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漠南輕輕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說道:“璿璣,是我何德何能,可以娶你為妻。”

四目相對,鳳璿璣沒有反駁淩漠南的話。

他興致勃勃的拿了生辰八字去找人算了一卦。

算命的隻道:“大王,這姑娘是鳳凰命格,需要真龍天子和她方能相配。”

淩漠南皺皺眉頭,算命的又說道:“依小人看,大王的命格,並不能壓製住這位姑娘。若是大王要和這位姑娘結合,隻怕會損傷了自己啊!”

淩漠南問道:“若是我與她結合,會怎麽樣?”

“隻怕你們二人會生生相克,最後都不得善終啊!”

算命的話讓淩漠南心裏一緊,他又問道:“那誰會是不得善終的那個?”

“這位姑娘是鳳凰命格,有紫薇星固體,又有天水星相佐。遇難成祥,逢凶化吉。隻怕,到最後會傷的人,是大王啊!”

算命的不敢撒謊,他將自己所算的告訴淩漠南,希望他能夠好好斟酌。

淩漠南原先還有所顧忌,在聽到會受傷害的可能是自己時,竟笑逐顏開。

他道:“我知道了,隻要她安好,一切便都無恙。”

算命的還想要在勸,淩漠南又道:“此事不可走漏半點風聲。對外就稱,我和她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算命的看著淩漠南這樣開心,無奈的歎口氣,隻能道是。

淩漠南高興的回了宮裏,和鳳璿璣滔滔不絕的講訴著算命說他們是如何的登對。鳳璿璣看著他如此興奮的模樣,笑了笑。

淩漠南又差人去著手一係列的事宜,凡事他都親力親為,不願意讓鳳璿璣有半點不如意。

淩漠北聽說了他的瘋狂,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的攥著,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婚禮如期而至,淩漠南也給北漠送去了信函。淩漠北答應,到時候會帶著王妃一同出席。

淩漠南讓人用八抬大轎,抬著鳳璿璣在南漠的宮裏走了一圈。笙吹鼓打,鞭炮轟鳴,好不熱鬧。整個南漠張燈結彩,四處貼著喜字,上下一片喜色。

淩漠南騎著高頭大馬,身穿紅色喜服,一臉笑意。

鳳璿璣穿著鳳冠霞帔,眉眼低垂,一切都是按著漢人的禮儀來完成這場婚禮。

洞房裏,兩根紅燭高高的燃著,桂圓紅棗花生各自一盤,貼上喜字放在一旁。**紅色的百子被,撒了百合,意寓百年好合。又有花生和桂圓,希望他們開枝散葉,子孫滿堂。

桌子上放了兩杯合巹酒,宮人拿來香餑餑,說道:“喝了合巹酒,和和美美長長久久。”

鳳璿璣拿過酒杯,和淩漠南喝下交杯酒。

宮人獻上香餑餑,說道:“吃了香餑餑,生活美滿金銀滿缽。”

鳳璿璣笑笑,夾過一個餑餑吃了一口,是這樣的味道。

她滿意一笑,見她高興,淩漠南就更高興了。下令大賞。

待到眾人散去,鳳璿璣才說道:“難為你為我找了這麽些人來,學了這樣多的禮儀。”

淩漠南笑笑,說道:“不為難。你是我的妻子,為你做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說不感動是假,鳳璿璣卻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他。

隻道:“漠南,這份恩情,我今生恐怕無法言報。”

淩漠南看著她,笑了笑,說道:“我從來就不曾想過,要你報答我。”

淩漠南很認真的說道:“璿璣,我說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我不要求你有所回報,隻要你不拒絕我就好。”

鳳璿璣扯起嘴角,淚水滑落,隻道:“這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你讓我體會到了一個女人,出嫁時的心情。期待,並且不安。我從未被誰如此重視著,你是唯一的一個。”

淩漠南見她如此傷情,伸手將她擁入懷中。隻道:“從今往後,有我寵著你,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這次,鳳璿璣沒有抗拒。難得有的這一絲溫暖,讓她心裏一熱。她順勢靠在淩漠南的懷裏,享受著這片刻的溫存。

外麵,淩漠北因為心裏難過,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

如意見狀,勸說道:“大汗少喝一些,擔心了身子。若是氣壞了,可是不值得。”

淩漠北有些不高興,推開她,說道:“走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如意欲言又止,看著他一杯又一杯的將自己灌醉,對鳳璿璣就越發的悔恨了。

鳳璿璣成北漠大汗王妃,成為了南漠王後。一時間謠言四起,鳳璿璣狐媚惑主,罪應當誅。

淩漠南聽到這個消息時,勃然大怒,下令舉國上下,徹查此事。是誰汙蔑了王後,定斬不饒。此話一出,頓時鴉雀無聲,再沒有人敢說半句鳳璿璣的不是。

蘇孟焱得知她又成為了南王後,心裏悲切。

龍陽宮裏,他一杯杯的灌著自己,試圖能夠何罪,來麻痹自己的神經。可惜,任由他如何想醉,都沒有半點用處。

鳳臨月聽聞此事,氣的不輕,可是眼下,她也不敢去勸,擔心觸了眉頭。

吳文佳卻偏偏相反,聽說蘇孟焱酗酒,當下就來了龍陽宮。

蘇孟焱見到她,抬了抬眼皮,問道:“你怎麽來了?”

