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璿璣嘟著嘴,搖搖頭,說道:“再吃下去,我就要變成豬了。”

淩漠南不以為意,隻道:“那便也比你現在這樣好。弱不禁風,你撐得住,總不能讓孩子跟著你受苦吧!”

淩漠南很順利的抓住了她的軟肋,鳳璿璣輕輕的撫著肚子。月份已經慢慢的大了,還有四個月,就可以見到他了。

這日,鳳璿璣正在練字,淩漠南行色匆匆的走進來,說道:“璿璣,不好了,小北出事了。”

鳳璿璣倒吸一口涼氣,放下筆,起身問道:“怎麽了?”

“如意派人來說,小北這幾日食欲不振,精神恍惚。醫士說許是餘毒未除,才會如此。今日,小北就出現惡心的情況,不一會兒就昏迷不醒了。”

鳳璿璣皺眉,說道:“依著幻心給的藥方,他不至於這麽快發病的。”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看著淩漠南說道:“明月。會不會是她繼續投毒?”

鳳璿璣一語驚醒夢中人,淩漠南想了想,說道:“這幾日,我們過得太安逸了,倒是把她給忘了。”

淩漠南說道:“我現在立刻去一趟北漠,你自己小心一些。”

鳳璿璣拉著他,說道:“我也去,留在南漠,我未必安全。”

淩漠南看了看她,思來想去,覺得她的話在理,便答應下來。

二人匆匆趕往北漠,淩漠北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

如意見到鳳璿璣,一臉不痛快。

淩漠南無視了如意的存在,握著鳳璿璣的手,繞過她,到淩漠北的床頭。

他為淩漠北把了脈,說道:“果然是再次中毒了。”

鳳璿璣心裏一緊,看向如意,說道:“你還不打算把你背後的人供出來嗎?”

如意不說話,鳳璿璣掐著她的脖子,說道:“你知不知道,明月是胡士開的人。南大王就是她殺的!漠北會再次中毒,沒準也是她下的手。”

如意看著鳳璿璣,怒道:“不可能,她是我的陪嫁丫鬟,自小和我一起長大的,怎麽可能背叛我?”

鳳璿璣冷笑一聲,看著不可置信的如意,冷冷說道:“不信?那我們賭一把如何?”

如意瞪著她,道:“我憑什麽相信你,也許這一切都是你的圈套呢!”

鳳璿璣無奈的閉上眼,道:“冥頑不靈,頑固不化。”

淩漠南起身,怒道:“夠了。”

二人停住不說話,淩漠南看了看如意的臉色,問道:“你最近可有吃過什麽東西?”

“沒有啊!”如意想了想,又說道:“之前明月有拿過一些漢人的保胎藥給我。”

鳳璿璣和淩漠南都心裏一緊,淩漠南為她把了脈,說道:“糟了,如意的毒和漠北的一樣。”

如意不可置信的看著淩漠南,說道:“漠南哥,你別嚇我。”

“你最近可有胸悶氣短,嗜睡厭食?”

如意點點頭,渾身開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淩漠南無奈的閉上眼,隨後看著如意說道:“那便是中了毒不假,你腹中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那為何我卻無恙?”如意不解。

淩漠南一聲冷笑,握著她的手腕,給她看了手上的黑線,說道:“無恙?一旦你手上被黑線纏繞住,就必死無疑,回天乏術。”

如意大驚,淩漠南又說道:“小北是兩種毒藥相生相克,才不至於立刻死去。但是毒氣入體,再沒有解藥,也隻怕凶多吉少。”

如意跌坐在地上,鳳璿璣道:“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紫河車。”

如意紅了眼,捂著自己的小腹,哭著說道:“真的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淩漠南搖搖頭,又說道:“這毒本就是要親生孩子的紫河車才可以解救。如今隻有你可以幫忙了。”

如意吸吸鼻子,哭著說道:“可我舍不得呀。那是我的孩子啊!”

淩漠南歎口氣,說道:“如意,這孩子你生不下來。他現在已經是個死胎,即便你現在留在腹中,也不過是讓自己增加危險罷了。”

如意紅了眼,淩漠南繼續說道:“如意,隻要能夠救活小北,一切就都有希望。”

她無奈的點點頭,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鳳璿璣握著她的肩膀,她生氣的甩開。

鳳璿璣倒是能夠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沒有那麽在意。可是淩漠南,卻眼裏揉不進半點沙子。

他上前將鳳璿璣摟進懷裏,有意的摸摸她的肚子,讓如意氣紅了眼,卻也無可奈何。

鳳璿璣看出了他的小心思,衝著他笑笑,一臉柔情。讓如意看著,更加的不舒服。可是淩漠南卻很享受她這樣的逢場作戲,哪怕是演戲,他也甘之如飴的陪她演。

如意恨恨的看著他們,一言不發。

鳳璿璣倒是很感激淩漠南做的這一次,順勢依偎在他的懷裏。

淩漠南讓人去捉拿明月,可是明月早已經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先行吞下毒藥自盡。淩漠南暗恨,沒能夠活捉了她。

