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間, 那魔修的刀被一招挑走,千隴憬用淵光架在他脖子上,冷冷道:“究竟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魔修跌坐在地上, 一臉諂媚道:“哎喲,仙君,我不是都說了是龍野宗, 真沒敢騙你呀!”

“荒汐現下根本就不在龍野宗, 怎麽可能會在那裏發號施令?你究竟奉了誰的命令, 要嫁禍於他?”

“這種小事壓根不用宗主本人發話吧, 我,我其實是奉了護法大人的命令……”

千隴憬道:“厭五殺也不在龍野宗,你還打算把誰拎出來?”

那魔修眼珠轉了轉,眼瞅著自己躲不過,忽然伸手將自己身旁一具還有些微弱氣息的軀體一把拽起扔向千隴憬。

千隴憬急忙收了劍怕傷到人,飛身接下那身體後正要再去追魔修,那被他救下的人就像是抓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千隴憬的衣袖:“仙君, 救, 救我!”

眼看被耽誤了追上去的最佳時機,千隴憬也隻得作罷, 留下來查看淩天門是否還有活口能施以援手。

經過他一一查看,上百人的淩天門,還有十來個人隻是身受重傷, 並無性命之憂,將這些人都集合在一起後進行醫治, 眾人都紛紛感恩戴德得對千隴憬跪拜行禮。

“不知仙君尊姓大名, 我等將來也好親自登門道謝!”

“千隴憬。”

所有人的眼睛瞬間瞪大:“……可是風月關的蕪月上人, 真是失敬失敬!難怪那魔修毫無招架之力!”

“不必言謝,你們得罪了何人遭至滅門?”

被他救回來的其中一位正是當初在花船上的青虛長老,隻見他捂著自己的傷口,滿臉悲憤得說道:“幾日前,我們一不小心得罪了龍野宗的荒汐,想不到他居然如此惡毒,竟然因為一點小事直接屠了我淩天門滿門!”

“不是他。”

青虛長老一臉疑惑得看著千隴憬:“不是他?不是他的話還有誰?”

千隴憬沉默下來,其實就算荒汐不在龍野宗,也確實能發話剿滅淩天門,他方才也不過隻是試探對方,但即便對方錯漏百出,也無法當作證據證明這事就不是龍野宗所為。

見千隴憬不說話,青虛長老又說道:“此事我一定會上報神峰五芒,屆時還要請蕪月上人幫我們做主啊!”

千隴憬道:“此事我會調查清楚。”

“多謝蕪月上人!”

……

等千隴憬回了風月關,沈三川,陸臨澤和寒晚樓也一並回來了,寒晚樓一見他就一臉鬱悶得說道:“本想著給你個驚喜,結果折騰來折騰去,連你麵都沒見著,光跟這兩小的瞎胡鬧了,而且也不帶我見見親家公,直接拖了一馬車聘禮回來。”

千隴憬道:“你去尋我了?”

“是啊,我本以為你會去調查鬼胎案,就去了關府,結果就隻看見兩小的。”

千隴憬點了下頭:“這件事與我具體說說。”

於是沈三川和寒晚樓把關府遇到的事完整得說了一遍給千隴憬聽,倒是陸臨澤全程沒有插嘴。沈三川還把縣裏百姓突然變得脾氣暴躁也都一並告訴了千隴憬。

千隴憬聽完之後眉頭皺了起來,但卻並沒有說什麽。

寒晚樓見千隴憬神情嚴肅,忍不住問道:“是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嗎?”

“我可能需要親自去一趟。”

寒晚樓怔了下:“你要親自去?那看來事態很嚴重?”

千隴憬已經百年不出關了,這次要不是因為兩小隻的婚事怕是也不會出去,由此可見這件事非同一般。

千隴憬搖了搖頭:“不一定,隻是有個不好的猜測,希望不是。”

“好,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千隴憬道:“不,師兄,你幫我調查另一件事。”

“何事?”

“我回來的路上,遇到淩天門慘遭屠戮,幸存的人說是因為得罪了荒汐才會被龍野宗滅門,可是我和那名魔修交手的時候,他說話錯漏百出,應該不是龍野宗的人,我懷疑有人故意將此事嫁禍給龍野宗,想要挑起神峰五芒和玄煞三州的矛盾。”

“竟有此事?神峰五芒和玄煞三州已經相安無事了百年,故意挑起矛盾又有什麽好處呢?”

“我也說不上來,勞煩師兄幫忙去調查一番了。”

“好,那我這就去!”

寒晚樓說完就離開了臨淵水閣,沈三川見狀問道:“師尊,那需要我們陪同嗎?”

“不用,你們都已經過了馭器期,按理應該去找華長老進藏兵閣挑一把適配的仙劍,不過三川你已經有了應劫,想來以應劫的脾氣,是不會允許你有第二把仙器傍身的……至於臨澤,你既然身為浮靈山少主,怕是早就已經擁有自己的本命神器了吧?”

陸臨澤恭敬道:“不敢有瞞師尊,我確實已經有了棘影。”

“棘影?”

