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川這段時間無法參加修煉, 白天隻能一個人躺在藥閣休息,老實說他對白帝送給他的這個錦囊很感興趣,老想著拆開來瞧瞧裏麵究竟是什麽, 但是一想到白帝說不要輕易拆開,他又隻能強忍住了!
這日他正在把玩錦囊,多日不曾回風月關的千隴憬竟然回來了, 千隴憬一見他手中的錦囊, 千年不變的表情居然也起了變化:“三川, 你手中的是……”
沈三川見千隴憬回來, 剛想起身,一牽扯身上的傷就疼得一呲牙:“嘶……師尊,你可回來了……”
“你先躺好,回來的時候我已經聽說你受傷的事了,你骨頭的傷還需要養,盡量不要多動。”千隴憬上前來,伸手扶沈三川躺好後,又幫他蓋好了被子, 像個慈父一般。
“多謝師尊, 我其實已經沒有大礙了!多虧了白帝和阿嵐……啊,他們是我的妖靈朋友, 這個錦囊也是他們送我的。”沈三川說著,就把錦囊遞給了千隴憬。
“你的妖靈朋友對你倒是推心置腹,這裏麵可是一件神器, 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能起死人, 肉白骨, 絕不是普通妖靈能拿得出來的寶物。”
“這麽厲害?”沈三川心裏感慨極了, 陛下真夠意思啊,不但救了他一條命,還送了他一條命,打超級馬裏奧通關都沒那麽好的獎勵好吧!
“難怪讓我不要輕易打開,一打開又不用的話,又會引來不少人覬覦了吧!”
千隴憬將錦囊還給沈三川:“嗯,收好吧,神器這種東西,在對的人手裏便是神器,但在錯的人手裏,便是殺器。”
沈三川咯噔一下,想起自己前幾日的遭遇,突然推辭道:“師尊,既然是神器,不如交由師尊來處理吧,我怕我看管不力,又發生像玄風老祖那樣的事……唉,怪我最近連著突破兩階就有些驕傲過了頭,沒有好好遵從你說的話,頻繁動用了應劫,才引致殺身之禍。”
千隴憬道:“會引致殺身之禍隻能證明你自身的實力還不夠強,推脫責任不是辦法,肩負所托,更應該好好提升自己。三川,你是我親自挑中的人,不應該一直活在舒適區,會養成依賴性,你最大的靠山不是別人,而應該是你自己,懂嗎?”
沈三川點了點頭,他明白師尊說的沒錯,他確實太過於依賴了,明明過去說好要靠自己來保護大家,改寫大家的結局,現在卻動不動就想著仰仗……想到這兒,他收好了手中的錦囊:“我明白了,師尊。”
千隴憬目光輕緩下來:“傷口還疼嗎?”
“已經不疼啦,有太師尊悉心照料,相信不用多久我就能痊愈了的。”沈三川望著千隴憬,突然想起師尊似乎一回來就直接來看自己,都沒去處理別的事,“對了,師尊,你從卿婁縣回來,可有什麽發現嗎?為何當地百姓們的脾氣都突然起了變化?”
“並沒有什麽發現。”千隴憬頓了頓,“我不但去了卿婁縣,周遭也全部都去調查了一番,但所有的地方都很正常,什麽奇怪的痕跡都沒有。”
沈三川聞言安慰道:“師尊也不必太過在意,或許真的沒什麽不妥,隻是我太多心了而已。”
“但願如此。”
這之後,寒晚樓也回了風月關,但是對於虐殺淩天門的真凶並沒有什麽頭緒,現場的一切線索都在指認龍野宗,乍一眼看過去就是簡單的滋事挑釁被尋仇報複,遭至滅門的慘案。
淩天門的幸存者已經上報神峰五芒此事,其餘四峰的掌門也紛紛想讓千隴憬出麵為淩天門主持公道,但千隴憬對此事卻一直保持緘默,惹得其餘四峰掌門對他有些微詞,又懾於千隴憬的實力,不敢多說什麽。
畢竟誰都清楚,龍野宗荒汐過去可是千隴憬最中意的親傳弟子,千隴憬閉口不談,還不就是想包庇叛徒?雖說百年來神峰五芒和玄煞三州保持了一種微妙的平衡感,暗地裏偶有摩擦,明麵上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是直接屠戮人滿門,盡管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門小派,可這無異於狠狠一刀紮在了對方的腳趾上,想要無視也不行了。
平衡感一旦被打破,就頗有一種山雨欲來的前兆了。
好在沒多久就迎來了神峰五芒十年一屆的五芒合筵,所有人的重心也都放在了此次的五芒合筵之上,對於淩天門一案便暫時先擱置待查了。
這次的五芒合筵非常隆重,往年都是各家新秀弟子參賽,但是今年風月關的新秀中有沈三川和陸臨澤,這兩位直接在一年內就突破了六階,其餘各家的新秀弟子,十年內哪怕能有四階的水準就已經能鶴立雞群了,但也依舊無法跟六階的兩人抗衡啊。
簡單來說,全上新人,那比都不用比,風月關定然完勝。
但你又不可能因為對方太強就把人禁賽,畢竟人完全符合參賽規則,於是今年為了製約一下實力太過強大的兩人,特別製定了不少新的比賽規則。
比如說,各門都可以由掌門的親傳弟子帶領出賽!
