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魔頭顯然高出自己好幾階, 越級殺人跟越級砍怪不一樣,大部分的邪靈靈智都不高,所以可以充分利用他們的弱點來強行突破, 普通人或許做不到,但是沈三川可以輕而易舉靠著淵光直接越四階秒殺幻境中的傀龍,逆轉局勢讓神峰五芒一眾人都對他刮目相看!

但是, 眼前這個家夥不一樣。玄風老祖無論實力, 行動力亦或者靈智都遠遠高出傀龍, 即便沈三川手中有應劫, 但發揮不出應劫實力的話,無疑還是一個死字!

之前師尊就提醒過自己,在無法駕馭應劫之前,不要擅用。可這段日子他大抵是被勝利衝昏了頭腦,多次動用了應劫!眼下師尊不在風月關,自己又一個人在桃源村附近的山上修煉,這魔頭想必是潛伏已久,就等著自己落單的時候來偷襲撿漏!

【係統:嗚哇, 宿主, 你完全不是他的對手誒!怎麽辦?!】

沈三川:你好意思問我,你可是我係統好不好!這把高端局不是應該讓我躲遠點, 放著你來嗎?

【係統:不是我不想幫你,但是玄風老祖這樣級別的魔修,普通妖靈就算上去也是送死, 除非像白帝或者九尾那樣的高端SSR,但是你的機會目前都用完了, 沒法召喚出他們來】

沈三川:這家夥這麽牛逼的嗎?

他本來還想抽個一千點應付一下, 如果導致妖靈送死的話那還是算了吧。

【係統:這個世界也是強者林立的好吧, 你還隻是見了冰山一角而已】

“喂,小子,跟我交戰還能分心想別的事,是不把我放在眼裏嗎?”玄風老祖見沈三川眼神遊移,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鐵錘掄起一下狠狠砸在了他的右臂之上!

應劫被高高擊落後墜下。

沈三川瞬間臉色灰白如紙,好疼!手臂……好像斷了!

還沒有跟應劫建立太深厚的關係,一旦脫離他的手後,應劫就更加無法發揮出力量了!

他忍著劇痛想再次握住應劫,然而看穿了他心思的玄風老祖一腳踩在了他的手臂之上:“聽說你進風月關不過半年時間就當上了蕪月上人的親傳弟子,我看你現下也已經突破了天權之境,果然是罕見的稀世奇才啊!不過啊,我就是喜歡把你們這些所謂的天選之子扼殺在當下,免得將來後悔沒盡早除了你們哈哈哈哈哈!”

【係統:啊啊啊啊,怎麽辦怎麽辦!!!對了,尊上可以召喚出阿嵐啊,宿主你等我一下,我這就去找尊上來救你,挺住啊!!!】

沈三川疼得滿頭大汗,其實他過去也想過一個問題,如果一部小說裏,大家都知道這個主角將來會很牛逼橫掃天下,那麽會不會有人想到趁他還沒出道或者剛出道的時候就把他捏死在搖籃裏免得將來出現吊打所有反派!

嗬,這個無聊的問題好死不死現在應驗到自己身上了!

沈三川想要掙紮著逃離,那混元鐵錘一下砸中了他的腹部,即便煉體期成績優異如他,都覺得自己肋骨折了好幾根,一瞬間連動都動不了,劇烈的疼痛感讓他咳了一堆鮮血出來,可每咳嗽一下,那些斷了的肋骨就好像會刺入他的肉裏,讓他連呼吸都開始難受!

“不是說過了嘛,老實一點,反正你根本也不是我的對手,掙紮的話隻會讓你死得更加痛苦!你將來再強再盛又如何,現在還不是像一隻螻蟻一樣讓我踩在腳底下?”

聽說反派都死於話多,我是不是應該誘他多說點話……

他忍著劇痛緩緩說道:“那個……玄風老祖是吧,你在這兒,好歹也是個有名有姓的人物,虐殺我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輩,實在有損你的顏麵吧?”

玄風老祖哈哈笑了起來:“我以為你小子嘴挺硬,想不到還會服軟求饒啊?”

