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四年,夜淩寒太了解紀然。
紀然很重感情,總是會被身邊的人影響。
隻要捏著他最在意的東西,他一定會乖乖低頭。
夜淩寒低頭,暗沉的眸子裏閃過一抹亮光,他修長的手指探過去,握住紀然的手臂,將他從地上扶起來。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
夜淩寒這句話是說給紀宗國聽的。
紀宗國立刻點頭哈腰賠不是:“夜少,我的錯!”
“但他太不識好歹!能得到您的恩寵,是他莫大的榮耀。他竟然不知道感恩還敢跑!夜少您放心,我一定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紀宗國恨死紀然了,能攀上夜淩寒這顆高枝他竟然還不知道珍惜。
夜淩寒把紀然扶起來,強硬的將他按在懷裏。
與他動作格格不入的是他臉上溫柔的笑:“今天請紀先生一家過來一起吃頓便飯。”
夜淩寒的話讓紀宗國一家感動的要命,就差給他跪下磕頭謝恩。
晚飯很豐盛,歐式餐桌上擺滿紀家人以前根本沒見過的美食。
望著麵前精致繁瑣的刀叉,紀宗國和李慧珍不敢隨便動手,但紀興誌已經迫不及待的用叉子開始挑盤子裏的食物。
他的吃相很難看,李慧珍用腳踹了他一下,紀興誌這才有所收斂。
夜淩寒像是沒看到旁邊尷尬的一幕,他切好鵝肝之後,將帶鵝肝的叉子舉到紀然嘴邊。
“然然,我記得你最喜歡吃鵝肝。”
紀然坐在夜淩寒身邊的位置,脖頸上的項圈帶著的鐵鏈就在夜淩寒手邊。
低頭,看到叉子上的鵝肝,紀然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主人逗弄的寵物犬。
主人開心的時候會給他一口好吃的,不開心的時候就會對他拳打腳踢。
“怎麽不吃?”
夜淩寒將鵝肝強硬的塞進紀然嘴裏:“多吃點!你好好吃飯我才開心!”
以往都很喜歡的味道,在這一刻卻讓紀然感覺無比惡心。
他將鵝肝吐出來,冷冷道:“不吃!”
夜淩寒的臉色瞬間冷下來,餐廳裏的氣氛也跟著變得緊張凝重。
“紀然,別不識好歹!夜少對你這麽好,你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紀宗國氣得渾身發抖,他覺得紀然就是在故意和他們作對。
“快點把鵝肝吃掉!不要惹夜少生氣!”李慧琴一個勁的給紀然使眼色,恨不得按著他的頭讓他吃。
“然然不想鵝肝,應該是沒有看到餐前甜點。”
夜淩寒微微一笑,對傭人招招手。
傭人在他的示意下打開餐廳裏的大屏幕。
夜淩寒拽著身邊的鐵鏈,將紀然拉到他身邊,強硬的擁住他反抗的身體。
在紀然憤怒的表情之下,偏頭,盯著他的臉,笑得溫柔至極:“親愛的,我特意給你準備了一道餐前甜點。我知道,你一定會特別喜歡。”
夜淩寒話音落下的同時,牆壁上的大屏幕亮起,
屏幕裏有一間很大的房間,正中間擺著一隻大鐵籠。
籠子裏有幾隻猛虎,正在悠閑的走來走去。
饒是隔著屏幕,老虎威猛嗜血的樣子都能讓人毛骨悚然。
紀宗國和李慧琴麵麵相覷,連餐叉都忘了動。
饒是貪吃的紀興誌此時也停下動作,惴惴不安的看著電視屏幕。
夜淩寒湊到紀然耳邊,低聲問:“喜歡這幾隻小可愛嗎?”
紀然心頭浮現出濃濃地不安:“你到底要做什麽?”
“我的然然不開心,我在討你歡心。”
夜淩寒手掌攤平,傭人立刻把一個像遙控器似的東西遞到他手裏。
隨手按下按鍵,屏幕下的音響立刻發出短促的一聲“嘀”。
隨著聲音的落下,有人影在屏幕裏出現。
一個黑衣人手裏提著兩塊滴血的生肉走過來,嗅到血腥味,籠子裏幾條野性的猛虎頓時綠了眼睛。
它們朝著籠子邊慢而有攻擊性地踱了過來,尾巴高高地豎起,保持著隨時要撲上來的姿態。
黑衣人提著生肉圍著籠子走了一圈**Y**Q**Z**W**5**C**O**M**,但沒有要把肉扔進籠子裏投喂猛虎的意思。
籠中猛虎被血腥味兒刺激的眼睛裏流露出嗜血的光芒,喉嚨裏更是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它們一直處在極度饑餓之中,想要吃肉是它們求生的本能。
如今,這股本能發揮到極致。
“然然,我給你準備的餐前甜點馬上就到了。”
夜淩寒又按下一個按鍵,音響裏又發出“嘀”的一聲。
這聲音像是新號,屏幕裏的黑衣人將肉扔進遠處的桶裏。
緊接著,一個人被推著進入到房間內。
看清楚來人,紀然眼睛都瞪圓了。
“夜淩寒——”
他剛叫出夜淩寒的名字,屏幕裏的鐵籠打開。
黑衣人迅速推開,房間裏隻剩下出籠的猛獸和渾身是傷的男人。
紀然看到這一幕,先是錯愕的愣了一下,隨即快速的轉身看向身邊一派悠閑的男人:“夜淩寒,你瘋了!”
