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離看向鳳璿璣,哭著說道:“母親,我不要你說對不起。阿離不想和你分開,別的皇子都有母親,就阿離沒有。”
鳳璿璣聽得心裏狠狠的抽痛著。阿離雖小,但是心思卻早熟的很。鳳璿璣隻能緊緊的抱著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阿離很是委屈,問道:“母親,阿離的名字起得是不是不好?”
“為什麽這麽問?”
阿離吸吸鼻子,說道:“母親,我知道我不是你和父君的孩子。我出生時,父母就死了。所以母親為我起名離。可是,現在母親和父君又要分開了。阿離不喜歡這個名字了。”
“阿離。”鳳璿璣輕輕的喊了他的名字,將他抱在懷裏,很是憐惜。
這個宮裏險惡,想要害她的人很多。但是沒有想到,她命令不準讓阿離知道的身世,都有人敢透露出去。
鳳璿璣眼裏升起了一股子的殺意,說道“阿離,不管你是不是我所生,你都是我的孩子。是我一點點兒帶大的。”
阿離緊緊的抱住她,道:“母親,那你能不能不要和父君分開?阿離不想你們分開。況且,母親不是也為父君生下了弟弟妹妹。母親怎麽舍得讓他們也和阿離一樣,離開自己的父母呢。”
阿離的話算是戳進了鳳璿璣的心裏了,她的心緊了緊,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吳楚玉也說道:“是啊。璿璣,阿離的話在理,你在好好思慮思慮?”
鳳璿璣想了想,搖搖頭,說道:“我和他不可能了。再說,宮裏危機重重。我留下來,未必是件好事,對兩個孩子而言,也未必是好。”
考慮在這個宮裏的危機四伏,鳳璿璣還是不願意留下來。
吳楚玉聽了她的疑慮,也不好在勸,隻道:“那就等你出了月子,再做打算把。”
行宮裏,淩漠北自責自己當時太任性,讓鳳璿璣入宮,被蘇孟焱纏上了。
淩漠南道:“罷了,事已至此,你自責也無用了。”
淩漠南歎口氣,說道:“也不知道璿璣現在如何了?”
如意看著他們,隻道:“你們就不用太擔心了,看著蘇孟焱對鳳璿璣的態度,該是不會差。”
二人卻深深的擔憂,想著先前她在宮裏的處境,對她就更加的愧疚。
夜裏,蘇孟焱來看了她,見她氣色好了許多,也就放心了。
鳳璿璣對他全然無視,蘇孟焱尷尬的隻能逗逗孩子。
天禧宮,聽聞蘇孟焱去了鳳璿璣的鸞鳳殿,她更是氣。
蘇孟焱下了死令,宮中妃嬪,任何人不能去打擾她,要不全部杖斃。這擺明著,是想要護著鳳璿璣。
福子見她如此生氣,說道:“娘娘,那鳳璿璣坐著月子呢,皇上就是去看了她,她也不能侍寢啊。”
鳳臨月抬頭看著福子,恨恨的說道:“不能侍寢又如何?皇上看著她,眼睛都直了。恨不得把自己貼在鳳璿璣的身上呢。”
她忿忿不平,又說道:“你說說,她鳳璿璣哪裏好了。尖酸刻薄,陰狠潑辣,哪裏值得皇上如此喜歡?”
“是是,娘娘不必為了她動氣。”福子給鳳臨月倒了一杯水,說道:“現在各宮的娘娘都盯著她呢,她是掀不起什麽大風浪的。何況,她如今的身份,可是南漠王後。縱然皇上有多喜歡她,也是得掛念著天下君臣的情誼,不能被人笑話的啊。”
鳳臨月翻了一個白眼,說道:“她鳳璿璣,不過是一個殘花敗柳罷了,怎麽能夠入住鸞鳳殿那樣的地方。皇上糊塗,咱們可不能糊塗。”
她看向福子,說道:“去找張貴妃,本宮要和她,好好合計合計。若是在這麽放任下去,皇上的一世英名,就要毀在鳳璿璣那個賤人的手裏了。”
千璽宮裏,兩個女人坐在一起。
鳳臨月說道:“張如玉,咱們可都是有兒子的人。如今這宮裏,也就四個皇子。她鳳璿璣一個人就占了兩個,若是咱們在這麽坐以待斃,隻怕,這後宮就沒有咱們的立足之地了。”
張如玉笑了笑,說道:“姐姐,我也正是這個想法。姐姐今晚不來找我,明日,我也該去找你了。”
她又說道:“皇上對鳳璿璣如此疼愛,可惜,鳳璿璣如今是南王後。她三次嫁給了北疆的君王,皇上若是在將她迎回宮裏,不要說咱們,就是朝中的文臣武將也不會就此作罷吧。”
鳳臨月想了想,說道:“可是鳳璿璣在鳳臨國,一直有唐家保駕護航。唐家可是開國功勳,唐老將軍又是三朝元老。在朝中聲望過盛,若是皇上有心拉攏,咱們未必占上風。”
張如玉看著鳳臨月十分不解的問道:“那姐姐的意思是?”