“畢竟我也不想死啊,咱們就不能用一些和平的解決方式嗎?”

“和平的解決方式?”玄風老祖想了想說道,“怕是已經沒有了,其實我們早就已經在追尋天啟者的蹤影,百年前還錯殺了一個跟你一樣剛嶄露頭角的新人,誤將他當作了天啟者,不過那小子嘴比你硬多了,直到腦袋被砍也沒有討饒過一句!”

他說的莫非是……荒師兄?

“你們?有很多人想要殺天啟者嗎?”

“是啊,看你可憐巴巴就快要死了,就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吧,想要殺天啟者的,可並不止我們玄煞三州的人,你們神峰五芒有人更加坐不住,不想讓你出現呢!”

沈三川還想說話,那玄風老祖卻是不耐煩道:“好了,咱們言盡於此,安心受死吧!”

話落,他掄了把混元鐵錘,正要往沈三川的心髒砸去,應劫竟然一瞬間飛身擋在了沈三川的身前,一時間,冰晶一樣的光滑閃耀四方,玄風老祖冷笑道:“想不到應劫居然願意為了你耗損神力,將來要是你們心神合一,風月關豈不就等於擁有第二個千隴憬?現在殺了你,果然是挑對時機了!”

他手中力道加重,沈三川隻感覺心髒那兒像是被什麽重物擠壓一般,疼到渾身寒顫,雙眼幾乎迸出血淚。

沒理由啊,身為主角怎麽可能還沒裝逼就死在這種地方,簡直不合邏輯!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撐不下去的時候,身上的千鈞之力忽然一緩,他隻感覺周圍空氣一輕,能順暢呼吸的同時,也伴隨著呼吸帶來的疼痛感令他不得不保持清醒!

他朝玄風老祖看去,隻見無數道黑色荊棘在瞬間纏住他的全身,奮力將他往身後拖曳,但是玄風老祖不愧修為高深,渾身一震竟然瞬間將那些荊棘震退開來,他揮了揮混元鐵錘,看著周身再次朝他圍聚過來,幾乎形成牢籠一樣的荊棘,笑道:“喲,小少主功力精進不少嘛,總算有那麽點浮靈山少主的模樣了。”

“師兄,你怎麽樣?”

沈三川本想回句“還行”,結果話還沒說出口,一口鮮血就先噴了出來……

算了,不說話了。

陸臨澤見沈三川幾乎滿身浴血的模樣,一時間渾身上下的暴戾之氣猛增,棘影再次朝著玄風老祖猛然攻去,然而玄風老祖似乎對棘影很是熟悉,即便拿著混元鐵錘這般厚重的武器,都能輕鬆躲過。

玄風老祖又嘿嘿笑道:“你身為浮靈山少主,卻跑來風月關伏小做低,丟不丟人?也難怪那群老東西都不服你!棘影這麽強的魔界至寶,在你手中也是浪費,不如今日我一並收了他!”

陸臨澤:“你覺得你今日還能活著離開這裏?”

“口氣不小嗎,憑你還想殺我?”

陸臨澤微微側了下腦袋,他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具令人作嘔的死物,臉上雖一如既往帶著笑,但這笑意中卻滿是令人膽顫的深恐,黑暗、壓抑到令人窒息。身上不知何時竟然生出了黑色的荊棘圖騰,手上,頸間,側臉,那些荊棘彎曲盤旋,好似紋身一般……

【係統:……魔化狀態?!】

玄風老祖似乎也感覺到了陸臨澤的不對勁,一時間不敢再對他言語挑釁,甚至在強大的壓迫下,有想要瞬間遁走的衝動,可不等他有所動作,比之前更為強勢的棘影就強襲過來,他正要用混元鐵錘擋下,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不翼而飛!

他驚恐得看著自己空缺的右手,因為太過迅速,傷口甚至都來不及反應!

陸臨澤笑如鬼魅:“你還傷了他哪裏?是……這裏嗎?”

