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明月的話,鳳璿璣不禁感到一陣惡寒。
以前總聽人說謠言,現在謠言卻發生在自己身上。難怪北疆的人對她意見頗大,原來她們早已經先入為主了。
鳳璿璣冷哼一聲,不願意和她多說廢話。
明月又說道:“鳳璿璣,你會遭受報應的,你一定會不得好死的。”
鳳璿璣看著她,冷笑一聲,隻道:“我會怎麽死,你說了不算。但是,你一定看不到我死。”
明月不解,鳳璿璣突然掐著她的脖子,猛的用力,明月突然感覺不能呼吸。她的臉慢慢變得通紅,鳳璿璣看著她這幅模樣,突然有些解氣。
她鬆開手,明月跪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著。
鳳璿璣冷冷一笑,不屑的說道:“明月,你以為胡士開真是什麽好人嗎?”
明月愣了愣,鳳璿璣道:“他狼子野心,想要並吞北疆。勾結張如玉陷害我,又引你上鉤為他效命。你以為他是多好的人嘛!他不過是一個靠著女人,興風作浪的卑鄙小人罷了。”
“不準你這麽說胡安達!”明月紅了眼,衝著她怒吼。
鳳璿璣冷哼,又說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和張如玉是什麽關係?”
明月愣了愣,鳳璿璣蹲下身子看著她,將她的腦袋抬起來,逼她和自己對視。
鳳璿璣一字一頓的說道:“他和張如玉私通,張如玉所生的孩子就是他的。”
明月不信,瞪著眼,道:“你騙我。”
“我何須騙你。不然你以為,張如玉為何會對他如此上心?”
鳳璿璣怒吼著,明月捂著耳朵,搖搖頭,說道:“不是的,他說過要娶我的。他和張如玉,不過是錯過的一段良緣,他們心心相惜,怎麽會私通呢!”
鳳璿璣冷笑一聲,不屑的說道:“你覺得他堂堂一個北漠使臣,若不是因為你是如意身邊的婢女,他會看上你嗎?”
明月心裏一緊,退後一步,渾身顫抖著,說道:“不,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鳳璿璣的話讓明月有些難以接受,她落荒而逃。
鳳璿璣一聲輕笑,說道:“都是為情所困的可憐人啊!”
她似乎在對著明月說,又似乎是說給自己聽。
淩漠南聽聞鳳璿璣被下牢,當下快馬加鞭趕往北漠。
淩漠北聽聞淩漠南來了,心裏有些不痛快。
他問道:“他來做什麽?”
侍者報:“南大王一來就直奔地牢了,我等也不明白是為什麽。”
淩漠北聽了更加生氣,一拍桌案,起身道:“去地牢。”
鳳璿璣在牢裏坐著,聽見匆匆的腳步聲,回頭一看,淩漠南一身怒氣。二話不說的打開鐵鏈,拉著鳳璿璣的手就要走。
鳳璿璣看著他,展開一抹笑意。突然感覺心裏很踏實,握著淩漠南的手,跟著他走了出去。
淩漠北此時趕到,看到這一幕,怒不可支。
大吼著:“鳳璿璣,你還敢私自越獄?”
鳳璿璣還沒有開口,淩漠南道:“是我帶她出來的。怎麽,你是不是連我也要一起捉拿?”
淩漠北恨恨的看著他,淩漠南又說道:“小北,你變了。”
“我如何能不變?”他吼著:“鳳璿璣她是鳳臨國派來的內應,我如何能夠不變!”
鳳璿璣冷笑一聲,對著淩漠北說道:“淩漠北,既然你如此不信任我,不若就將我就地正法。以此來寬解你的怨懟。”
淩漠北一陣心疼,渾身都在顫抖著,看著無所畏懼的鳳璿璣,竟然有了一起害怕的情緒。
是在害怕什麽呢?大底是害怕有天會失去她吧!
淩漠南將鳳璿璣拉到身後,一臉的怨氣。淩漠北若是敢做出什麽舉動,他一定不會讓鳳璿璣受到半點傷害。
淩漠北心裏怒火中燒,看著她許久,才說道:“你走,永遠不要出現在北漠。我不想在見到你。”
鳳璿璣感覺心裏一疼,淩漠北也紅了眼。
淩漠北可是在她成年後,給她溫暖的第一個人啊!
鳳璿璣顫抖著雙唇,哽咽道:“淩漠北,你我情分已盡。今後我們各不相幹。”
鳳璿璣扯下身上的一塊布,揚在空中,隨風飄落。
她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淩漠南皺著眉頭,無奈的說道:“小北,這次你真的錯了。”
淩漠北感覺心裏猛的一空,雙眼變得幹澀。看著鳳璿璣遠去的身影,心裏不是滋味。
他喃喃自語:“璿璣,不要走。”
可是眼前隻有鳳璿璣漸行漸遠的身姿,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南漠,鳳璿璣被淩漠南安置在他的院落裏。
淩漠南擔心有人會傷害她,想要處處保護著。
鳳璿璣心情不大好,趴在窗前,一言不發。
淩漠南拿了一件披風,為她披上。說道:“這裏風大。”
她笑笑,攏了攏身上的錦袍。淩漠南給她遞上一杯水,鳳璿璣握著水,心漸漸回暖。
鳳璿璣起身,說道:“漠南,謝謝你!”
