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璿璣的話讓蘇孟焱一陣心疼,他說道:“璿璣,不要下輩子,隻要你活著,朕放你走。朕隻求你能夠活著,你活著。”

蘇孟焱淚如雨下,緊緊的握著鳳璿璣的手,說道:“璿璣,朕有錯,朕錯的離譜。你給朕一個補償你的機會,好不好?”

產房裏,宮人都在忙碌著,血水一桶接著一桶的換著。

鳳璿璣臉色越發的蒼白,手也很是冰涼。

蘇孟焱看著幻心,問道:“幻心,璿璣怎麽樣?”

“娘娘失血過多,隻怕凶多吉少啊。”

蘇孟焱大驚失色,看著她,說道:“幻心,我記得藥王穀會以血換血。”

幻心一拍腦袋,說道:“是啊,我都忘了。”

蘇孟焱擼起袖子,說道:“幻心,用我的。用我的血。”

幻心看著他,說道:“皇上,您貴為九五之尊,怎麽可以用您的血呢。”

“什麽九五之尊,沒有了璿璣,朕什麽都不要。”

他紅了眼,鳳璿璣迷迷糊糊的看著他,淚水滑落,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蘇孟焱緊緊的抱著她,說道:“璿璣你不要擔心,朕一定會救好你的。”

幻心看著蘇孟焱,有些猶豫。

蘇孟焱拿過刀子,毫不猶豫的從手上割開一條刀子。血順著手臂留下,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碗裏。

很快,一碗血就滿了起來。

幻心給鳳璿璣輸了進去,她的臉色還是很蒼白。

幻心說道:“娘娘失血過多,這點血隻怕不夠啊。”

“那就繼續。”蘇孟焱毫不留情的又是一刀,放了滿滿一大碗。

幻心擔心的說道:“皇上,您這樣會傷了自己的身體的。”

“朕無礙,你快給璿璣輸進去,一定要讓她活下來。”

蘇孟焱臉色有些蒼白,身體漸漸有些乏力,無力的坐在椅子上。

鳳璿璣的體溫慢慢的恢複了,她慢慢的睜開眼,看著蘇孟焱,心裏有些感動。

幻心笑笑,說道:“回來了,回來了。皇上,娘娘沒事了。”

蘇孟焱心裏大喜,立刻撲到鳳璿璣的身邊,看著她,笑了笑,說道:“璿璣,你終於醒了。醒了就好。”

鳳璿璣動了動手指,說道:“蘇孟焱,你何必這麽費盡心力的救我?”

蘇孟焱說道:“朕要你活著,璿璣,你是朕的皇後,朕不能讓你死。”

鳳璿璣實在沒有力氣和她過多糾纏,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蘇孟焱大驚,喊道:“璿璣,璿璣你不要嚇我啊。”

鳳璿璣迷迷糊糊的抬起眼,說道:“我累了,你不要吵我,讓我睡一會兒。”

蘇孟焱還想要在將她叫醒,幻心提醒道:“皇上,你不要叫醒娘娘了,她生產累了,就讓她睡吧。”

蘇孟焱轉頭看著幻心,問道:“確定不會有事嗎?”

“皇上放心吧,娘娘這條命,是撿回來了。”

蘇孟焱聽了大喜,點點頭,站起身來,突然感到一陣眩暈,倒在了地上。

幻心大驚失色,為蘇孟焱把了脈,隻道:“快,皇上,暈了,抬回去。”

千璽宮,得知北汗王妃就是鳳璿璣,張如玉氣的大怒。

指著何花道:“正主回來了,你還沒有身孕,真是廢物。”

何花低著頭,不敢說話。

張如玉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說道:“我說過,我們張家不養廢物。你若是還不能得寵,就該想想以後要怎麽活。”

何花渾身顫了顫,跪下說道:“娘娘,救救我啊。”

“救你?要本宮如何救?”

張如玉恨恨的說道:“依著鳳璿璣那樣傲氣的性子,她是斷然不會留在宮裏的。你隻要能夠在這個時候,奪得皇上的寵愛,填補皇上空虛的心靈,你就能夠活下去。”

何花看著她,眼裏帶著淚光,說道:“娘娘,求求你,救救我啊。”

“這是本宮唯一可以救你的方式了,你自己好好的把握。”

張如玉一腳踢開了何花,又說道:“你好好把握。”

另一邊,天禧宮,鳳臨月氣的摔東西。

“她是鳳璿璣。鳳璿璣竟然沒有死,那個賤人竟然沒有死。”

她恨恨的說著,渾身都在顫抖著。

福子說道:“娘娘,不必動氣。皇後娘娘那樣傲氣的性子,斷然是不會原諒皇上的。”

鳳臨月恨恨的說道:“你以為,皇上還會讓她離開嘛?”

福子低著頭,鳳臨月又說道:“他愛鳳璿璣啊。以前母後告訴我的時候,我還總是覺得母後是糊塗了。可是鳳璿璣死了以後,看著皇上為了她那樣的瘋狂,本宮就信了。”

鳳臨月的眼裏升起一抹狠戾,咬牙切齒的說道:“鳳璿璣,不能再讓她回來了。”

福子問道:“那娘娘的意思是?”

