追問:【少爺,您什麽時候回來?】
紀然:【幫我找個死嬰,等我生產的時候把孩子換走。】
雲鬆:【那您呢?您不一起走嗎?夜淩寒既然已經知道您和紀家的人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我們可以找一具假屍體冒充您!生產的時候發生意外,一屍兩命,這種事在醫院很常見。】
紀然:【雲叔!夜淩寒並不是那麽好糊弄!他最近給了我這麽大的自由,不止是因為我夠乖巧聽話,我懷疑,他在我身上裝了定位器。】
雲鬆:【等您下次去醫院做產檢,讓醫生驗一下。】
紀然:【先把孩子換走!我會想辦法脫身。】
雲鬆:【我會著手安排下去,定位器應該可以查到,哪怕是植入皮下,也能通過儀器找到。如果真的找不到,雲家也不會害怕區區一個夜家。】
紀然:【雲叔,先不要輕舉妄動。夜家是百年財閥,實力不容小覷,我們不要和他硬碰硬。這孩子和夜淩寒有血緣關係,如果這事真的鬧起來。夜淩寒說要和雲家聯姻,您覺得兩位總統閣下會反對嗎?】
雲鬆那邊沉默很久,才回複:【不會反對!】
非但不會反對,反而會盡可能的促成這件事。
到時候,紀然就真的要和夜淩寒過一輩子。
【百年財閥很厲害!但也不是一顆屹立不倒的大樹。】
紀然把這條信息發送過去以後,仰起頭,看著窗外在風中搖曳的樹枝,他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隻要風夠大,一樣能把樹刮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