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拿掉他肚子裏的孩子!”

夜淩寒擲地有聲的一句話話透著狠辣無情,灌入到甘銳耳中,讓他如遭雷擊。

他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整個人如同風中的葉子抖個不停。

他的計劃很快就能成功了,不能在這種時候功虧一簣。

還有他肚子裏的寶寶,這可是夜隨唯一的血脈啊!

甘銳反應過來,撲過去,緊緊的拽住夜淩寒的胳膊:“夜少,你相信我!我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你的!你不能聽信醫生的一麵之詞,他根本就是在誣陷我。”

醫生垂首站著,麵無表情地說:“我身為一名醫生,救死扶傷就是我的責任。給出最正確的診斷是身為一名醫生的基本職業素養。如果兩位對檢查結果有異議,可以去其他醫院複查。”

甘銳立刻說道:“這家醫院不夠權威,夜少,我們可以去婦幼保健院,那裏是全市最有名的婦產科醫院。”

婦幼保健院就是甘銳經常去的那家醫院,他早已買通醫生,隻要夜淩寒和他去這家醫院複查,甘銳有把握可以再次蒙混過關。

夜淩寒冷冷地看著他急切的臉,唇邊的笑容極其駭人:“不用那麽麻煩!把孩子挖出來驗一下DNA,自然就清楚了。”

甘銳懷孕快七個月,嬰兒已經成型,這時候把孩子取出來,孩子必死無疑。

他跪在夜淩寒腳邊,拽著他的褲管,痛哭著哀求道:“夜少,那是我們的孩子,你不能這麽殘忍。”

甘銳的哀求並沒有讓夜淩寒回心轉意,他厲喝一聲:“帶他去手術室。”

甘銳眼眸驀地瞪大,眼底的哀求一寸一寸碎裂,隨之浮現的是濃重地恨。

事情已經到了毫無轉圜的餘地,甘銳也不再顧忌。

他從身上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撲到夜淩寒身邊,鋒利的刀刃就抵在了男人的脖頸處。

“都別動!”

甘銳臉上的表情全變了,再不似以往的柔弱。

夜淩寒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冷靜的可怕,好似被劫持的人並不是他。

可保鏢卻有點慌了!

畢竟夜淩寒是夜家的繼承人,是他們保護的對象。

如果夜淩寒有所損傷,他們不止是丟了工作那麽簡單,很可能會受到極重的懲治。

保鏢尋找突破口,但甘銳手裏的匕首已經切入到夜淩寒脖頸處的皮膚裏,血順著刀鋒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夜淩寒白色的襯衫上。

“你們退後!把槍扔出來!如果敢動一下**Y**Q**Z**W**5**C**O**M**,我就殺了他!”

褪去偽裝的甘銳滿臉猙獰,眼底是毫不隱藏的殺意和恨。

今天,他如果不能全身而退,就算是死也要拉夜淩寒一起。

保鏢躊躇著不敢上前。

“把槍扔出來!”甘銳厲喝出聲,刀鋒切入的更深,血流的也更多。

害怕夜淩寒有生命危險,保鏢將槍扔出來。

幾把槍落在甘銳腳邊,被他踢開。

“都別動!你們動一下,我就要了他的命。”

甘銳急於脫身,手裏的匕首抵住夜淩寒的咽喉,另一隻手拽著他的胳膊,想要將他拉出醫院。

一直沒有任何動靜的夜淩寒,突然出手鉗住他的手腕。

夜淩寒的手快如閃電,甘銳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手腕就被死死攥住。

“我原本隻是試探一下,沒想到,你隱藏的還挺深。”

夜淩寒語氣森然無比,用力拉開甘銳的手,刀鋒也隨之離他的脖頸越來越遠。

哐當!

刀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夜淩寒畢竟身為Alpha,身體素質比Omega高出幾個等級,輕而易舉就將甘銳製服。

甘銳的手臂被反剪在身後,人被壓在牆上。

夜淩寒一開始隻是在試探甘銳,可甘銳的反應已經證明一切。

他肚子裏的孩子有問題。

想起自己被當了這麽久的冤大頭,差點就做了便宜爸爸,夜淩寒心裏又是憋屈又是憤怒。

這時候,他不由想起紀然。

從始至終,紀然隻有他一個男人,肚子裏的寶寶是他的,心也是他的。

對比起來,甘銳簡直惡毒的讓人想要除之後快。

“把他帶進手術室!取出他肚子裏的孩子。”

夜淩寒發了狠,雙眸裏噴薄出冷冽的寒意,讓保鏢不敢有絲毫怠慢。

當保鏢準備來壓甘銳去手術室時,

“赫赫——”

一陣低沉的、詭異的笑聲從甘銳唇齒間溢出來,讓周圍的氣氛都變得陰冷森然。

“夜淩寒,我身上有定時炸彈。你最好別動,否則,我現在就引爆炸彈。”

甘銳穿的衣服很寬鬆,根本看不到他身上是否藏著東西。

但他臉上的恨意深刻而分明,夜淩寒不敢冒險。

他鬆開攥著甘銳的手,後退幾步,離他遠一些。

被甘銳糊弄這麽久,夜淩寒自然不會放過他,但整個京都都是他的地盤,甘銳就是現在順利脫身,他又能躲到哪兒?

