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隻是段易真的一腳,不會讓紀然倒地不起。

在段易真打他之前,夜淩寒的幾巴掌扇的特別重,紀然又磕傷腦袋,腦子裏天旋地轉,眼前更是陣陣發黑。

在段易真又一腳踢過來的時候,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裝什麽?”

段易真見紀然不動,用腳尖頂了頂他的身體。

紀然閉著眼睛,一張臉蒼白無比。嘴角開裂掛著幹涸的血跡,額頭上的青包腫的也很厲害。

即便是他受傷昏迷,房間裏的人也都是無動於衷的態度。

“裝!繼續裝!”

段易真狠狠啐了一聲,“我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她索性不再理會紀然,而是走過去安慰甘銳:“小銳,醫生馬上就來了!你和寶寶都不會有事!”

甘銳捂著肚子,抽泣著說:“伯母,您送我回去吧!我不想留在這裏了!我怕我繼續待下去,紀然會更恨我!伯母,我怕啊!”

“別怕!有伯母在!”段易真緊緊握住甘銳的手,踢了一腳默不作聲的夜淩寒:“你倒是說句話啊!沒看到小銳嚇到了嗎?”

聽到母親的話,夜淩寒才把餘光從紀然身上拉回來。

他望向甘銳時,眼底已是一片關切之色:“別怕!紀然不會再為難你!”

剛才看到紀然的慘狀,夜淩寒有一瞬間的心疼,不過也隻是一瞬間。

紀然敢給甘銳下毒,就是他咎由自取,被打死也活該。

甘銳順勢靠近夜淩寒懷裏,裝起柔弱小白花。

醫生來的很快,給甘銳檢查過之後,說道:“甘少,您應該是消化不良,不是中毒。”

甘銳當然知道自己沒中毒,在聽到醫生的話後,淚水還在往下落:“醫生,你是不是診斷錯了?我的肚子好疼!我的寶寶會不會有事?”

見甘銳表情很痛苦,段易真急了:“剛才小銳是喝了紀然給的牛奶才會肚子疼,你竟然說他是消化不良。你到底會不會診斷?”

醫生很認真的說:“夜夫人,甘少確實是消化不良。吃一些消食丸就能好,沒有大礙,也不影響寶寶生長發育。”

段易真蹩眉:“真的?”

醫生保證道:“真的隻是消化不良。”

段易真鬆了口氣,看向甘銳:“小銳,你別大驚小怪,是消化不良。你剛才說紀然給你下毒,可把伯母嚇死了!”

甘銳垂著頭,絞著手指說:“伯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誣陷紀然。是他剛才說要往牛奶裏下毒,我喝完之後就感覺肚子疼......”

甘銳把剛才發生的事講給段易真聽。

段易真看向夜淩寒:“紀然真的說要給小銳下毒?”

夜淩寒道:“隻是一句玩笑話。甘銳是消化不良,不是食物中毒,那杯牛奶裏肯定沒有加藥。”

“他都敢明目張膽的說出來,下一次就敢明目張膽的下毒。”

段易真找來傭人:“把紀然倒的那杯牛奶拿過來。牛奶必須要做檢驗,如果是慢性毒藥怎麽辦?”

夜淩寒挑挑眉,表情不置可否。

傭人將杯子和殘留的牛奶都帶過來,醫生裝進袋子裏,打算帶回醫院做檢驗。

臨走的時候看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紀然,醫生蹲下來打開藥箱準備給紀然處理傷口。

他知道,在夜家,沒有人真的在意這位名義上的夜家少夫人。

醫生雖然沒給紀然看過傷,但他住在夜家大宅,上次小思給紀然拿的藥,就是醫生給的。醫生從小思那裏得知紀然的遭遇,很同情他。

夜家這群人,根本就沒把紀然當人看。

特別是夜淩寒對紀然一點都不好,不喜歡為什麽要娶進門。

難道就為了娶進門狠狠折磨嗎?

“你幹什麽?”醫生剛準備給紀然看傷,就聽見一聲厲喝。

他回頭,對上夜淩寒陰沉的雙眸。

醫生嚇得渾身發抖,訕訕道:“我......我給少夫人看看傷。”

“少夫人?他算什麽少夫人?”段易真翻了個白眼:“這種下賤的人不配做夜家的少夫人。還有,我們讓你給他看傷了?”

醫者父母心,看到紀然傷這麽重,醫生實在心有不忍,他撞起膽子說:“紀先生他傷的很嚴重,我怕他......”

“他傷的怎麽樣,不管你的事。”夜淩寒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醫生麵前。

他高大的身影就像是一團烏雲,沉沉的壓過來,壓的醫生喘不過氣。

醫生垂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夜淩寒警告般的看了他一眼,俯身抱起地上的紀然。

他的人,誰都不能碰一下。

“阿寒,你還管他幹什麽?”段易真很看不慣夜淩寒對紀然的在意,那麽下賤的一個人,根本配不上夜淩寒。

夜淩寒對母親的話充耳不聞,抱著紀然回到房間。

他打電話叫來醫學院的**Y_Q_Z_W_5_C_O_M**醫生,為紀然做治療。

紀然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偌大的房間裏隻有他一個人。

紀然頭疼的厲害,伸手摸了一下,額頭上纏著紗布。

他嗓子裏像是灼了一團火,又幹又疼。

他想喝水,費力的從**起來,剛走到酒水台前準備倒水,房間的門被推開。

夜淩寒走進來。

紀然手指一頓,垂下眸,繼續倒水。

夜淩寒走到他麵前,接過他手裏的水壺,為他倒了杯水。

“想喝水找傭人!”

