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銳主治醫生電腦裏存的一份特殊文檔,暴露出甘銳肚子裏孩子的身世。
當時,夜淩寒讓甘銳做試管嬰兒,用的是他自己的jing、子。但後來被甘銳換成其他的,試管培育的胚胎被植入到孕囊裏,成功受孕以後,嬰兒是甘銳和其他男人的孩子,與夜淩寒沒有血緣關係。
紀然經過反複確認,確定這件事是真的。
真沒想到,甘銳把夜淩寒也給耍了!
紀然掀起唇角,冷笑起來。
他修長的食指輕點下顎,眼底閃過一抹暗晦不明的光。
*
夜淩寒回到夜家的事傳入到甘家,甘家父母立刻帶著甘銳登門。
夜雲平有心想讓夜淩寒分散注意力,讓他不要對紀然那麽上心,在甘銳來的時候並沒有阻攔。
甘銳坐在沙發上苦等一個小時,夜淩寒才從樓上下來。
漫不經心地走到沙發處坐下,夜淩寒連看都沒看甘銳一眼,在他眼裏隻有紀然最可愛。
“夜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縱然有萬分不甘,甘銳也隻能低頭服軟。
他的血海深仇還沒報,怎麽能這樣輕易就失敗。
“嗯!”夜淩寒輕描淡寫的應了一聲,低頭玩手機。
甘銳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僵住,足足愣了幾秒鍾才反應過來。
夜淩寒對他的忽視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甘銳攥緊拳頭,才沒讓自己當場變臉。
他深吸一口氣,擠出幾滴淚:“夜少,羊水穿刺已經做過,寶寶確實是你的。”
甘銳早已買通醫生更改過DNA檢驗結果,夜家人根本查不出來。
聽到“寶寶”兩個字,夜淩寒的注意力才勉強回到甘銳身上。
甘銳的肚子很大了,饒是穿著寬鬆的衣服,也難以掩蓋鼓起的腹部。
因為懷孕以後,沒有得到孩子父親信息素的安撫,他的臉色很蒼白,眉宇間還隱著憂鬱,那雙大大的眼睛裏噙著淚,看起來特別惹人憐惜。
Alpha有征服Omega的欲、望,自然也會被Omega激起保護欲。
看到這樣的甘銳,夜淩寒覺得自己似乎有點狠心。
畢竟他肚子裏還懷著自己的孩子,正是需要照顧和保護的時候。
夜淩寒心軟下來,語調也放柔幾分:“檢查結果我已經看到了!我知道孩子是我的。最近你就住在夜家,等孩子出生。”
“夜少,我身體不是很舒服,醫生說需要孩子父親經常陪伴。因為羊水穿刺的緣故,寶寶已經收到影響,您今天能陪我嗎?”
甘銳的語氣近乎卑微,聽得夜淩寒心底軟成一團。
他早就忘記,自己在視頻的時候對紀然信誓旦旦的保證過絕對不和甘銳親近。
“行!今晚陪你!”夜淩寒打量著甘銳,覺得他長得也挺好看。
柔軟纖細、精致漂亮,和紀然比起來有點差別,但也足夠誘人。
上流社會裏很多有頭有臉的Alpha身邊都不止有一個配偶,大家族講究的就是子嗣豐厚,多幾個情人多生幾個孩子,這是公開的事實。
夜淩寒覺得自己隻有紀然一個愛人,簡直就是圈裏的異類。
甘銳住進夜淩寒的臥室,晚上夜淩寒一直陪著他。
夜淩寒給紀然發信息,告訴他晚上要加班處理公司的事,不能陪他視頻,讓他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後,雲鬆那邊傳來消息,夜淩寒在夜家、甘銳也在。
紀然眼神一點一點冷下,他低頭笑了起來。
夜淩寒的情話猶在耳邊,那麽深情溫暖。
現在卻在時刻提醒著他,這個男人有多混蛋。
好在,心已經死了,不會再有任何期待。
夜淩寒的臥室裝修奢華,床很大,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但今晚,夜淩寒卻睡的很朝外,幾乎是挨著床邊,好似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似的。
甘銳看著兩人之間間隔有一米多的距離,眉頭緊緊皺起。
沒有夜淩寒的信息素作為安撫,他最近過得都很痛苦。
醫生交代,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肚子裏的寶寶就保不住了。
夜隨留下的jing、子時隔多年,質量有所下降,胚胎本身就發育不好,在孕期需要格外小心。
甘銳盯著夜淩寒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攥緊拳頭,咬牙伸手觸上他的後背。
“夜少,我身體不舒服!您能靠我近一點嗎?”