“你我之間,何必言謝。”
鳳璿璣笑笑,淩漠南問道:“漠北和你之間,到底為何會到如今這樣水火不容的地步?”
鳳璿璣將所有的一切全部告訴淩漠南,他聽的皺皺眉頭,說道:“這麽看來,漠北會有危險?”
她說道:“明月是衝著我來的,所以漠北未必會有危險。但是在這麽下去,隻怕我會被漠北記恨。”
淩漠南握著她的手,說道:“不怕!就算全天下都誤會你,我也會同你在一起,和天下為敵。”
鳳璿璣抬眸看著淩漠南,眼裏散發出感激之情。
淩漠南又說道:“你現下身份特殊,我擔心有人還會想要害你。最好的辦法,就是你再次下嫁給我。”
鳳璿璣愣了愣,淩漠南耐心的解釋著:“你放心,我不會欺負你的。一切都和現在一樣,隻是我想要給你一個身份,讓你的地位更加穩固。”
鳳璿璣思慮了片刻,點點頭,說道:“如此也好,隻是委屈你了。”
“說什麽傻話呢!”
淩漠南笑笑,又說道:“這幾天你好好的養著身子,剩下來的事宜,就交給我吧!”
鳳臨國,蘇孟焱聽聞鳳璿璣被淩漠南帶入南漠,又從北漠大王妃變成了南漠的王後。他心裏猛的一疼,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可是他清楚,鳳璿璣一定過得很不好。
他深深地擔憂著,顧不得什麽,親自修書一封,寄往北漠。讓他們無論如何,一定要善待鳳璿璣。若是她有半分差池,必然兵臨城下。
淩漠北看到書信後大怒,更加的確定,鳳璿璣就是由蘇孟焱送入北漠的細作。
天禧宮裏,鳳臨月和張如玉各自為謀,早已經聽說了鳳璿璣的事情,二人心裏都恨啊!為什麽總是有人去幫助鳳璿璣呢!
張如玉說道:“這個鳳璿璣,命可真大。”
鳳臨月一臉不快,張如玉說道:“姐姐,你吳家的勢力龐大,怎麽連一個鳳璿璣都對付不了了?”
鳳臨月翻了一個白眼,說道:“她鳳璿璣若是那麽容易對付,咱們還需要在這裏煩神嗎?”
張如玉撇撇嘴,鳳臨月看著她,問道:“怎麽,你北漠的人不好使嗎?”
張如玉冷哼一聲,笑笑說道:“姐姐也知道,那個賤人的命有多大,多難對付了。”
二人無話,心裏暗恨。
淩漠南讓人去搜集漢人成婚的習俗,他想要給鳳璿璣的不僅僅隻是一個名分。他更想要給她一個婚禮,讓鳳璿璣回憶起來,沒有遺憾的婚禮。
鳳璿璣這幾日都在院子裏養著,她的胃口越發的好,肚子也漸漸隆起。她輕輕的撫了撫小腹,咧開嘴笑了。
淩漠南走進來,見狀也自然的摸了摸她的肚子,鳳璿璣有些抵觸,卻沒有拒絕。她知道淩漠南對她的心思,她在逼著自己接受。
淩漠南自然的握著她的手,問道:“璿璣,你可知自己的生辰八字?”
鳳璿璣眨眨眼,說道:“我與鳳臨月對調了身份,那麽她的生辰八字就該是我的才對吧!”
淩漠南點點頭,鳳璿璣報上自己的生辰八字,不解的問道:“你要這個做什麽?”
“聽聞你們漢人說姻緣,講究生辰八字,我想去對比一下。希望不要衝撞了你才好。”
淩漠南的一番話,讓她心裏一暖。
鳳璿璣嬌羞的低下頭,說道:“這也不是我第一次成婚,你不必這麽麻煩的。”
“不行。你是我的妻子,雖說隻是名義上的妻子,可是我也不想委屈了你。”
淩漠南的一番話,讓鳳璿璣很是感動。無論是蘇孟焱,還是淩漠北從未給過她這樣的感覺。
鳳璿璣眼裏含著淚花,看著他,微微一笑。鼻頭有些泛酸,靜靜的望著淩漠南。
淩漠南伸手,為她輕輕的擦去眼角的淚花。
他笑著說道:“璿璣,你不必為此有任何的負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我不要求你有任何的回應,隻要你不拒絕我,肯讓我幫助你,就夠了。”
鳳璿璣吸吸鼻子,破涕而笑。隻道:“漠南,我何德何能,有你這樣的知己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