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元旦睜開眼睛,發現周圍的陳設很陌生。

他茫然地支起身體,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身邊的情況,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呦,醒了?”

夏元旦尋聲望過去,看到顧向勁的時候眼底明顯透著慌亂。

他蹭著腿往後退,後背抵住床頭,退無可退。

夏元旦警惕的看著顧向勁:“你......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顧向勁瞪起眼睛,“你說我要幹什麽?”

夏元旦見顧向勁開始脫外套,立刻緊張起來,抄起**的枕頭就朝他砸過去。

“滾!滾開!”

“這裏是我家,你讓我滾!”

顧向勁把外套摔在地上,扯開襯衫的紐扣——

夏元旦急的眼圈泛紅,“你別過來!滾開!”

顧向勁盯著他驚惶無措的臉,惡劣的說:“你敢陷害我就要付出代價,我強了你,再找人輪了你!”

夏元旦嚇得臉都白了,死死咬著牙,一臉不屈的瞪視著他。

在顧向勁朝他走過來的時候,抄起桌子上的煙灰缸就朝他砸過去。

顧向勁偏頭躲開:“你個傻、逼,知不知道能砸死人!”

“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殺了你!”

夏元旦惡狠狠的盯著顧向勁,那架勢像是顧向勁敢亂來,他就敢掂刀捅人。

顧向勁嗤笑一聲,“我要想亂來,你現在還能在這兒和我叫囂?你昏迷了幾個小時,這幾個小時老子都不知道輪你幾次了。”

夏元旦沒有放鬆警惕,依舊戒備的看著他。

顧向勁指著自己的胸口:“你給老子瞪大眼睛看清楚,要不是因為你,我能被雲子秋踢成這樣嗎?現在京都的人都知道我在茶莊要強一個Omega,因為這事,我爸差點打斷我的腿。你和雲子秋聯合起來算計我,你說我該怎麽收拾你?”

夏元旦仔細一看,顧向勁胸口上有很大一片青紫的痕跡。

他動了動唇,辯解道:“如果你沒有對我圖謀不軌,雲子秋也不會踢你。”

“你在包房裏點催情香,不就是想勾引我?Omega**對Alpha影響很大。我一時失控才會對你有非分之想。”顧向勁黑著臉說:“看你長得單純善良,沒想到心思這麽歹毒。你和雲子秋一丘之貉,你們聯合起來算計我。行!算我顧向勁倒黴。”

夏元旦漲紅著臉爭辯:“你別含血噴人。我根本沒有算計你,我也沒有在包房裏點催情香。還有雲子秋,他是來買茶葉,知道我在茶莊,才會撞上你非禮我。”

顧向勁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你長點腦子好不好?事情就這麽巧?包房裏正好點了催情香?你正好**?雲子秋正好趕到?多大人了,出門都不知道帶腦子?”

夏元旦如遭雷擊,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看到他一副不可思議地樣子,顧向勁又是憤恨又是同情。

起初他也沒想到這是針對他設的局,後來他發現雲子秋借機打壓他,不讓他競選議員的時候,他就覺察到不對勁。

他和雲子秋的堂哥是競爭對手,兩人同時競選議員。

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他鬧出緋聞,對於雲子秋堂哥有很大的好處。

一開始他以為夏元旦是雲子秋找來的幫手,沒想到是顆棋子。

“雲子秋沒你想的那麽簡單。”顧向勁道:“你仔細想想,包房裏怎麽會有催情香?”

夏元旦表情一滯:“陳恩!”

顧向勁冷笑:“你還不算太笨!我已經審問過陳恩,他都認了。”

夏元旦攥緊拳頭,那顆千瘡百孔的心髒在這一刻疼痛不已。

他微微拱起腰,盡可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是不行!

他的心太痛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向來溫柔的雲子秋會是這樣一個可怕的人。

算計了顧向勁!

標記他!

真是一箭雙雕的好事!

夏元旦扯起嘴角,苦笑出聲。

顧向勁見他滿臉痛楚,歎道:“現在知道雲子秋是什麽東西了吧?以後離他遠一點,別被他賣了還要替他數錢。”

夏元旦垂著頭,感覺無地自容。

所有人都知道雲子秋的真麵目,隻有他還像個傻、逼一樣愛他到無法自拔。

“喂喂喂,你不是要哭吧!”

顧向勁見他眼圈泛紅,手忙腳亂的說:“你是不是男人?你哭什麽?誰還沒遇到過幾個渣男?我告訴你,你可別哭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夏元旦悶聲道:“我沒哭!”