此時,如意才肯相信,一切都是明月在從中作梗。是她的善妒,害了淩漠北,也害了她自己。

她落下悔恨的淚水,還來不及看腹中的孩子一眼,他就要離開了。如意盡管多有不舍,卻又無可奈何。

淩漠南為她熬好了一碗湯藥,說道:“這藥喝下去,不會痛苦太久。”

如意捂著自己的小腹,突然反應激烈,道:“不,我不喝。我不信。”

她喊著,怎麽也不願意相信自己腹中的孩子是個死胎。

淩漠南知道,這讓人很難以接受,可是這就是一個事實。

淩漠南見狀說道:“如意,小北等不起了。”

如意搖搖頭,說道:“不,我不信。鳳璿璣,一定是你給漠南哥下了什麽迷魂藥,想要來欺騙我,想害死我的孩子。我不信。”

如意的反應很激烈,淩漠南見狀很是無奈。

眼下淩漠北急需紫河車,若是再不救治,隻怕他會毒性傾體,不治而亡。

鳳璿璣也看出淩漠北的情況不容樂觀,可是如意如此不配合,根本無法繼續下去。

她想了想,心裏一橫,封住如意的穴位。拿過湯藥,撬開她的嘴往裏硬灌。

淩漠南震驚了,喊了一聲:“璿璣。”

鳳璿璣回頭,冷冷的看著他,隻道:“不必擔心,所有的一切罪責由我來承擔。”

如意雙眼含淚,恨恨的看向鳳璿璣,恨不得將她殺了。可是卻動彈不了,隻感覺小腹一陣墜痛,她額頭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淩漠南叫來產婆,鳳璿璣解開她的穴位,如意立馬掙紮著要掐死她。

淩漠南快一步,將鳳璿璣護在懷裏。

如意疼的在地上打滾,突然下身開始滲血,鳳璿璣不忍心,翻過臉去。淩漠南下意識的捂著她的眼睛,不願意讓她看到如此血腥的場麵。

如意疼的大喊:“鳳璿璣,你不得好死,你會遭報應的。”

鳳璿璣閉上眼睛,不想去聽。淩漠南立刻捂著她的耳朵,把她擁入懷中,不想她看到半分這樣的事情。

如意被宮人抬下去處理死胎,鳳璿璣心有餘悸,淩漠南緊緊的抱著她,說道:“璿璣,別怕,我在。”

簡單的六個字,卻讓她很安心。

她睜開眼,輕輕的抱著淩漠南,隻道:“我並不是怕,隻是覺得難過。倘若是我痛失愛子,隻怕比她還要瘋狂。”

淩漠南看著她,笑笑,發誓道:“我以生命起誓,隻要有我在,這輩子都不會讓你和孩子受到半點傷害。”

鳳璿璣笑笑,靠在他的懷裏,的確很安心。可是她對淩漠南,少了一種感覺。她現在逼著自己,一定要學會接受他。

過了半個時辰,產婆拿過如意的紫河車,遞給淩漠南,惋惜的說道:“可惜了,是個小王子。”

淩漠南眨眨眼,手裏拿著紫河車,愣怔了片刻說道:“隻要漠北活著,就還會有的。”

他拿了紫河車去入藥,鳳璿璣看著產婆問道:“如意怎麽樣了?”

產婆沒好氣的說道:“南王後放心,死不了。”

鳳璿璣眨眨眼,又問道:“都清幹淨了嗎?”

產婆點點頭,鳳璿璣想要去看她,產婆攔住她,說道:“你們漢人不是忌諱這些嗎?你可別去,若是出了事兒,我們可承擔不起責任。”

“別人忌諱,可我不忌諱。有什麽事情,我自個兒擔著就是。”鳳璿璣說著,推開產婆,徑直走進了房間。

如意見到她,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可是現在自己的身體,根本不允許。她隻能恨恨的瞪著鳳璿璣。

鳳璿璣看了看一旁放著的湯藥,婢女說道:“王妃娘娘不肯服藥呢!”

鳳璿璣眨眨眼,端過藥碗,如意不願意理會她,將她撇向一旁。

她見狀,說道:“如意我知道你恨我。可是這藥,是給你調理身子的。你總不能,因為要和我置氣,而不服藥,導致以後生育困難吧!”

如意恨恨的看向她,咬牙切齒的說道:“鳳璿璣,你會遭到報應的。”

鳳璿璣笑笑,喂她喝下藥,說道:“想要我遭報應,你也得養好了身子才能看到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