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雲平的怒吼聲在偌大的客廳裏回**著,他話語裏毫不掩飾對紀然的厭惡和輕蔑。

紀然知道夜雲平不喜歡他,很早以前就知道。

當**雲平甩了一張五百萬的支票在他臉上,勒令他離開夜淩寒,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那些話,紀然現在還記得,每個字都記得很清楚。

他垂下的眸子裏閃過一抹寒光,不過很快就淹沒在瞳孔之中。

仰起臉,無措的看著身邊的男人:“我想,我還是回去吧!”

夜淩寒想過很多紀然的反應,卻從未想過他會用這幅依賴的口吻對自己說話。

紀然這是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重要性,開始為他變得乖巧了。

夜淩寒立刻握緊紀然的手,對夜雲平說:“爸,是我讓然然來的。”

“你讓他來幹什麽?你不知道小銳懷孕需要人照顧嗎?”

夜雲平對紀然特別反感,覺得他就是虛榮有心計,耍手段讓夜淩寒和他結婚。

“讓然然照顧甘銳,公司最近很忙,我騰不出那麽多時間。”

夜雲平身體一直不好,夜淩寒就早早接手公司。

前段時間忙著抓紀然回來,公司裏堆積著很多公務等他處理,夜淩寒實在沒時間再回家照顧甘銳。

他覺得把紀然帶回來,如果表現好也能給夜家人留個好印象。

最主要的是,在夜家大宅紀然跑不掉。

夜雲平深沉的目光落在紀然身上,上下打量著他,目光裏的不善和鄙夷,讓人感覺特別不舒服。

“當年我給你五百萬你都沒離開阿寒,我還以為你對阿寒的感情有多真摯。沒想到你野心這麽大,覬覦整個夜家!紀然,是我低估你了!”

夜雲平認定紀然來夜家是為了夜家少夫人的位置,對他更加反感。

段易真聽到動靜從樓上下來,隨行的還有甘銳。

看到紀然,甘銳很驚訝,他怎麽也沒想到夜淩寒竟然會把紀然帶回來。

“這是怎麽回事?”段易真走到夜淩寒麵前,皺眉看著他:“你怎麽把他帶回來了?”

“媽!我把然然帶回來和你們住一段時間。”

夜淩寒道:“這不甘銳才懷孕嗎?讓他留在家裏照顧甘銳。”

段易真驚愕的看著他:“紀然是Alpha,他怎麽能照顧甘銳?”

夜淩寒低頭,對著段易真耳語幾句。

段易真打量著紀然,對夜淩寒說:“你還沒標記他!這實在不妥!畢竟他現在還是Alpha。”

“等他**我就標記他。”夜淩寒握住紀然的手:“我和他都結婚了!再讓他住在外麵不合適。”

“夜少——”甘銳瞪大無措的眼眸,抖著唇問:“你和紀然結婚了?”

“前幾天領了結婚證。這事還沒有對外公布。”

“那我們訂婚——”甘銳眼圈紅了,茫然又痛心的看著段易真:“伯母,我......我回去吧!我不該留在這裏。”

“小銳,你別胡思亂想。該走的不是你,是他。”段易真對紀然也沒任何好感,她的想法和夜雲平一樣,都覺得是紀然耍手段讓夜淩寒和他結婚。

她朝著紀然所在的方向狠狠翻了個白眼:“小銳,你肚子裏還懷著我們夜家的長孫,現在你哪兒都不能去。你放心,夜家絕對給你一個名分。我和你伯父隻承認你是夜家未來的少夫人,其他人想都別想。”

“伯母,我回家住吧!夜少和紀然已經結婚了,我留在這裏不合適。如果被人看到,傳出去的話,有損夜家的聲譽,對甘家影響也不好。肚子裏的寶寶我一定好好照顧,等他出生以後,我就把他送回夜家。”

甘銳紅著眼圈,一隻手還摸著小腹,那黯然神傷的樣子讓段易真心都碎了。

她踢了夜淩寒一腳:“你這個混賬東西,還不快勸勸。小銳都懷了你的孩子,你也舍得這麽對他。”

夜淩寒很不走心的安慰道:“你留在這裏安心住著,沒人要趕你走。紀然也不是小氣的人,以後你有什麽需要可以找他。”