夜淩寒臉上帶著關切的神色,讓紀然覺得很可笑。

打他罵他的人是他,跑來關心他的人也是他。

這是有多渣才能如此惺惺作態?

紀然看都沒看夜淩寒一眼,喝了杯水之後,準備回**休息。

夜淩寒一把握住他的胳膊:“我話還沒說完。”

紀然回頭,冷冷地看著他:“你還想怎麽樣?”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你還想怎麽樣?

拿走我這條命嗎?

“小銳他被你那杯牛奶嚇到了,這幾天情緒不穩定,你去向他道歉。”

紀然覺得自己一定是耳朵出問題了,夜淩寒竟然讓他去給甘銳道歉。

他沒錯,憑什麽道歉?

“我不會和他道歉。”

夜淩寒見紀然語氣很強硬,眼神立刻暗下來:“你知不知道,小銳他生病了,情緒不穩定。你給他道歉!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是我讓他得病了?他生病和我有什麽關係?我憑什麽和他道歉?”

“紀然!”夜淩寒語氣加重:“如果不是因為你嚇他,小銳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你有責任去向他道歉!”

“我嚇他?你身邊這位甘少爺可是最會演戲!”

上次甘銳給他抑製劑的時候,紀然還覺得這人不錯。

可事實證明,甘銳分明就是滿腹心機。

“小銳他和你不同,他很單純!”

夜淩寒眼底像是結了冰,冷得驚人:“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給他道歉。”

甘銳單純,嗬!紀然心底冷笑。

夜淩寒不止是眼瞎,心也盲!

掙脫夜淩寒的攥著胳膊的手,紀然轉身要走。

他不想看到夜淩寒,這個男人隻會讓他惡心。

“道歉!”夜淩寒上前一步,掐住紀然的脖子,將他往房間外麵拽。

紀然心裏窩著一股火,一拳砸過去,“想讓我道歉,除非我死!”

夜淩寒攥住他的手腕,反剪在身後,不顧紀然的掙紮,將他拖出房間。

紀然被扔進甘銳的房間,抬頭看到洋洋得意的甘銳,紀然攥緊拳頭,忍著疼痛從地上站起來。

還沒站穩,夜淩寒又一把將他按下去:“道歉!”

紀然雖然跪著,但脊背挺的很直,一直在和夜淩寒暗暗較勁。

“我讓你道歉!”夜淩寒最討厭紀然這幅倔強的樣子,他就想讓紀然學乖,學會低頭。

這樣,他才能控製住這個孤傲而倔強的人,將他牢牢抓在手心裏。

“夜少,算了!我沒事!”

甘銳很大度的說:“讓紀少起來吧!我想他也隻是氣不過隨口一說。”

“必須讓他給你道歉。”

夜淩寒態度很堅決。

紀然的態度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夜雲平發話,如果紀然不道歉,立刻讓他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夜淩寒不想和紀然離婚,所以,紀然必須道歉。

夜淩寒對甘銳的維護,以及甘銳惺惺作態,讓紀然惡心的要命。

可讓他道歉,門兒都沒有。

見紀然態度堅決,夜淩寒極為惱怒,.C..O..M..第九中文網斥,夜雲平和段易真來了。

夜雲平陰沉著臉,冷睨著紀然:“娶這種人進門,簡直是家門不幸。”

“爸,紀然已經知道錯了。”

夜淩寒用力捏住紀然的肩膀,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甘銳看出夜淩寒對紀然的維護,很大度的開口道:“伯父、伯母,紀然已經道歉!這事就算了吧!”

“看看,還是咱們小銳通情達理。”

段易真環視著甘銳住的房間,蹩眉道:“小銳這房間有點小啊!也不怎麽通風,住著肯定不舒服。阿寒,今晚讓小銳搬去主臥睡!他最近睡眠不好,身體也不舒服,你可要多照顧著他。”

夜淩寒蹩眉:“我和紀然睡主臥,讓甘銳睡客房。”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段易真沉著臉:“小銳他懷孕了!他怎麽能睡客房?讓紀然去睡地下室,把房間騰出來給小銳住。”

“伯母,這不好吧!”甘銳假惺惺的推辭:“夜少和紀然結婚了!他們應該住在一起。”

“你都懷了阿寒的孩子,你怎麽不能睡主臥。”

段易真對著紀然翻了個白眼:“他這種人就不配睡主臥,讓他睡地下室都是看得起他。”

“媽——”夜淩寒忍不住喚了一聲,剛想反駁,夜雲平發話了:“你今天怎麽答應我?這麽快就忘了?”

夜淩寒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看向紀然:“紀然,你搬去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