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家大宅的地下室不在主宅,而是在主宅外的偏宅下麵。

平時都是用來存放雜物,不但淩亂而且昏暗潮濕。

打開門,一股黴味兒撲鼻而來。

地下室裏連照明燈都沒有,傭人留下一隻手電就走了。

都知道紀然在夜家不受寵,沒人會上趕著來幫他。

紀然把手電打開,借著昏黃的光開始整理雜物。

他在雜物堆裏發現毛毯和被褥、枕頭。

雖然都很陳舊,但沒破沒爛,還能用。

紀然騰出一片地方,把被褥鋪好,枕頭放好。

他坐在地鋪上,閉眸沉思,思索著該怎麽逃出夜家。

夜淩寒已經發現他吃避孕藥,最近更是每晚都纏著他,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懷孕。

到時候,想跑都跑不掉。

還是要盡快從地下室裏出去才行,就算不出去,也要利用這段時間做些什麽。

紀然正盤算著,地下室的門開了——

他回頭看過去,看到一束光照進來。

沉浸在黑暗中的時間過長,突然看到光讓紀然眯了眯眼睛。

伴隨著那道光,高大的身影朝他走過來。

地下室雖然夠寬敞,但堆滿雜物,夜淩寒人高腿長,進門之後,地方感覺更加狹窄。

他手裏提著一盞電燈,照了照周圍,看到淩亂的環境,眉頭蹩起。

不過很快就舒展開,眼底甚至帶著些許得意。

今天這事也算給紀然一個教訓,讓他以後都老實一點。

看到夜淩寒,紀然眼神冷下來,瞥過頭,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紀然挺恨自己,當初怎麽眼瞎喜歡上這種人?

夜淩寒將燈隨手一放,在紀然身前蹲下。

高大的身影將燈光阻隔,地下室一下子又暗下來。

黑暗中,夜淩寒伸手,捏住紀然的下顎晃了晃:“你說你,老老實實不好嗎?甘銳懷孕了,身體也不好,你以後少去招惹他。”

紀然偏頭,掙開夜淩寒的手,抿著唇不說話。

“你這什麽態度?”

夜淩寒蹩眉,眼神不悅。

紀然都淪落到這步田地,還不知道學乖!

質問的話落地之後,一室寂靜。

紀然還是沒有回答夜淩寒,這讓夜淩寒很是惱怒,他加重語氣:“你給我說話!”

紀然回過頭,麵無表情地亅丅瞥了他一眼:“夜少想讓我說什麽?”

他說什麽都是錯,說什麽都沒人相信,還有什麽好說的?

夜淩寒最討厭這樣的紀然,不吵不鬧,讓他感覺紀然根本就不在意他。

“你怎麽都不知道反省?但凡你乖巧一點、老實一點,也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我費盡心機和你結婚,你就是這麽回報我?”

紀然驀地笑出聲,他感覺夜淩寒的話是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紀然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你笑什麽?”夜淩寒被紀然笑得渾身冒火,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我都不知道,我竟然這麽好命!好命到讓堂堂夜少為我費盡心機!”

聽出紀然話語裏的嘲諷,夜淩寒心頭火氣,一把攥住他衣服的前襟,將紀然拖到麵前。

紀然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身體還沒康複,根本經不起夜淩寒這一拽。

他一頭倒在夜淩寒身上,額頭撞進男人懷中,為了保持平衡,他的手下意識的搭在夜淩寒身上。

一股淡淡的香氣混合著自己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撲鼻而來,讓夜淩寒呼吸一滯。

低頭,借著**Y_Q_Z_W_5_C_O_M**身後微弱的燈光,看到紀然精致的側臉。

紀然是真的很好看,五官像是經過上帝精心的雕琢,完美的不像話。

哪怕是睡了他四年,夜淩寒還是會為了他這張臉著迷。

夜淩寒喉頭滾動,下腹發燙。

紀然就是有這種本事,前一秒會讓他暴跳如雷,後一秒就能挑起他的欲望。

夜淩寒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像是中了紀然的毒。

明明可以有很多更好的選擇,硬是要和他在這裏瞎耗。

這個人,這張臉,像是怎麽玩、怎麽看都不會膩。

夜淩寒捏住紀然的下顎,咬上他的唇,將他壓在剛鋪好的地鋪上,肆意的親吻他。

紀然雙手抵在胸口,不讓夜淩寒靠近,用力將他往外推。

紀然惡心夜淩寒,特別惡心。

以前夜淩寒吻他,他會覺得甜蜜心動,現在隻有厭惡。

紀然手腳並用的掙紮,讓夜淩寒惱火的很。

“鬧什麽?我把你娶回來就是用來操的。”

夜淩寒不喜歡紀然拒絕他,而最近,紀然總是拒絕他。

這讓他心裏特別不爽!