“殺了她。想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她。”

鳳臨月恨恨的說著,雙拳緊握。

天行宮裏,吳楚玉和越靈珊聽聞鳳璿璣沒死,她們高興,匆匆趕往了鸞鳳殿。

鸞鳳殿裏,她們重見鳳璿璣,眼裏充斥著淚水。

“璿璣。”二人同時出聲。

鳳璿璣懶懶的抬起頭,看著她們笑笑。

阿離趴在她的床頭,輕輕的喊了句:“母親。”

鳳璿璣紅了眼,輕輕的將阿離抱在懷裏。

說道:“阿離,我的好孩子。”

吳楚玉擦擦淚水,說道:“之前阿離總說你沒死,我就是不相信。現在我信了。”

鳳璿璣笑笑,說道:“讓兩位母親為我擔憂,璿璣實在該死。隻是當時形勢所逼,我不得不這麽做。若是我不詐死,隻怕早已經屍骨無存了。”

“對對對。”吳楚玉拉著她的手,說道:“隻要能夠活著,就算你騙我也不怕。”

越靈珊看著她,抓著她的手,輕輕的拍了拍,說道:“璿璣。你此次回來,隻怕之後的路會更難走啊。”

吳楚玉恨恨的說道:“誰敢動你,本宮要她生不如死。”

越靈珊看著她,隻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太上皇他寵著你,任由你在宮裏胡來。可是,現在是蘇孟焱的天下,他未必能夠原諒你。”

吳楚玉鄒鄒眉頭,鳳璿璣說道:“不錯,母妃所言在理。”

吳楚玉撇撇嘴,鳳璿璣又說道:“而且這個宮裏,最想要我死的,怕不是別人,就是鳳臨月。”

二人聽了,心裏顫了顫。

鳳璿璣笑笑,說道:“你們不必為我擔心,我如今的身子還不能離宮。等我出了月子,就立刻帶著兩個孩子離開。”

她們心裏一緊,看著她。

鳳璿璣笑笑,說道:“我和皇上之間有過太過的間隙,我們回不去了。也煩請你們和鳳臨月通個氣,不必對我心存芥蒂。我不會成為她的阻礙。我如今是南王後,我的夫君,是淩漠南。”

她的話讓二人心疼,鳳璿璣笑笑,看了一旁的奶娘,示意她將孩子抱過來,給她們瞧瞧。

看著兩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笑了笑。人手一個,逗弄著。

越靈珊說道:“這孩子,還真是和璿璣小時候一樣,不哭不鬧,就這麽乖乖的。模樣也極其可愛。”

“我倒是覺得,這孩子怎麽有點兒像皇上呢。”

鳳璿璣臉色一沉,吳楚玉也意識到了什麽。看著鳳璿璣,問道:“璿璣,這孩子,是皇上的?”

鳳璿璣眨眨眼睛,點點頭,說道:“不錯。隻是他自己不知道,我對外,也一直說,孩子是漠北的。所以,還請兩位母親不要透露分毫。”

吳楚玉撇撇嘴,說道:“璿璣,為什麽啊?你懷的是蘇孟焱的孩子,他理應將孩子放在自己的身邊。加之,他對你,不是沒有感情。”

“可我已經不愛他了。”鳳璿璣肯定的說著。

她眨眨眼睛,又說道:“我已經不愛蘇孟焱了。我愛的人是漠南,我要和孩子回北疆,孩子得留在我的身邊。”

吳楚玉還想要在勸,越靈珊拉著她,搖搖頭。

越靈珊看著她,說道:“璿璣,孩子你可以帶走,可是你想沒有想過,蘇孟焱會怎麽樣?”

“當初是他要將我送入北疆,我隨了他的意,他該高興才是。”

鳳璿璣現在心裏已經有了偏見,無論怎麽樣,她都不想要在和蘇孟焱有瓜葛了。她隻想要過安穩的日子,這爾虞我詐的生活,她一天都不想過。

二人無奈的歎口氣,阿離看著她,問道:“母親,你是又要離開阿離了嗎?”

鳳璿璣搖搖頭,說道:“不,母親要帶你走。帶你去北疆,去看那長河落日圓的景象。去看看濃濃黃沙隨風卷起的壯觀。”

阿離歪著腦袋,嘟著嘴,說道:“可是,我想要母妃和父君在一起啊。隻有你們在一起,阿離才有一個家啊。”

鳳璿璣聽了,心裏一緊。定定的看著阿離,她眨眨眼,想著該如何回答阿離的話。

許久,她說道:“阿離,你也會有一個新的家,我會陪著你。漠南也可以成為你的父君。”

“我不要。”

阿離拒絕,看著鳳璿璣。他的嘴巴撅的老高,眼裏含著淚水。他希望鳳璿璣能夠留下來,和蘇孟焱在一起。

鳳璿璣長長的歎口氣,將阿離抱在懷裏,說道:“阿離,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