棘影瞬間刺穿了了他的腹部,緊接著根根肋骨被棘影扯斷,玄風老祖不可置信得看著自己的身體,又恐懼無比得望向陸臨澤:“怎麽可能,你怎麽會這麽強,沒理由啊……”

他站立不穩,轟然倒下,棘影卻還不肯放過他,正要絞殺他的心髒,一道白光忽然出現,一下鑽入了陸臨澤的靈識之中!

【阿嵐:不要繼續被魔性侵蝕!】

陸臨澤:不要管我,我今日一定要徹底抹殺他!

棘影已經將玄風老祖的心髒狠狠捏住!像個噬血的怪物一般,貪婪得虐殺起對方!鮮血四溢,幾乎已經看不出他過去還是個完整的人……

【阿嵐:你再這樣下去,不但會傷了自己,也會傷害到你師兄!被反噬的話你的自我意識將不複存在了啊!】

陸臨澤的靈識稍有恢複,在阿嵐的幫助下,身上的棘影圖騰漸漸消退!

然而玄風老祖卻已經經受不住棘影的摧殘,暴斃當場!

恢複過來的陸臨澤急忙來到沈三川的身旁,但見他滿身血跡,完全動不了,他心疼得像是被刀割了一道又一道:“師兄,我帶你回藥閣,你撐一下!”

話落,他小心翼翼抱起沈三川,沈三川又咯了一口血,但還是忍著劇痛說道:“你方才……好恐怖,我,不喜歡你那樣……咳……”

陸臨澤吻了下沈三川的額頭:“乖,現在別說話了。”

他抱著沈三川回到藥閣,也釋上人見狀也是一驚,在陸臨澤把沈三川放在榻上後,急忙伸手幫其把脈:“心脈俱損……你們遇到誰了,竟能將你師兄傷到如此地步?”

“是玄風老祖。”

“玄風老祖那樣級別的人物,居然會對你們下手?他人呢?”

“死了。”

“什麽?!”

“師父,求您救救師兄,我知道他心脈俱損,憑我現在的醫術根本救不了他,您一定要救他!求您了!”

陸臨澤跪在也釋上人麵前,也釋上人想要拉他起來,可陸臨澤很固執得跪在他麵前,一動不動。

“我早已認定三川是未來風月關的掌門人,就算你不說,我也自當拚盡全力救他……但是你也清楚,心脈俱損,回天乏術啊……”

陸臨澤眼眶通紅:“師兄不會有事的!師父,您可是第一仙藥師,不可能沒有辦法的!”

也釋上人拿出一枚貼身攜帶的聖藥交給陸臨澤:“先把這海月靈續散壓入你師兄的舌苔之下,能暫時保你師兄不死!我再去想想辦法!”

“好!”深知海月靈續散有多珍貴的陸臨澤抹了一把眼淚,萬分感激道,“多謝師父!”

等也釋上人離開後,陸臨澤趕緊將海月靈續散壓入沈三川的舌苔之下,神藥一入口,沈三川的氣色就微微好轉了一些,意識也不再那麽模糊……

“咳……”沈三川虛弱得睜開眼看向身旁的陸臨澤,“渾身好疼啊,師弟……我該不會真的要掛了吧?”

陸臨澤握住他的手,紅著眼說道:“別怕,我一定會治好你的!你信我,好不好?”

“嗯。”

然而兩日後,沈三川的病情並沒有好轉起來,反而海月靈續散的藥力開始下降,沈三川保持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渾身上下的靈氣也開始消散。

陸臨澤:阿嵐,怎麽做才能救師兄,你告訴我,無論要我付出什麽,我都願意!

【阿嵐:在我的認知中,大概隻有白帝能救得了你師兄了,不過要陛下出馬,按這個世界的規則,必須先滿足他一個條件】

陸臨澤:你能幫我請他出來嗎?

【阿嵐:好】

片刻之後,蛇骨形態的白帝和九尾形態的阿嵐同時出現在了兩人跟前,雖然體型都已經縮小,但是氣勢卻半分不減。

白帝看了一眼病榻上氣息微弱的沈三川,開口說道:“他第一次召喚我是為了救你,想不到現在你召喚我卻是為了救他,不過單憑這個世界的力量,確實已經無法救回他的性命了。”

阿嵐說道:“你別嚇孩子了,阿澤已經兩日未曾闔眼了!”