這麽一來,局勢就又變了,神峰五芒各峰掌門的親傳弟子,自大半年前在風月關一別後,幾乎都卯足了勁提升修煉,能被選中做親傳弟子的自然都有其過人之處,這段時間來的進步都非常顯著。
破塵闕的韋函夜已經從八階突破到了九階;春秋閣的辛辰雖未突破七階,但是也已經臨近突破口,即將躍升八階;青瓷觀的花小橘突破八階;煙雲台的蒼雲也是七階近八階!
如此對比下來,反倒是隻有六階的沈三川被排在了最後。
因此比賽還未開始,風月關的一眾師兄師姐們就已經在為兩人抱不平。
林下風:“以前都是十年內的新人才可以參加五芒合筵,十年外的弟子是不允許參賽的,畢竟本就是試水每一屆新人的比賽……可如今改這規則也太針對你倆了吧,擺明了就是不想讓你倆獲勝啊!”
萬重山架了架眼鏡:“確實,過去從未說讓各門的親傳弟子出賽的,尤其韋函夜已經到了九階之境,你們跟他差了三階,很難有轉圜的餘地啊!”
無關峰的新人弟子都一陣抱怨,說原本躺贏的局,現在成了不可能完成的挑戰了!
萬重山又看了看比賽規則,說道:“不過,規則上還說,考慮到我們風月關把四年一屆的首席選拔和五芒合筵合二為一了,所以可以允許上屆首席以及挑戰者同時參賽……”
無關峰的眾人聞言問道:“那林師兄,萬師兄你們隻要參選首席,是不是也能一起參加五芒合筵了?”
“太好了,兩位師兄都已經八階,這樣我們應該還有獲勝的希望!”
“沒錯沒錯,有兩位師兄,再加上沈師弟和陸師弟,我們獲勝的幾率一定很大!”
林下風看了看萬重山,搖頭說道:“不行,我當過首席,至於重山過去也參選過首席,按風月關的規矩,當過首席或者參選過首席的弟子,就沒有資格再重新競選首席……畢竟機會還是要多留給你們年輕人。”
眾人一陣扼腕:“啊?怎麽這樣!”
萬重山無奈道:“那如此看來,顏煥朱也會參加這次的五芒合筵了?”
無關峰的弟子們叫苦不迭:“不是吧,顏首席也要來,那還不如沒有這條規則呢!這不是雪上加霜嘛!”
林下風忽然頗有深意得笑道:“也不盡然,就算拿不下五芒合筵的勝利,你們就不想看看你們沈師弟拿下首席弟子這個頭銜嗎?”
眾人:“!!!”
假如沈師弟真的在這次五芒合筵中拿下首席弟子的頭銜,那再加上他本身掌門親傳弟子的身份,謔,那不就等於未來風月關的準掌門人了嘛!
萬重山想了想道:“不過,五芒合筵其實打得是配合戰,我倒認為你們不一定會輸。因為其他四峰的親傳弟子等級如此之高,是絕對不會跟那些新人一起修行訓練的,反倒是你們,從頭到尾一直和沈師弟,陸師弟一起接受訓練,論熟悉和配合程度,我覺得他們應該不如你們。”
眾人驚呼道:“真的嗎?這樣說來,我們也能貢獻自己的力量幫風月關取勝拉?”
林下風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之後他像是想起什麽,緩緩說道:“但是也千萬要小心自身安全,過去玄煞三州的人有趁五芒合筵偷襲過我們,導致我們折損嚴重,要不是當年荒……”
“咳咳!”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萬重山的咳嗽聲打斷,意識到自己說這些不太妥,他隻好補充說了一句:“不過,也正是因為當年的偷襲事件,所以之後每屆五芒合筵,各峰掌門均會親自出席,並且聯手布置結界,防止你們被魔修偷襲……但是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安全第一,切莫托大,明白嗎?”
“多謝師兄!”
傷勢已經恢複得差不多的沈三川在聽完兩位過來人的指導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認真得思索了起來。
陸臨澤見沈三川若有所思,開口問道:“怎麽了師兄,想到什麽了嗎?”
“玄風老祖在準備下手殺我之前,曾告訴我,想要殺了天啟者的不單單隻有玄煞三州的人,神峰五芒裏也有人看我不得……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麽這次的五芒合筵,絕對不會那麽簡單。”
陸臨澤眼神變了變:“師兄的意思是,有人會來借機殺你?”
沈三川笑道:“我不怕他們來殺我,倒不如說,我巴不得讓他們出現,讓我揪出神峰五芒之中的叛徒!免得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得開始搞事!”
“如果我的感覺沒錯,眼下我們所有遇到的事件,無論是佛魔鄴蓮事件,鬼胎事件,淩天門被滅門……都跟這個叛徒脫不了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