他仰脖喝下一大口酒,吳文佳眨眨眼,道:“皇上,若是璿璣看見你這個樣子,心裏肯定是不會痛快的。她為了你,身陷險境,而你,卻在這兒喝苦酒。實在是讓人失望啊!”

蘇孟焱萬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吳文佳敢如此大膽的這麽和他說話。他怔怔的看向吳文佳,她一臉無所畏懼,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鳳璿璣的身影。

蘇孟焱抱著她,喊了聲:“璿璣。”

吳文佳身子一僵,沒有反駁蘇孟焱,隻是輕輕的抱著他。蘇孟焱有些喝高了,腦海裏浮現出鳳璿璣的樣子。錯把吳文佳當作是她,好好的寵幸了一番。

這是鳳璿璣離開後這麽久,蘇孟焱第一次碰了別的女人。

酒醒後,蘇孟焱有些後悔,還有些生氣。可是身邊的吳文佳,卻早已經離去。

蘇孟焱悔恨的拍拍腦袋,喝酒誤事。

聽聞吳文佳被寵幸,鳳臨月更是怒不可支,氣的直跺腳。若是知道會這樣,她早就去侍候了,也許,她的永容也能夠回來了。

想著永容,她有一絲不舍得。天天在鸞鳳殿外守著,就想要看看永容。她心裏對吳文佳的恨,也隨之加深。

這日,蘇孟焱再次踏入鸞鳳殿,想要去和鳳璿璣說說話。

突然,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吳文佳的住所。她抱著小皇子小公主逗弄著,顯得很是慈祥。他從吳文佳的身上,再次看到了鳳璿璣的影子。

轉眼間,她走了已經有半年的光景,時間還真是快啊!

蘇孟焱在吳文佳的麵前坐下,吳文佳想要起身,蘇孟焱擺擺手,讓她不必多禮。

從她的手上接過永容,逗弄了一會兒,道:“永容長大了一些。”

“是啊!現在已經會牙牙學語了呢!”吳文佳高興的說著,好像那是她的孩子一般。

蘇孟焱笑笑,看著她,說道:“都是你的功勞。”

“妾身不敢居功。”

對於她的謙虛,蘇孟焱很是滿意。總覺得,她和鳳璿璣越發的相似了。但是又保留自己的個性,不失自我。之前怎麽就沒有發現?

說了好一會兒話,吳文佳才說道:“皇上,妾身知道你思念璿璣。可是眼下當以家國為重,璿璣若是在,也不希望皇上因為她而難過。畢竟她那樣的愛皇上,為皇上不顧一切。”

蘇孟焱有些難過的問道:“文佳,你以為,璿璣還會愛朕嗎?”

吳文佳也陷入了沉思,許久才道:“不會!”

蘇孟焱沉默了,吳文佳補充道:“皇上,即便璿璣不會愛你,可是她也絕不會希望你難過啊!”

他看向吳文佳,眼裏燃起了一起希望。

吳文佳繼續說道:“皇上,我們要相信璿璣。她一定會回來的。”

蘇孟焱憑著這一個信念,苦苦支撐。他在等,等到天下定。等到鳳璿璣回到他的身邊,到時候,他一定會至若珍寶。

南漠,自鳳璿璣嫁給淩漠南之後,他就萬事親力親為。

這才為鳳璿璣熬好了雞湯,就親自給她端了過來。

鳳璿璣很是感動,卻說道:“你政事那樣的繁忙,就不必自己親自來一趟了。”

“那可不行。”淩漠南為她喝了湯,輕輕的擦擦她的嘴角,說道:“你總是會使一些小性子,這些宮人治不住你。我要親自看著你吃,我才放心。”

鳳璿璣笑笑,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淩漠南見她近來圓潤了一些,有點滿意自己的傑作。

淩漠南又說道:“璿璣,你已經有了六個月的身孕了,這段日子可馬虎不得。得好好的養著。”

鳳璿璣無奈的笑笑,反駁道:“從我有孕開始,你便一直這麽說著。”

“那是自然,有了身子可不能馬虎。”

淩漠南說著,又給她灌下一些雞湯。直到一碗雞湯盡數喝下,他才滿意的笑笑。

捏捏鳳璿璣的手,說道:“還是太瘦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