白帝歎了一口氣:“我可以救他,但是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陸臨澤聞言,渾身一震:“隻要能救他,無論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答應!”

“我要帶走阿嵐。”

陸臨澤不解道:“帶走阿嵐,什麽意思?”

“我們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他已經在這裏陪伴了你二十多年。現在,我要帶他回去。”

陸臨澤轉頭看向一旁的九尾狐:“阿嵐……他說的,是真的?”

阿嵐笑道:“嗯,我因為貪玩,在不同的宇宙裏穿梭,來到你們這個世界的時候,發現你小小年紀就被魔性極強的棘影上了身,為了保護你不被魔性侵蝕,所以一直附在你身上陪伴你……如今你已經長大了,不但能保護自己,也能保護自己心愛的人,我也能放心得離開了。不過你一定要記得控製魔性,不要像之前那樣被他吞噬,知道嗎?”

“那你走了之後,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阿嵐看了眼身旁的白帝:“大概是見不到了。”

陸臨澤消沉下來,阿嵐畢竟陪伴了他那麽多年,彼此感情非常深厚,就像是他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一樣,如果不是因為要救師兄的性命,他是絕對舍不得讓阿嵐離開的!

“離開之前,我會滿足你師兄之前的願望,幫他留在這個世界。”阿嵐忽然莞爾道,“其實要滿足他這個願望,也需要以一換一。”

“以一換一?”

“對,他原本也不屬於這個世界,想要留下,就需要有另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來替換他回去……要知道,能穿梭不同宇宙的妖靈可不多,能遇上我,也是你倆的命數啊!”

“你的意思是,你代替師兄回去,他便可以永遠留下來了?”

“正是如此。”

陸臨澤再次沉默下來。

阿嵐哈哈笑了起來:“臭小子你該不會是舍不得我了吧?”

陸臨澤眼眶紅了紅:“怎麽會,我早就煩透你了,總是對我羅裏吧嗦,小時候沒事還老用長輩的姿態訓我罵我,好不容易等我長大了,你這家夥也老是跟我抬杠吵架,沒有一天消停過,我早就巴不得你走了!”

陸臨澤頓了頓,忽然一改之前的語氣說道:“不過,要是那家夥對你不好,你就立刻、馬上、即時給我回來,知不知道?!”

“哇,你這個小鬼什麽時候學會這麽煽情的!我本來剛想罵你沒良心呢,你這麽一說反倒是讓我想哭了!”

白帝交給陸臨澤一個錦囊:“這個幫我交給三川,就當是感謝他幫我找回阿嵐的謝禮了,隻是不要輕易打開,將來,或許還能救你們出一次險境。”

陸臨澤看著手中的錦囊:“多謝,阿嵐就交給你了,他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請務必好好待他……”

“我定不負所望。”

……

三日後,沈三川的心脈奇跡般恢複了起來,也釋上人看了也是嘖嘖稱奇,而且不但修複,身體似乎也比過去更加強韌起來,就像是硬被人注入了強大的靈力一般!

身體肉眼可見得靈力攀升,堪稱奇跡!

不過手骨和肋骨的折損還是得靠修養才能恢複,沈三川渾身纏滿繃帶,靠在榻上邊吃著陸臨澤喂過來的熱粥,邊有些無可奈何得吐槽道:“一次你就霍霍了我兩大極品SSR妖靈,我平時自己都舍不得用啊,你這……敗家勁兒,今後金山銀山也不夠你揮霍的!”

【係統:是啊是啊,雖然……但的確是宿主千辛萬苦攢了好久的積分呢】

陸臨澤給他擦了擦嘴角,一本正經道:“沒事,將來我再幫你賺回來。”

沈三川直接噎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在經曆了第一天喉嚨痛,第二天頭痛外加高燒39°,第三天渾身酸痛如針紮……現在我終於感覺自己又正常了!

全家六口人,目前就剩我爸一個人沒陽了,真的是天選做飯人啊!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