這番話說得,儼然是把紀然當成夜家未來的少夫人。

夜雲平和段易真臉色都挺難看,但紀然和夜淩寒婚都結了,他們也不好說什麽。

夜雲平鐵青著臉,寒聲警告道:“你們結婚的事不準對外公布。在小銳生下孩子之前,都給我老實點。”

段易真也一再囑咐夜淩寒不要對外承認紀然的身份。

畢竟才和甘銳訂婚不久,甘銳懷孕之際,如果爆出他和紀然結婚的消息,對夜家的聲譽有很大的影響。

“我知道了!結婚這事我也沒打算公布,婚宴也不用擺了。”

夜淩寒看向紀然,問道:“然然,我想你不會介意。”

如果說以前紀然還會介意,現在是真的不會了。

不在意,當然就不介意。

“我不介意。”紀然道:“我聽你安排。”

這麽順從的紀然,讓夜淩寒心底特別得意。

看吧!紀然再倔強又怎麽樣?現在不還是要乖乖聽他的話。

“爸、媽,你們看紀然都不介意。事情就這樣安排。”

夜淩寒拉住紀然的手說:“我帶你去我房間,以後你就睡這裏。”

聽到夜淩寒讓紀然睡臥室,夜雲平意識到不太對,但轉念一想,兩人結婚了,睡一起也在情理之中。

甘銳最近懷著孕,確實沒辦法為夜淩寒解決需要。

有紀然在,夜淩寒也不會去外麵鬼混。

夜雲平沒有阻止夜淩寒的決定,安慰了甘銳幾句。

“伯父、伯母,我......”

甘銳一開口,淚就往下落。

幾乎是在眼淚剛落下來,他就快速的擦掉,隱忍著不哭的樣子讓人看了特別心疼。

“我......我尊重夜少的決定。是我不好,沒能讓他和我結婚。”

甘銳這麽通情達理,讓夜雲平和段易真更加覺得他適合做夜家少夫人。

兩相比較之下,更加的討厭紀然。

段易真拉著甘銳的手,一個勁的安慰著:“小銳,你別傷心!你肚子裏還懷著孩子呢!這事是阿寒不對,我和你伯父為你做主。你放心!我們會讓他盡快和紀然離婚!”

“別!伯母,我真的沒有要拆散夜少和紀然的意思。”

甘銳滿臉惶恐,焦急的說:“我尊重夜少的選擇,他不選我,一定是我不夠優秀。”

“你怎麽不優秀?在伯母眼裏,你最好!”

段易真忿忿道:“那個紀然才不是個東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也想癡心妄想進夜家的門。小銳,你別擔心,我絕對讓阿寒和他離婚。”

段易真將甘銳送回到房間,還特意留下來安慰他好一陣才離開。

房門關上的那一刹那,甘銳臉上悲傷的神情驀地收斂,眼神變得又冷又沉。

他手掌有以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小腹,眉頭皺的很緊。

他怎麽也沒想到,夜淩寒會和紀然領結婚證。

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他全部的計劃,紀然如今能夠變成Omega,自然也能給夜淩寒生孩子。

如果他懷孕的話......

甘銳攥了攥拳頭,眼底閃過一抹濃重的殺意。

臥室裏,夜淩寒將紀然壓在地板上,吻著他的唇。

手也開始不老實的探進紀然衣服裏,摸他又軟又滑的腰。

紀然不反抗,由著他對自己胡來。

夜淩寒原本隻是想淺嚐輒止,但最終還是沒能忍住。

他對紀然有著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濃重興趣,特別是床笫之間,他特別想占有紀然。

哪怕是睡了紀然四年,他也沒覺得厭煩。

反而因為彼此身體越熟悉,就越是離不開。

地板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夜淩寒靠床坐著,將紀然拉到腿上。

“然然,**期的時候告訴我,讓我標記你!”

夜淩寒心心念念的都是標記紀然,新婚之夜沒能成功,這事他耿耿於懷。

紀然抿著唇不說話,哪怕夜淩寒動作凶猛,他也一聲不吭。

說不恨是假的,可他現在除了忍耐,別無他法。

“怎麽不說話?生氣了?”