陸臨澤手中幻化出棘影變作的長鞭,黑色的荊棘宛若長蛇般圈繞在他的手上。

“魔性好強……以你現在的實力,怕是還不能很好駕馭他,千萬小心,不要被他的魔性吞噬。”千隴憬複又說道,“等我回來之後,再教你一些抵禦魔性侵蝕的方法。”

“多謝師尊。”

……

千隴憬離開後,兩人還是跟過去一樣,每日回到無關峰接受訓練,師姐師兄們一見兩人回來,皆是圍著兩人絮絮叨叨個不停,這次眼鏡師兄也終於康複了,一見兩人就忍不住點頭誇讚道:“謔,沒想到你們精進如此之快,這才多久,都已經雙雙邁入六階的天權境了!不愧是掌門師尊挑中的人啊!”

“萬師兄,你身體終於痊愈了?”

“是啊,我在藥閣躺得都快生蘑菇了……誒呦,終於能出來繼續帶你們了!聽說你們跟顏首席相處不太融洽?”

沈三川還沒回答,一旁的師兄師姐們就搶著回道:“那豈止不融洽,顏首席總是想方設法刁難我們,尤其是對沈師弟,簡直就跟見了仇人似的,一見麵就眼紅!”

萬重山擺了擺手示意大家不要激動:“大家體諒一下啊,畢竟顏首席一直以為掌門師尊親傳弟子的位置非他莫屬的,結果現在被沈師弟給拿下了,心懷怨氣也是正常,咱就大人不記小人過,甭理他!”

眾人一陣哈哈大笑。

萬重山又說道:“好了好了,咱們言歸正傳,繼續我們今日的修行。”

等布置好所有人的任務後,他來到沈三川和陸臨澤麵前說道:“你們跟他們的水平相距甚遠,他們的修行方式已經不適用於你們,我會安排新的任務給你們。”

“多謝萬師兄。”

接著萬重山就帶著兩人各自分了一座山,分配好各自的修行任務後就離開了,難得跟師弟分開,沈三川在完成了萬師兄布置的任務後,就開始琢磨著訓練點新的東西。

他坐在山頂上,規規矩矩召喚出了應劫。

應劫周身的寒氣凜然,把周圍的草木都瞬間冰封了起來。

“那個……咱兩也認識那麽久了,跟你商量件事唄!”

應劫:……

“你看,我也已經過了馭器期,但是卻還不會禦劍,你說,是不是很丟臉!”

應劫不為所動。

見應劫沒動靜,沈三川又義正言辭說道:“關鍵丟我自己的臉也就算了,我這丟得可是您老人家的臉麵啊,別人會說,你瞧那個小子拿了神器應劫,居然連禦劍都不會,太可笑了把!你說是不是,這怎麽能忍呢!”

應劫若有所思。

沈三川見應劫好像有點被說通的樣子,伸出手握住劍柄道:“大佬總該讓我體驗一下神器的風采吧,就是那種一飛衝天的……嗚哇…………”

他話還沒說完,應劫就帶著他直衝雲霄,嚇得他整個人死死拽住了應劫的劍柄!兩邊的風速快得就跟在坐雲霄飛車一般,等應劫帶著他飛到頂端,他甚至都感覺周遭空氣稀薄,還有平時看不見的大鳥從身旁飛過。

緊接著,應劫就帶著他俯衝下來,這蹦極一樣的感覺直接把他人都嚇呆了:“慢點!慢點!慢點……我心髒要承受不住了!!!”

回到原地的沈三川一臉驚魂未定的表情,握著應劫的手都開始發抖,應劫又滿是嫌棄的模樣。

但是下一秒,應劫就像是感應到什麽一般,瞬間擋在了沈三川身前,可饒是如此,沈三川還是吐了一口鮮血出來,整個人狼狽得摔在地上。

身後有人笑道:“我還當傳說中的天啟者會有多厲害,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小輩嘛,讓我玄風老祖來欺負一個小家夥,將來傳出去還不被那些老不死的笑話!”

沈三川撐著應劫起身,這才看到身後那人,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樣,滿臉胡子邋遢,渾身掛滿了丁零當啷的破舊錦囊,手上拿著一對混元大鐵錘,方才就是用這對鐵錘偷襲過來,要不是應劫擋了一下,他怕是要當場被爆頭!

沈三川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我不曾得罪閣下,為何對我痛下殺手?”

玄風老祖說道:“你的確不曾得罪過我,但是嘛,天下皆知,擁有應劫的人便是天啟者,你的身份如此與眾不同,現在不除了你,將來可是個大禍患!”

沈三川皺眉道:“你是玄煞三州的人?”

“沒錯,浮靈山座下玄風老祖正是在下!”

“那你可認識陸臨澤?”

“哈?陸臨澤,你說那個自以為是的小鬼頭?我浮靈山地大物博,大家各自為王,可不是所有人都認同他是我浮靈山少主!”

“今日你也不必掙紮了,乖乖等死的話,我還能留你一具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