“毒殺。”鳳臨月悠悠的開口,說道:“殺了鳳璿璣,一了百了。也省的皇上老惦記著。”
“可是這鸞鳳殿裏,那麽多人層層把關。如何能夠毒殺鳳璿璣?”
鳳臨月想了想,說道:“這個不急,你就交給我來處理,隻是這藥。”
她看向張如玉說道:“你的藥素來霸道,就連幻心都要絞盡腦汁。不如這藥,由妹妹來提供,如何啊?”
“自然沒有問題。姐姐,咱們現在可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出事兒了,誰也跑不偏。”
張如玉的話裏也帶著警告,希望鳳臨月不要出賣自己。
鳳臨月笑笑,說道:“自然。”
二人達成共識,一定要除掉鳳璿璣。
蘇孟焱擔心鳳璿璣在月子裏無聊悶壞了,知道她喜歡書,特地讓人拿來大量的書籍供她閱讀。又擔心旁人伺候不好,特地將幻心和明溪召回宮裏,繼續伺候。
這日,鳳璿璣正在看書,明溪大老遠就嘰嘰喳喳的拉著幻心說個沒完。
鳳璿璣笑笑,無奈的搖搖頭,她的性子,倒是沒有變。
她放下手裏的書,等著她們到來。
明溪推門而入,看見她,雙眼含淚,隻是一聲娘娘,眼淚就落了下來。
鳳璿璣拉過她,說道:“這都嫁人了,怎麽還是如此咋呼?”
“娘娘。”明溪嬌嗔著說道:“還不是娘娘詐死,騙的我們好苦啊。”
明溪說完,又看向幻心,說道:“還有幻心,你也壞。明知道娘娘沒死,還不告訴我們。”
幻心歎口氣,說道:“祖宗,你那快嘴啊,我哪敢告訴你啊。”
明溪冷哼,幻心笑笑,說道:“好了好了,我這不是也被皇上處罰了知情不報了嘛,你就別生氣了。”
鳳璿璣看著幻心擔心的問道:“你被處罰了?”
幻心笑笑,說道:“無礙,皇上扣了我半年的俸祿。娘娘回頭賞我就是。”
鳳璿璣拉過她的手,說道:“辛苦你了。”
“娘娘客氣話就別說了,我知道娘娘的想法和顧慮。隻要娘娘想要做的,幻心一定會全力幫助娘娘。”
“還有我。”明溪也急著邀功。
鳳璿璣笑笑,看著她們說道:“我知道你們對我好,可是我不希望你們再為我涉險。這宮裏人心險惡,她們害不死我,就會在想別的辦法。我已經連累了小北,不希望在牽連你們。”
“娘娘。”
二人看著她,都是深深的擔憂。
鳳璿璣笑笑,說道:“我生有雙生子,她們必然會擔憂。即便我否認這孩子是皇上的,可是皇上的態度就取決於一切。她們都是有兒子的人,自然坐不住。”
鳳璿璣所指之人,已經很明顯了。
幻心說道:“那兩位主子,到現在還在念著後位呢。娘娘也是得小心一些,皇上一直不處置她們,還是念及了昔日的情分,也礙著朝中的局勢。”
鳳璿璣點點頭,看著明溪問道:“唐家人待你如何?”
“唐家上下都待我很好,就是相公,總感覺他心裏還念著您。”
明溪此言一出,幻心趕緊捂著她的嘴,說道:“我的祖宗誒,你可長點心吧。這話若是讓旁人聽了去,娘娘可就真沒命了。”
“不僅我會散命,隻怕唐家上下,都沒有活口了。”
明溪害怕的點點頭,不敢再多言。
鳳璿璣歎口氣,說道:“我也確實是許久不見他們了。”
她看著明溪,說道:“明溪,你去告訴唐淮山,想要扳倒張家,皇上還得依仗著唐家。唐家的在朝中的威望,可不是張家能夠媲美的。隻要唐家願意好好輔助皇上,日後自然是恩寵無限的。若是唐家不願意參與到這場殺戮中來,也不是不行。隻是皇上根基尚未穩固,但隻是時日問題。蘇家軍威震四海,要想對付一個張家,綽綽有餘。隻是需要耗費時日,到時候若是讓皇上自己鞏固了時局,唐家怕是沒有現在的聲望了。”
明溪點點頭,她也明白了其中的厲害關係。
幻心說道:“娘娘是打算留下來幫皇上嗎?”
“我不會留下。”鳳璿璣狠心的拒絕,說道:“但是,讓我看著張如玉和鳳臨月獨大,我這心裏頭啊,不舒服。想著我這幾日也在月子裏,不如,就拿她們逗一逗,也好讓我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