甘銳的聲音特別軟,還帶著濃濃地祈求,讓夜淩寒無法拒絕。
他轉過身,對上甘銳水潤迷離的雙眸,心底有些蠢蠢欲動。
征服Omega是Alpha的本能欲、望,夜淩寒挪動身體,朝著甘銳所在的方向靠過去。
甘銳心底一喜,將身體靠入夜淩寒懷中。
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雖然也很甜,但對於夜淩寒來說很陌生。
在夜淩寒的認知裏,隻有紀然一個人的信息素。
他似乎已經習慣紀然的味道,突然聞到另一種味道,讓他感覺有點別扭。
Omega的信息素自帶誘、惑Alpha的功能,可今天對夜淩寒卻沒有任何的作用。
不但沒用,還讓他渾身難受。
夜淩寒忍不住將甘銳推開:“別靠那麽近,我不習慣。”
甘銳瞪大眼睛,詫異地看著他:“夜少,難道您不想嗎?”
“想什麽?”夜淩寒隨口問著,有些心不在焉。
“婚禮雖然沒有順利舉行,但我們已經是合法夫夫。”
甘銳用充滿暗示性的眼神看著夜淩寒:“我們不該做點更親密的事嗎?”
甘銳長得很好看,算是京都比較優秀的Omega,各方麵條件都不錯。
被他溫柔的目光注視著,夜淩寒先前那點猶豫和不在狀態漸漸消失。
他覺得自己對甘銳似乎太苛刻了。
夜淩寒握住甘銳的手,將他拉到身邊,偏頭去吻他的唇。
甘銳乖巧的閉上眼睛,長而翹的睫毛像蝴蝶的羽翼,輕輕地顫動著。
這樣的畫麵很美,可夜淩寒卻突然吻不下去了。
他的腦海裏一瞬間閃過紀然的臉,那麽深刻。
夜雲平和他談過紀然的問題,夜淩寒也意識到,自己對紀然似乎太過在意。
他想利用甘銳來改變對紀然的態度,他試圖將紀然的臉從腦海中揮掉。
可是不管如何努力,都沒有任何效果。
夜淩寒的唇離甘銳的唇很緊,可就是落不下去。
遲遲沒有等到這個吻,甘銳睜開眼睛就見夜淩寒轉身下床。
“夜少——”甘銳撲過去,伸手想去拽夜淩寒的胳膊,但被他躲開。
甘銳撲個空,不甘的皺起眉頭:“夜少,您去哪兒?”
“你睡吧!我有事要出去。”
夜淩寒說完,連衣服都沒換,穿著睡衣就走了。
這不是夜淩寒第一次拒絕他,甘銳氣得渾身發抖。
夜淩寒走的很快,他開車回到別墅,推開臥室的門就把紀然抱進懷裏。
他對紀然的感情,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比他認為的還要深厚。
“然然——”
夜淩寒將紀然狠狠揉進懷裏,嗅著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才感覺心情好一些。
沒有等紀然回應,夜淩寒就捧起他的臉,深吻著他的唇。
冗長的親吻結束後,夜淩寒凝視著紀然的眼睛說:“然然,不要離開我!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紀然問:“你愛我嗎?”