甘銳撩起衣服,露出一個正方形的盒子。

盒子就綁在他的褲子上,看起來像個擴音器。

可夜淩寒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國際剛研發的新型傳感炸彈。

隻要按下開關,就能引爆炸彈。炸彈的威力特別大,足以將整個急診室炸成平地。

引爆器可以做成各種形態。

戒指、耳環、項鏈、耳機......普通的配飾裏也可能藏著引爆器。

甘銳轉動著手指上的戒指,充滿恨意的眸子死死盯著夜淩寒,“後退,退到急診室裏!”

夜淩寒向後腿,眼睛卻如同尋覓獵物的狼。

在看到甘銳放鬆警惕的那一刻,夜淩寒迅速撲過去,哢的一聲,擰斷了他的手。

“啊!”甘銳尖叫出聲,額頭上汗水滾滾落下。

他的手斷了,自然沒辦法啟動引爆器。

夜淩寒直接將戒指取下來,拽掉他腰上的炸彈,這一係列的動作行雲流水,就發生在轉瞬之間。

等保鏢反應過來的時候,夜淩寒已經把引爆器和炸彈扔過去:“銷毀掉!”

其中一個保鏢接過來,將炸彈帶出去銷毀。

甘銳疼得臉色發白,咬牙才忍著沒有叫出聲。

他死死盯著夜淩寒的臉,這張讓他恨之入骨的臉。

“夜淩寒,我詛咒你!你早晚要失去最愛的人。”

就像我失去愛人一樣,你會變得鬱鬱不得、你會變得萬分痛苦。

甘銳知道自己這一次再沒有翻盤的可能,他索性對著夜淩寒大罵起來。

夜淩寒想起甘銳的詛咒,心裏惡心至極,同時又浮現出一抹濃濃的不安。

他想到了紀然。

失去紀然,就等於是失去最愛的人。

夜淩寒用力攥緊手掌,怒喝道:“把他給我壓進手術室,取出他的孩子。”

甘銳被推入到手術室裏,手術室的門緩緩關上,掩蓋住他癲狂的聲音。

可他最後回頭時看夜淩寒的那一眼,卻讓夜淩寒平生第一次產生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心尖一顫,疼得發緊。

夜淩寒攥緊胸前的衣服,臉色異常難看。

他迅速轉過身,幾乎是狂奔的跑出醫院。

夜淩寒一路飆車回到別墅,推開門,他沒有在客廳裏看到紀然。

衝進別墅,夜淩寒一把攥住傭人的衣服,急道:“紀然呢?紀然在哪兒?”

傭人被他猙獰的麵容嚇壞了,瞪大眼睛看著他,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問你,紀然呢?”

夜淩寒像個發了瘋的野獸,傭人被他提著衣領子,臉憋的通紅,一口氣沒提起來,差點就憋暈過去。

管家聽到動靜,慌忙跑出來:“夜少,夜少,您冷靜一點。”

傭人呼吸不暢,已經出現缺氧反應。

管家拉著夜淩寒的胳膊,感覺到他在抖,而他猙獰可怖的麵容裏卻隱著濃濃地不安。

“夜少,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管家話音剛落,輪椅聲傳來,紀然的聲音隨之響起:“阿寒!怎麽了?”

聽到紀然的聲音,夜淩寒迅速回過頭,那雙不安的眸子突然就恢複生氣。

他衝到紀然麵前,蹲下,用力將他拉入懷中,緊緊抱住:“然然,我的然然!”

好在,你沒事!

好在,你還在我身邊!

好在......

好在......

夜淩寒很用力很用力的抱著紀然,像是在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禮物。

紀然輕輕拍著他的肩膀:“你壓到我的肚子了。”

夜淩寒猛地鬆開他,緊張地問:“有事嗎?”

紀然搖搖頭,展顏一笑:“沒有!就是你剛才抱太緊,把我壓得有點難受。”

夜淩寒凝視著他的臉,認真的看著他的眉眼。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好似隻有這樣,才能確定紀然是真的在他身邊。

“你今天怎麽了?”

紀然看到夜淩寒脖頸處的傷口,驚呼出聲:“你脖子怎麽了?怎麽受傷了?管家快點拿藥箱過來?”

看到紀然這麽緊張自己,夜淩寒心底特別的滿足。

還是紀然關心他、心疼他、在意他......他的然然最好了!

可夜淩寒根本就不知道,今天這場戲是紀然導演的,甘銳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管家把藥箱拿過來,**Y/Q/Z/W/5/C/O/M**紀然將夜淩寒拉到沙發上:“你怎麽這樣不小心?怎麽會受傷呢?”

“沒事!一點小傷!”夜淩寒滿不在乎,單手擁住紀然的身子,放柔語調說:“傷口有血你別看,讓傭人給我包紮。”

“傷口很深,必須讓醫生過來。”紀然沒有詢問夜淩寒的意思,讓傭人給醫生打電話。

夜淩寒倒是沒阻止,一臉縱容的看著他為自己忙前忙後。

這樣的紀然,真的是太可愛了!

比起心機叵測的甘銳,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醫生來給夜淩寒包紮傷口,留下傷藥和消炎藥以後離開。

夜淩寒和紀然在房間裏待了一會兒,周新來到別墅,說是有事找他。

兩人去到書房商量事情,紀然緊接著也從臥室出來,堂而皇之的來到書房門外。

門虛掩著,紀然大大方方的在門口聽裏麵夜淩寒和周新的談話內容。

書房內,周新道:“夜少,已經查出來甘銳接近您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