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水穿刺的結果第二天就出來了,是從醫院直接傳真到夜家。
檢驗結果是,甘銳肚子裏的孩子和夜淩寒存在親緣關係。
夜雲平臉色這才有所緩和,但也沒有主動提出和甘家人見麵。
照片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甘銳的事已經影響到夜家的名譽。
婚禮沒能順利舉行,甘銳就還不是夜家少夫人,夜雲平覺得,該給夜淩寒再選一個合適的結婚對象。
至於甘銳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抱回夜家。
夜家財大勢大,養一個孩子根本不成問題。
夜雲平打定主意之後,給夜淩寒打電話。
自從婚禮那天,夜淩寒就沒回過夜家。
夜雲平沒問也知道,他又和紀然混在一起。gulu
夜雲平倒是沒猜錯,夜淩寒正在別墅裏陪紀然。
紀然看書,他就看紀然。
聽到電話響,夜淩寒也沒有把目光收回來。
他按下通話鍵:“爸!”
或許是坐的不舒服,紀然動了動身體,他單手支著下顎,頭微微傾斜出弧度。
從夜淩寒坐的方向,看到的就是他精致俊美的側臉。
紀然懷孕之後,比以前胖了一些,臉部線條也變得柔和,更加吸引人。
夜淩寒看得眼睛都直了,連電話裏夜雲平說了什麽他都沒聽到。
他朝著紀然所坐的方向挪過去,摟住他的身子,傾身去吻他的唇。
“唔——”
紀然悶哼一聲,但尾音全部淹沒在夜淩寒的唇齒間。
夜淩寒這兩天纏紀然纏的很厲害,幾乎每天都黏在他身邊,不是抱就是吻。
如果不是顧忌著紀然還懷著孩子,恐怕都不會讓他有下床的機會。
夜淩寒的吻很強勢霸道,紀然要躲,他就把手掌探過去,墊在紀然後腦上,固定住他的頭,不讓他動。
紀然退不可退,被吻到臉色潮紅,呼吸急促。
夜淩寒放開他,看著他那雙被水跡暈染到晶瑩剔透,心頭蠢蠢欲動。
“然然——”
夜淩寒黏過去,一下一下吻著紀然的唇。
紀然用餘光看到他手機上還保持通話的頁麵,很好心的提醒道:“你的電話!”
“別管他!”夜淩寒已經被欲、望衝昏頭腦,早就忘了電話是夜雲平打過來。
“然然,讓我再好好親親你。”
夜淩寒的聲音無比清晰的傳入到夜雲平耳朵裏,語氣裏的討好簡直讓夜雲平抓狂。
這還是他那個冷傲絕情的兒子嗎?
怎麽現在變成這幅下賤的樣子?
“你起來!壓到我肚子了。”
紀然推著黏過來的男人,滿臉嫌棄:“你身上的味道好奇怪,離我遠點!”
“我今早洗澡了!知道你不喜歡聞香水的味道,我就沒用香水。這都是沐浴露的殘留味兒,你要是不喜歡,我就換一種沐浴露。一會兒我選幾種過來,你聞一聞,喜歡哪個味道,我就用哪種。然然,你看可以嗎?”
夜淩寒完全是商量的語氣,與以往的強硬大相徑庭。
他自己都沒發現,現在他和紀然說話,已經變得和往常不同。
堂堂世家貴少竟然為了一個卑賤的貧民卑躬屈膝,簡直是沒出息。
夜雲平氣得渾身發抖,厲喝出聲:“夜淩寒!”
夜淩寒回過神,這才想起剛才那通未完的電話。
他沒有鬆開紀然,將他攬進懷裏,對著手機說:“爸!有事?”
“DNA檢查結果出來了,甘銳肚子裏的孩子就是你的。今天你就回來,去甘家把甘銳接回來。”
夜雲平原本沒打算接甘銳回來,看到夜淩寒對紀然的態度後,覺得不能讓兩人繼續待在一起。
如果繼續放任兩人交往下去,夜淩寒早晚會栽在紀然手裏。
“爸,我這兩天要在別墅這裏陪然然,沒時間回去。至於甘銳,讓他先留在甘家。發生那種事,他也有臉回來?”
想起婚禮現場發生的事,夜淩寒怒意難平。
比起甘銳的虛偽,紀然顯得真實很多。
不管以前有多倔強都是因為愛他,如果不愛恐怕都不會在意他。
誰都沒有他的然然好,他的然然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
夜淩寒現在滿心滿眼都是紀然,看誰都不順眼,看誰都不喜歡。
“夜淩寒,我警告你,明天必須回來!我還沒死呢!你現在就不把我放在眼裏。這個家,我說的算!”
夜雲平把電話掛斷了。
夜淩寒臉色很難看,把手機扔在一邊,靠在沙發上不說話。
紀然餘光看著他繃緊的側臉,心底暗暗冷笑。
可表麵上卻不露分毫,他一臉關切地說:“阿寒,你回去吧!”