紀然的衣服是被夜淩寒粗暴的撕開,褲子也是,拽下來就隨手一扔。

紀然被夜淩寒脫得一絲不掛,而夜淩寒隻打開了褲子的拉鏈。

他半跪在地上,把紀然壓在逼仄的牆角裏,一遍一遍要他......

紀然緊緊咬著下唇不發出一絲聲音,承受著後麵來的撞擊,默默地把所有屈辱都咽下去。

最後,在心底化作更濃鬱的恨。

夜淩寒發泄了一次,趴在紀然背上,吻他的後勁和肩頭。

紀然還是一動不動,像是沒有靈魂的布娃娃,由著他擺弄。

或許是剛發泄過後,夜淩寒心情很好,他含著紀然的耳垂,輕笑著說:“乖一點,我就讓你從這裏出去。”

在夜淩寒以為紀然還是不會回應他的時候,紀然突然開口道:“我想上學,參加畢業考試。”

紀然今年大四,參加畢業考、交論文、考職稱......很多事需要處理,但因為夜淩寒幹涉,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你不用上學,以後我養著你。”

夜淩寒想把紀然牢牢的攥在手心裏,讓他一輩子無法離開自己身邊。

紀然去上學,他不放心,很怕紀然又跑了。

“我要參加畢業考試。”紀然語氣很強硬。

夜淩寒蹩眉,想把紀然揪過來收拾一頓,但轉念一想,不能把人逼的太緊。

紀然這個臭脾氣,逼緊了很容易適得其反。

夜淩寒手指探過去,沿著他的臉來回摩挲,語氣很是輕佻的說:“去上學也行!今天好好伺候我,我舒服了,或許會考慮讓你上學。”

紀然幾乎沒有猶豫,轉身就摟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唇送上去。

他要從夜家出去,不止是為了上學,還有找機會報仇。

紀然的主動,讓夜淩寒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他翻身就將懷裏的男孩壓在地上。

為了能達到目的,紀然由著夜淩寒擺布,而且特別配合。

夜淩寒讓他怎麽樣、他就怎麽樣,一點也不反抗。

夜淩寒愛死這樣的紀然,纏著他做了兩次,才算是心滿意足的放過他。

這晚,夜淩寒沒走,他和紀然擠在狹小的地下室裏,蓋著那張舊被子。

環境很惡劣,但夜淩寒心裏特舒坦。

紀然終於學乖了!

紀然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了人。

地下室沒有窗戶,過道裏隻有一個狹窄的通風口。

紀然感覺周圍都是夜淩寒留下的味道,想起昨晚混亂的畫麵,他用力攥了攥拳頭。

心裏沒有任何旖旎的感覺,全然都是屈辱。

他起床之後,撿起散落的衣服,剛準備穿上,地下室的鐵門被敲響。

傭人的聲音隔著門傳過來:“紀少,您醒了嗎?”

紀少?紀然可是很久沒從夜家傭人的嘴裏聽到這個稱呼,他微微詫異的時候,傭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少爺讓我給您送衣服,還說讓您回餐廳吃飯。”

看來是他昨晚的迎合起了作用,夜淩寒心情好就把他放出來。

紀然樂見其成,揚聲道:“進來!”

傭人推門入內,手裏提著電燈。

他把燈放在門口,拿著衣服走到紀然身邊,親自服侍他換上。

紀然回到主宅,先在樓上洗了個澡,走到樓下的時候,發現餐廳裏隻有夜淩寒一個人。

聽到腳步聲,夜淩寒回頭看過來,看到紀然的時候,他眼睛猛地亮起。

紀然穿的是一件黑色套頭衫,下麵是同色係的褲子。

很冷冽、沉重的黑色,穿在他身上卻有一種鮮活的時尚感。

紀然皮膚很白,被黑色襯的更是膚白如雪。

夜淩寒想起昨晚他在自己身下低叫的樣子,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要炸開一樣。

這小妖精,簡直太帶感了!

紀然看都沒看夜淩寒一眼,他隻在意桌上的早飯。

坐下之後,他拿起刀叉吃飯,全程都沒理會夜淩寒。

一身黑衣的紀然沉著臉,更顯得他麵色如霜。

夜淩寒被他迷得神魂顛倒,湊到他身邊,貼著他的耳朵說:“然然,你今天真好看!我都硬了!”

紀然連眉頭都沒動一下,繼續吃飯。

他不說話的樣子,看起來冷豔無比,惹得夜淩寒心裏癢癢的。

紀然敞開的領口下隱著一枚吻痕,是昨晚他留下的,夜淩寒看到這一幕,隻感覺特別有成就感。

這麽好看的一個人,是他老婆!

夜淩寒黏過去,手攬住紀然的腰,將他強硬的拖到懷裏:“我給你說話呢!你倒是回應一句。昨晚求著我的時候是怎麽表現的?然然,你這是提上褲子就不認賬了?”

紀然道:“我餓了!我想吃飯。”

“你餓了?”夜淩寒聽他這麽說一下子興奮起來:“然然,你是不是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