“看你這眼睛紅的像兔子一樣,還說沒哭。”

顧向勁其實挺同情夏元旦,“我勸你趁早離開雲子秋,他是必須要和我妹結婚。雖然我不喜歡他,這人狼子野心不是個好東西。但沒辦法,我妹喜歡他,我父母對他也很滿意。不管我說什麽他們都聽不進去。婚事已經定下來,說是下個月他們就會舉辦婚禮。你......你說你和誰在一起不好,非要和個混蛋在一起。”

顧向勁發現夏元旦被雲子秋標記了,應該就是那天**後被標記的。

顧向勁聯係前後就想明白了。雲子秋算計他又算計夏元旦。

夏元旦看著手腕上的藍色結印,恨不得拿刀把這一塊皮膚剜去。這個標記時刻提醒他,他有多傻有多笨。

見夏元旦臉色蒼白,顧向勁勸道:“你也別多想,雲子秋和我妹結婚以後應該不會再找你。”

“顧少,那天的事很抱歉。”

夏元旦從**起來,飛快的說:“我先走了!不給您添麻煩。今天的事謝謝您。”

他不想留在顧向勁這裏,

畢竟兩人非親非故,還因為雲子秋的事間接算計了顧向勁,夏元旦也沒臉留在他家。

腳步剛邁開,手臂被握住。

夏元旦回頭,對上顧向勁的臉:“外麵下著雨,你想去哪兒?如果不是我把你撿回來,你恐怕已經陳屍街頭了。”

“我打車回酒店。”夏元旦掙脫顧向勁的手,朝旁邊挪了幾步。

看著他刻意的舉動,顧向勁嗤笑出聲:“我是洪水猛獸啊!你躲我這麽遠?我要是想對你怎麽樣,你躲得了嗎?”

夏元旦垂著頭,不去爭辯。

“你在我家住一晚,明天讓司機送你回去。”

顧向勁話音剛落,就聽夏元旦道:“顧少,您能讓司機現在送我回去嗎?”

“司機不在。”顧向勁道:“你昏迷以後我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能醒,我就讓司機先回去了。”

夏元旦不知道該怎麽辦。

雲子秋不是好人,顧向勁看起來也不像好人。

他不想才入狼窩,又入虎穴。

顧向勁沒有給夏元旦猶豫的時間,將他推回臥室:“回去休息,我在隔壁臥室,有事叫我。”

不等夏元旦回應,顧向勁就把門關上了。

夏元旦望著緊閉的房門,表情有些猶豫。

他走到窗前,撩起窗簾,看到外麵大雨磅礴。

顧向勁沒說謊,雨勢很大,路麵被水霧遮擋,連遠處的景物都看不到。

夏元旦隻能留下,他把門鎖死,躺在**。

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或許是太疲憊,他閉上眼睛就睡了過去。

一夜無話。

翌日,夏元旦醒來的時候,顧向勁已經起來,正坐在餐廳裏吃早餐。

昨天夏元旦沒有下樓,不知道這棟別墅裏還有傭人。

傭人看到他以後微笑著打招呼:“先生,早上好!”

夏元旦拘謹的笑了笑:“早上好!”

顧向勁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下吃早飯。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夏元旦對他道了聲謝,在他對麵坐下。

早餐很好吃,但夏元旦沒什麽胃口,他吃的很少。

“你不是還在為那個渣男傷心吧?”顧向勁冷哼道:“就雲子秋那種人也配?這世界上優秀的Alpha太多,你非要吊死在他這一棵樹上?”

夏元旦扯了扯嘴角:“我知道我和他之間的差距。以前我不該癡心妄想,我哪裏配得上高高在上的雲少?”

最後這句話,頗有些自嘲的味道。

“知道就好!”顧向勁道:“吃飯吧!看你瘦的,一陣風都能吹倒。”

“謝謝!”夏元旦埋頭吃飯。

吃過飯後,顧向勁開車送夏元旦回酒店。

途中顧向勁喋喋不休,像個話癆似的,夏元旦多半不開口,實在被問的躲不開,才會開口回應。

一路開到酒店門口,夏元旦道:“顧少,今天謝謝您!”

“記得我的好就行!”顧向勁打量著夏元旦:“你啊以後長點心,離雲子秋那個混蛋遠一點。”

夏元旦扯了扯嘴角,苦笑道:“我知道了。”

下車後,夏元旦目送著顧向勁離開。

他剛準備回到酒店,突然從路邊走過來一個人。

還沒等夏元旦反應過來,他的胳膊就被拽住。

雲子秋用力將他拉到身邊,劈頭蓋臉的怒喝道:“你昨晚去哪兒了?”

經過這麽多事,知道雲子秋的真麵目,夏元旦無法坦然麵對他。

他甚至做不到和雲子秋心平氣和的說話。

“我去哪兒不需要像你報備。雲少你要和顧小姐結婚了,請你不要再來糾纏我。”

夏元旦的話惹怒雲子秋,他怒極反笑,臉色極其駭人:“我和誰結婚不需要你知道。昨晚你和顧向勁在一起?”

“我的事你也不需要知道!”

夏元旦話音還未全部落下,下顎已被雲子秋捏住。

他力氣很大,幾乎要將夏元旦臉頰的肉捏爛。

“放手!”

夏元旦疼得眼圈泛紅,雙手捶打著雲子秋的胸膛。

雲子秋長臂卷住他的腰,將他按在懷裏:“再鬧一下試試!我在這裏扒光你的衣服。”

酒店大門對著馬路,周圍人來人往。

雲子秋要在這裏脫他衣服,對於夏元旦來說簡直是羞辱。

這就是他全心全意愛的男人,隻想把他踩進塵埃百般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