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萊國與龍棲大陸相鄰,土地麵積雖然及不上龍棲大陸,但石油、礦產充沛,國家發達富饒。

紀然對雲家有所耳聞,這個家族在雲萊國很有名,是雲萊第一大家族。雲家很有錢,可以用富可敵國來形容,家族旗下的公司涉及很多行業,其中科技、醫藥、服裝、石油四大產業均是行業翹楚。

這樣一個可以與龍棲大陸夜家相提並論的家族,為什麽要找上自己?

紀然感覺很茫然。

他審視著麵前的醫生,疑惑道:“雲先生為什麽要見我?”

“這事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等您見到雲先生自然就知曉。”

醫生沒有多說,他也沒時間為紀然做詳細解答。

傭人來的很快,端來茶點和水果。

紀然和醫生不能再繼續進行剛才的話題。

醫生為紀然做完檢查,留下一些葉酸、維生素等補藥後就離開了。

醫生走後,紀然坐在房間裏,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事。

一切來得太突然,他還沒能完全消化。

他和雲家沒有任何糾葛,為什麽突然找上他?

醫生能把他從火災現場救出來,應該不會加害他。

紀然腦子裏亂糟糟的,沒有任何頭緒。

很快到了產檢的日子,紀然被保鏢護送著去到醫院。

紀然進入診室做檢查的時候,保鏢在外麵守著。

還是一直給紀然做產檢醫生,他微笑著打了聲招呼:“紀先生,咱們進裏麵診室做個詳細檢查。寶寶也有15周了......”

醫生說著,推開裏麵的一扇門。

紀然走進去,看到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

他穿著黑色的西服,頭發梳的一絲不苟,臉龐硬朗透著英氣。

看到紀然進門,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紀然身前一米遠的位置,頷首,恭敬道:“少爺!”

紀然微微蹩眉,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他弄不懂,這一聲“少爺”意味著什麽?

“您是?”紀然打量著麵前的中年男人,覺得他十分陌生,以前並未接觸過。

“我是雲鬆,雲家現任的管家。您叫我雲叔就行。”

雲鬆微微一笑,炙熱的目光看向紀然:“少爺,您有什麽想問的,我都會為您解答。”

“你叫我少爺,我們以前認識?”

看雲鬆的表情,紀然覺得,這裏麵應該有什麽隱情。

雲鬆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遞到他麵前。

紀然接過來,看到照片上是一對男女。

女人溫婉柔美,穿一條團花旗袍。她挽著身邊男人的胳膊,笑得異常甜美。

男人穿一身黑色西裝,劍眉醒目、很是俊朗。

看兩人拍照時的姿態和表情,應該是一對很恩愛的夫妻。

起初,紀然並不清楚雲鬆給他看這張照片的原因。

可當他仔細留意男人的容貌時,發現照片裏的男人竟有些眼熟。

“這......”紀然抬起頭,驚愕的看著雲鬆。

“這兩位是我家先生和夫人。”雲鬆眼底浮現出哀傷,歎道:“兩人都已離世。”

也不知是被雲鬆的情緒帶動,還是為照片上的夫妻感到遺憾,紀然突然感覺心裏酸酸的,很難受。

他垂眸,悶聲道:“雲先生,節哀!”

雲鬆看著照片道:“少爺,這兩位是您的父母。”

紀然猛地一怔,呐呐道:“您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有父母!”

“這確實是您的父母,您是雲家少爺——雲逸。”

雲鬆將當年的事簡單的和紀然說了一下,雖然沒有講的那麽詳細,但也把主要的信息都透露給他。

沉默良久,紀然才喃喃道:“我......我怎麽會是雲家的少爺?這不可能!我有父母,他們還健在。”

雲鬆篤定道:“您確實是我家少爺。我驗過DNA。”

紀然蹩眉:“雲琅先生都不在了,您怎麽驗的DNA?”

雲鬆道:“雲老爺子還健在。您如果不信,可以和他再做一次檢驗。您也可以先和紀宗國和李慧珍做一下親子鑒定。還有,您和先生長得很像!”

紀然捏著手裏的照片,看著照片裏的男人。

他剛才覺得這男人很熟悉,現在才猛然驚覺,他們確實長得很像。

“這真是我父母嗎?”

紀然恍若在夢中,神情有些恍惚:“我父母他們從未和我說過這件事!我又是怎麽來到紀家?”

雲鬆道:“根據我們多年的調查,應該是當年偷您出來的那個人把您和真正的紀少爺掉包了。”

“那真正的紀然在哪兒?”

“這就不得而知。”雲鬆皺眉,臉色凝重:“當年偷您出來的人,也一直沒有查到他的下落。我們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誰!”

他緊接著又道:“現在***Y***Q***Z***W***5***C***O***M#言&&&情#中文&&&&網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您現在的情況,還是盡快離開龍棲大陸。雲萊國那邊都已經打點好,再過幾天,我就接您回家!”

“回家”這個詞對於紀然來說很陌生,但雲鬆的提議讓他很心動。

他現在隻想盡快脫離夜淩寒的控製,哪怕會跳進下一個火坑,他也不想繼續留在夜淩寒身邊。

紀然沒有多做猶豫,他就同意雲鬆的提議:“我可以和你回去!但我有個條件。”

雲鬆道:“您說!”