如果是以前,夜淩寒可能會考慮一下才會回答他。
可今天,他毫不猶豫地說:“然然,我愛你!除了不能給你名分,其他的一切我都能給你。”
紀然垂眸,眼神深沉:“那就好!”
你愛我就好!
這樣,你失去我的時候,你的心就會很疼很疼......
像我當初一樣疼!
*
夜淩寒回別墅陪紀然的事被夜雲平知道,少不了一番責罵。
夜雲平勒令他回來,陪著甘銳去做產檢。
夜淩寒無奈,隻能第二天早晨開車來到醫院。
他剛到醫院沒多久,接到助理的電話,說是甘銳在來醫院的途中遭遇車禍。
夜淩寒匆忙趕到甘銳所在的醫院,好在他隻是額頭上受了點擦傷。
“怎麽回事?”
夜淩寒問隨行的傭人。
傭人誠惶誠恐地說:“那車突然失控衝過來,若不是司機反應迅速,恐怕就出大事了。”
“檢查結果出來了嗎?寶寶有事嗎?”
夜淩寒最關心的還是甘銳肚子裏的孩子,對於甘銳沒有一句關切的話。
傭人道:“醫生說檢查結果半個小時後才能出來。”
夜淩寒看向甘銳:“你感覺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甘銳搖搖頭:“沒有!隻是額頭有點擦傷,寶寶沒事。”
夜淩寒這才放下心。
別墅裏,紀然接到了雲鬆的消息:【少爺,一切安排妥當。甘銳已經被送到指定的醫院。】
紀然:【雲叔,麻煩您了!】
雲鬆:【要不了多久,夜淩寒就會知道事情的真相。】
雲鬆:【少爺,我什麽時候去接您回家?】
紀然:【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雲鬆:【少爺,您真的決定了?】
紀然:【決定了!我要堂堂正正地回到雲家。】
半個小時醫生拿著檢查結果走出診室,看向甘銳問道:“您愛人來了嗎?”
甘銳看向夜淩寒:“這位就是我愛人!”
醫生對夜淩寒說:“需要您采個血樣。”
夜淩寒狐疑道:“受傷的是他不是我!為什麽要給我采血?”
“需要做一個信息素的檢查,您愛人的情況不太好,是沒有服用孕期的抑製劑嗎?”
“一直在服用。”夜淩寒道:“沒有效果嗎?”
“如果一直都有服用,不會有這麽大的孕期反應。”
醫生道:“慎重起見,還是要做個檢查,看信息素是否有排斥現象。”
聽到醫生的話,甘銳立刻緊張起來:“我們隻是太久沒有親近,才會......”
醫生打斷他的話,很嚴肅的說:“從你的情況來看,並不是這麽簡單。你的情況很複雜,還是需要做更進一步的檢查。”
夜淩寒覺得醫生話裏有話,問道:“什麽原因會產生信息素排斥想象?”
“懷孕初期,孕夫是需要服用一定的抑製劑或者是和自己的愛人有親密接觸,才能渡過懷孕的不適期。從您愛人的情況來看,他根本沒有服用過抑製劑,也沒有和您有過親密的接觸。不過您說有一直在用抑製劑,那就是抑製劑根本沒有效果。至於為什麽沒有效果,這個就不好說了。”
醫生的臉色有點複雜,最後又補充道:“其實,更直接的辦法就是做羊水穿刺,驗一下孩子的DNA。”
後麵這句話已經很明顯了。
夜淩寒就是再遲鈍也聽明白了。
甘銳肚子裏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否則,抑製劑怎麽會失效?
紀然也懷孕了!夜淩寒發現,隻要自己和他親近,紀然的狀態就特別好,連孕期反應都沒有。
同樣是懷孕,為什麽甘銳反應這麽大?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甘銳還沒反應過來,夜淩寒已經一巴掌摑在他臉上,將甘銳打了個踉蹌。
他沉聲低喝:“不用查了!直接拿掉他肚子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