夜淩寒吻了吻紀然的唇,笑著說:“別那麽小心眼!甘銳再好,我不也沒和他領結婚證。”

對於夜淩寒這種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紀然已經麻木了。

由著他說,始終都是沉默。

見紀然不回應夜淩寒表情不悅,直接把情緒發泄在情事上麵。

紀然被折騰的很慘,兩條腿直打顫,去洗澡的時候都要扶著牆壁才能挪動步伐。

夜淩寒倒是神情愉悅,晚上還特意拉著紀然下樓吃飯。

餐桌的氣氛很詭異,紀然隻管悶頭吃飯,不理會夜雲平和段易真不善的目光。

甘銳餘光看到紀然脖頸處的吻痕,捏著筷子的手不斷收緊。

那枚吻痕很新鮮,肯定是最近才種上。

夜淩寒對紀然是真的挺執著,鬧成現在這樣,還能和他結婚。

“然然,吃牛肉。”

隻要紀然聽話,夜淩寒就不會發脾氣,反而會展現出自己的溫柔和耐心。

他給紀然夾了一塊黑椒牛柳,放進他碗裏。

紀然彎了彎嘴角沒說話,把夜淩寒夾的菜照單全收。

沒必要為了慪氣餓肚子,他現在想開了,隻有活著,才有希望。

夜雲平看到這一幕,覺得夜淩寒特別沒出息。

被一個身份卑賤的紀然迷得團團轉,哪裏有半分夜家繼承人的樣子。

夜雲平壓抑著怒氣,沒有在餐桌上發火。

吃過飯,他處理過幾個電話後準備去敲臥室的門,找夜淩寒好好談談。

站在門口,聽到屋內曖昧的聲音,夜雲平臉色鐵青。

吃飯的時候,他也看到了紀然脖子上的痕跡,不用說肯定是夜淩寒弄出來的。

剛做完沒多久,又開始做。

這是有多喜歡這個人,才會這樣按捺不住。

夜雲平調查過,夜淩寒和紀然談戀愛期間,隻和他一個人發生過關係。

像夜淩寒這種身份,做到這一步實屬難得。京都太子黨,哪個不是情人遍地。

也就夜淩寒始終如一。

夜淩寒對紀然太專一,這並不是個好現象。

夜淩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對紀然這麽沒有免疫力,紀然笑一下都能勾的他心癢難耐。

晚上折騰很久,夜淩寒才心滿意足的放過紀然。

紀然實在是太累了,沾著枕頭就要睡覺,還是被夜淩寒拉起來去洗了澡。

不發脾氣的時候,夜淩寒確實挺像個人。

恍惚間,紀然覺得兩人又回到最初相識的那段時間。

最開始的時候,夜淩寒對他是真的很好,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紀然隻要一個眼神,夜淩寒就知道他想要什麽。

可漸漸的一切都變了,兩人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現在想來,以前的一切才是鏡花水月,那麽的不真實。

夜淩寒將紀然抱到**,吻著他的唇說:“明天我要出差,你乖乖在家待著,注意分寸不要惹我父母不開心。他們打你罵你,你都忍著。我想,他們也不會怎麽為難你。”

夜淩寒有多渣多無恥紀然已經見識到了,在他說出這番話後,紀然已經不知道什麽叫心疼了。

心都死了,還疼什麽。

見紀然沒說那些倔強氣人...........y......Q.....Z........W..........5..........C........... O........M..............言...............情.........中...............文..........網...的話,夜淩寒以為他變乖了,也就沒再說什麽。

翌日,紀然醒來的時候,夜淩寒已經不在身邊。

他洗漱過後,沒有下樓,實在是不想麵對夜家的人。

可夜家的人卻沒想放過他。

沒多久,傭人就來敲門。

“紀先生,夜先生讓您下樓,說是有事要找您。”

紀然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他剛走到樓下,一隻茶杯就飛了過來。

紀然偏頭要躲,但夜雲平砸杯子的速度太快,他沒躲開。

額角被砸了一下,流出鮮血。

夜雲平暴怒的聲音緊跟著傳過來:“紀然,你是不是覺得有阿寒護著你,你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裏?”

額上的鮮血蜿蜒而下,劃過他的眼角,襯得他那雙深沉的眼裏一片血光。

紀然冷冷道:“夜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夜雲平怒視著他,揚手甩過來一張報紙:“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今天這件事,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你現在就給我滾!”

紀然低頭,看著報紙上的內容,目光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