紀然手掌摸了一下小腹:“我懷孕了!我要保住這個孩子。”

“您肚子裏的是雲家未來的小少爺,您放心,我一定護他周全。”

雲鬆的目光很溫和,甚至帶著鼓勵和縱容。

好似不管紀然提出什麽條件,他都會答應。

紀然一瞬間安心下來,現在的他不用害怕夜淩寒來和他搶孩子。

從醫院出來,紀然心情好了很多,原本一直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

夜淩寒從公司回到別墅,進門就見紀然坐在落地窗前,正捧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

或許是書中的情節太吸引人,紀然看得很專注,臉上甚至掛著淡淡的笑容。

這笑容在夜淩寒眼底,顯得很稀奇。

自從進入這間別墅,不,或許在更早的時候,紀然就已經不在他麵前笑了。

夜淩寒站在玄關處,仔細的回想了一下。

好像是從他給紀然注射過合成劑之後,紀然的笑容就連同他是Alpha這個事實,一同磨滅掉了。

那之後的紀然,更像是個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今天的紀然,讓夜淩寒覺得,他的然然回來了!

夜淩寒的心情一下子好起來,他換好鞋,走到紀然身邊,蹲下來,握住他的雙手,微笑著說:“在看什麽書?”

紀然把書翻過來,讓他**Y_Q_Z_W_5_C_O_M**看封皮上的字。

夜淩寒發現是一本心理學的書,他微微挑眉:“我怎麽不知道你喜歡這種類型的書?”

紀然把書放好,繼續看。

他沒有回應夜淩寒,對他態度很冷淡。

“然然,今天孕檢怎麽樣?”

夜淩寒在他身邊坐下,把紀然一隻手拉過來,捏著他的手指纏在他指尖。

“挺好!”紀然回答的言簡意賅,很顯然是不想搭理他。

夜淩寒也不在意,纏著他說話:“醫生怎麽說?有沒有說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我覺得,這是個兒子。等他長大以後,我要教他踢球,帶他遊泳,和他一起下海捕魚。”

夜淩寒語氣很興奮,一雙眼睛又閃又亮。

紀然心底冒出一個很冷的聲音:沒有以後了!

以前夜淩寒一提孩子的事紀然就很抵觸,今天他說了這麽多,紀然都沒有太大的反應。

聯係起紀然表情的轉變,夜淩寒覺得,紀然一定是想開打算和自己好好過了。

他就知道,紀然是離不開他的!

嘴上說著一刀兩斷,其實愛他入骨!

夜淩寒心情更好了,將紀然抱到腿上,親吻著他的臉。

雙唇沿著紀然的臉頰,一路吻到他的唇上。

夜淩寒捧著紀然的臉,唇貼著他的唇,喃喃道:“然然!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紀然全程都睜著眼睛,看著夜淩寒閉著眼很陶醉的吻他,眼神冷如寒冰。

曾幾何時,他愛這個男人如命。

為了他可以放棄一切,舍棄身為Alpha的高傲,愛的卑微又廉價。

可他的愛,換來的隻有屈辱和傷害。

現在的他,隻愛自己、愛肚子裏的孩子。

*

夜淩寒發現,紀然的心情一天天好起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他以為紀然是回心轉意,想和他重修舊好。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一切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一周後,紀然失蹤了。

例行的孕檢過後,紀然借口去衛生間,突然不見了。

保鏢翻遍整間醫院,盤問了所有的醫護人員,調取監控,都沒有找到紀然的下落。

紀然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夜淩寒勃然大怒,發動所有人手尋找紀然。

無形中像是有一股勢力在阻撓著他,尋找紀然的事一點進展都沒有。

三天過去了,夜淩寒越來越煩躁。

周新站在辦公室裏大氣都不敢喘,實在是夜淩寒的臉色太難看,讓人毛骨悚然。

“三天了,怎麽還沒查到?這麽一點小事都辦不成?我要你們有什麽用?”

夜淩寒將調查資料摔在桌子上,鐵青著臉怒道:“查了這麽久,就給我查出這麽點沒用的東西。我要知道紀然的下落,現在就要見到他!”

周新哆哆嗦嗦的開口道:“夜少,道路監控都查過了,沒有紀先生的消息。”

“你的意思是他憑空消失了?”

夜淩寒聲音陰沉的厲害,嚇得周新額頭冷汗直冒,他慌忙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覺得這次紀先生失蹤,背後的勢力很強大。”

夜淩寒沉默,眉頭擰得很緊。

這也是他奇怪的地方。

憑借著紀然的本事,怎麽能逃過他的眼睛就這麽失蹤了?

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容誠嗎?他也沒那個本事!

夜家在龍棲大陸隻手遮天,夜淩寒的信息網遍及整個京都。

能從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劫走,可見對方勢力強大。

可龍棲大陸,沒有哪個家族有這種本事。

夜淩寒正疑惑著,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助理已經顧不上敲門,急匆匆的走過來:“夜少!找到紀先生了!”

“在哪兒?”夜淩寒從椅子上彈起來。

“在......在海邊!”助理猶豫片刻,有點艱難地說:“今天漁船在海邊發現了一具屍體,是......是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