紀然和夜淩寒挨得比較近,把他和夜雲平的通話內容聽得一清二楚。
他很是善解人意的說:“婚禮上的那些照片肯定是造謠,發生這種事甘少最委屈。你回去陪他吧!”
“然然,你就是太單純太善良,才會每次都被他陷害。你知道他怎麽誣陷你的嗎?他說,那些照片是你放的,就是要讓他身敗名裂。他還說,你之所以回到我身邊,就是為了報複我。”
紀然看著夜淩寒問道:“如果我真的是為了報複你呢?”
“不會!我相信你!”
夜淩寒捧著紀然的臉吻上他的唇。
紀然睜著眼睛,看著眼前男人放大的臉。
夜淩寒的表情很陶醉,可這幅深情的樣子落在紀然眼底,隻覺得可笑至極。
當初那麽愛這個男人,可夜淩寒卻對他不屑一顧。
現在裝這幅深情的樣子又有什麽用?
紀然睜著一雙涼薄而嘲諷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夜淩寒這張深情的臉。
夜淩寒吻了很久,才意猶未盡地鬆開他。
用指腹拭去紀然唇角站著的晶瑩**,夜淩寒撫摸著他的臉:“甘銳這邊的事,我會盡快處理好。等他把孩子生下來,我就把他打發走。”
“這樣不合適!你都標記過甘銳了,讓他走以後,他還能怎麽辦?聽說,洗去標記很痛苦。”
夜淩寒點著紀然的鼻子說:“我這麽做還不都是為了你!隻要你開心,別人的死活我才不管。再說,我也沒標記他!”
紀然驚訝:“你沒標記他,那他怎麽懷上孩子?”
“我沒碰過他,不過是讓他代孕。”
夜淩寒把自己和甘銳的約定講給紀然聽。
紀然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夜淩寒嘴上說著不管甘銳的死活,但礙於夜雲平,隻能回到夜家。
臨走的時候,特意交代傭人照顧好紀然。
他回到夜家,剛進家門就到樓上和紀然視頻。
紀然懶得和他說話,用支架把手機架好,該吃飯吃飯,該看書看書。
一開始,夜淩寒纏著紀然說話,見他不願意搭理自己,心裏有點不舒服。
他又舍不得對紀然發脾氣,隻能跑去書房裏把最近堆積的公事處理掉。
處理公務的時候,紀然對著視頻說:“我要打個電話!先掛了吧!”
“你給誰打電話?”夜淩寒沉下來,警惕的看著他。
“我後天要去產檢,但是學校那邊需要去一趟。我讓唯康代我過去,總要給他說一聲。”
紀然道:“你要是不放心,我就讓傭人再送來一部手機,當著你的麵給他打電話。”
夜淩寒確實不放心,可他又不好說出口。
畢竟他在紀然麵前說過,以後都相信他,絕對不會懷疑他、羞辱他。
這話才說完沒多久就被打臉,實在是丟麵子。
“然然,我對你當然放心。你打電話吧!我晚些時間再和你視頻。”
夜淩寒主動把視頻切斷,可他嘴上說著相信紀然,卻還是打開了電腦上的係統。
他在別墅裏裝了很多隱形攝像頭,能夠拍到各個房間的情況。
切換到臥室,夜淩寒盯著紀然看。
紀然舉著手機正在將電話,聲音清晰的傳入到夜淩寒耳中。
電話的內容和紀然說得一樣,就是擺脫唯康去學校幫他簽字。
很簡短的通話,時常隻有三分鍾。
夜淩寒鬆了口氣。
隻要紀然不跑,怎麽樣都行。
夜淩寒把電腦切換到公司的係統裏,開始處理公務。
紀然仰起頭,看了一下針孔攝像頭的位置,眼神暗晦不明。
沒多久,唯康的短信到了:【紀然,短信聊!你的手機我已經檢查過,沒有竊聽軟件。】
紀然這才回複道:【查一查甘銳,我覺得他懷孕的事有蹊蹺。】
唯康:【OK。】
半個小時後,唯康回複:【我侵入到醫院係統,查到了他的病例。病例上寫著X月X日甘銳來做的試管移植手術。將早期發育的胚胎,移植到孕囊之中。】
紀然:【jing子是誰的?】
唯康:【記錄上寫的是夜淩寒。但是我又查了他主治醫生的電腦,發現在另一個係統文件裏,有個加密上鎖的文件。裏麵有些內容很複雜我看不懂!需要找一個專業的人士進行分析。】
紀然:【麻煩你發給我!】
一分鍾後,文件發送到紀然手機上。
紀然點開看了看,確實都是專業性數據,他也看不懂。
但為了弄清楚甘銳懷孕的真相,紀然聯絡雲鬆,將文件發給他。
幾天前,雲鬆就聯絡上他,兩人一直保持著聯係。
紀然:【雲叔,麻煩您找人幫我看一下這份治療。】
雲鬆那邊很快給出回複,回複的同時,又給紀然帶來一個很重要的消息。
紀然看著調查結果,心底暗暗震驚:甘銳肚子裏的孩子竟然不是夜淩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