“然然,喜歡這道餐前甜點嗎?”
夜淩寒的動作與他的語氣格格不入,他用力捏住紀然的下顎,將他的臉轉向屏幕那邊。
屏幕裏,盛維清踉蹌著往後退,他傷的不輕,身上全是鞭傷。
一道道猙獰的血痕布滿他的後背,有血從傷口裏流出來,更加刺激籠子裏的猛虎。
幾隻野獸已經從籠中走出,看似漫不經心的進舉中,其實已經將盛維清圍成一圈。。。。。Y。Q。Z。W。5。。。。C***O***M#言,,,情,,,中文,,,網
看著那陰森的獠牙,嘴巴四周殘留的唾液,紀然知道,這些猛獸很快就會撲到盛維清麵前,撕咬著他的身體,最後將他撕得粉碎,拆食入敷。
他回過頭,用力抓緊夜淩寒的手臂,急促地說:“你放了盛維清,這件事和他無關。”
夜淩寒低頭,看著紀然因為緊張而繃緊的手指,他眉頭皺起,表情裏帶著明顯的不悅:“然然,你這麽關心他?”
餐廳裏安靜異常,隻有夜淩寒陰冷的聲音在回**,每個字都像是能拿人性命的催命符。
紀然眼眸猩紅,眼底皆是徹骨的恨意:“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隻是想告訴你,乖乖聽話,不要總想著和我作對。”
夜淩寒伸出舌頭,舔過紀然冰冷的臉,在他的臉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這才開口道:“寶貝,笑一下!我特別喜歡看你笑!”
現在的紀然根本笑不出來,他看向桌麵上的餐刀,幾乎是腦子裏冒出那個瘋狂的念頭後,手上就做出同步的動作。
明晃晃的餐刀毫不遲疑地戳向夜淩寒的胸口。
他要殺了這個混蛋!
一陣電流在脖頸處流轉,紀然悶哼一聲,餐刀應聲落地。
隨著餐刀的落下,夜淩寒的眼神隨之沉下:“紀然,你真是不乖!”
竟然敢拿刀來殺他!那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夜淩寒攥緊手裏的鐵鏈,用力一拉——
項圈裏隱藏的暗刺紮入紀然脖頸內,疼得他臉色慘白。
夜淩寒按住他的身子,將他壓在餐桌上,另一隻手揪起他的頭發。
紀然被迫仰起頭,眼睛正對著前方的大屏幕。
“給我仔細看,看清楚盛維清怎麽被這幾隻老虎撕成碎片。”
夜淩寒在京都的勢力有多大,紀然很清楚。
盛家根本無法和夜家抗衡,哪怕是盛維清死在夜淩寒手裏,也根本不會有人知道。
紀然不想盛維清為了自己賠上性命。
夜淩寒用遙控器指揮著房間裏的黑衣人,那人將幾塊帶血的生肉扔到猛虎身邊,幾隻猛虎撲過去,隻一**Y**Q**Z**W**5**C**O**M**分鍾就撕碎那幾十斤的生肉。
紀家三人已經全嚇傻了,剛才老虎進食時血腥的一幕,讓紀興誌當場就暈了過去。
李慧琴抓住紀宗國的胳膊一直在抖,紀宗國連話都說不出來。
幾聲動物的咆哮後,又朝著盛維清逼近,這次眼裏的嗜血的殺意更加濃鬱。
它們的獸性已經被全部激發出來。
如果不盡快阻止夜淩寒,盛維清就要沒命了。
“夜淩寒,我求你!”
這一刻,紀然喪失所有反抗的力氣。他隻想救下盛維清,哪怕用自己的尊嚴做交換,也不想好友因為他丟掉性命。
“怎麽求?”夜淩寒翹起一邊的嘴角,“我不喜歡你求我的時候裝乖巧,事後就忘得一幹二淨。”
“不會!夜少,這一次不會了!”
紀然聲音很低,語氣裏再沒有一開始的強勢。
這一刻他終於知道自己有多麽的卑微和渺小。
夜淩寒很滿意他的態度,將餐碟推到紀然麵前:“我知道你最喜歡吃鵝肝,都吃了吧!”
紀然整個人都趴在餐桌上,兩隻手被反剪在身後固定住。
他沒有辦法拿刀叉,隻能低下頭,把嘴湊到餐碟裏,一口一口的吃掉裏麵的鵝肝。
脖子上戴著項圈的紀然,此時像個寵物狗一樣,吃著主人給他的食物。
夜淩寒見他把盤子裏的鵝肝吃的很幹淨,這才滿意的笑了:“然然,你真乖!”
那些食物噎在喉嚨裏全部化作濃濃地屈辱,紀然眼圈通紅,但一滴淚都沒有流下來。
他把這每一寸的屈辱都用力咽下,“夜少,您能放過盛維清嗎?我保證以後都會乖乖聽話。”
寧折不屈的紀然,在這一刻妥協了。
夜淩寒揪起紀然的頭發,將他拉到身邊,舔掉他唇角沾著的醬料,卻在下一刻用力咬上紀然的唇。
這個帶著懲罰性的啃咬用了很大力度,紀然的唇被生生咬破。
雖然很疼,但他沒動。
他知道夜淩寒的脾氣,隻能順,不能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