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順著聲音抬頭朝樓頂看去, 雖然看不真切,卻也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些糾纏的身影。
那個說話的人閑適得坐在三層露台的椅子上,身上還抱坐著一個衣衫不整的白發美人, 那美人淩亂不堪得背對著眾人,雖看不見容貌,但身上的衣服鬆鬆垮垮, 像是被什麽怪力撕扯過一般, 懶散得耷拉在他身上。那些華貴的衣飾丁零當啷墜了一地, 被弄得亂七八糟的裏衣緊緊貼在他身上, 襯出他姣好美麗的身段曲線,猶如天鵝的雪頸,優美而纖細,隔那麽老遠都引人垂涎。
隻是不知是不是美人有些冷,竟一直在瑟瑟發抖,看上去像一頭楚楚可憐的迷足小鹿,被人溫柔擁攬在懷中……
荒汐低啞著嗓子,氣息還有些不穩:“大家都在看你呢, 師尊……”
“不要這樣……”千隴憬渾身緊張得幾乎要**, 他不敢回頭,甚至不敢動彈, 隻能死死依附在荒汐的懷中。
他緊緊抓著他,仿佛是在抓著懸崖邊唯一的契機,搖搖欲墜, 心驚膽顫。
“唔……”荒汐微微沉醉得半眯著眸,將身上的千隴憬稍稍抱起一些, “你這樣我會忍不住……放心, 沒有人知道你是誰。”
他輕輕撫摸著千隴憬的白發:“我過去在龍野宗豢養了不少白發侍寵, 每年也會讓他們送來新的白發美人供我享用,這早就是龍野宗公開的秘密了,所以即便他們知道我是龍野宗宗主,也隻會以為你是我萬千侍寵中的一人。”
他在他耳邊蠱惑著——
“不會有人想到,此刻在我身上承歡的,是神峰五芒最高高在上的蕪月上人。”
千隴憬咬了咬牙,唇色已經蒼白無比:“……你故意的?”
“是啊,我故意的,師尊覺得羞恥嗎?”他咬了咬千隴憬泛紅的耳朵,低沉而略帶沙啞得說道,“你已經,無處可逃了……”
“你跟他們也做過這樣的事?”
荒汐頓了頓,忽然興奮得一口咬在千隴憬的肩膀上:“你吃醋了?”
“……”
“我從來不會去碰他們。”他憐惜得親吻著他,“我每時每刻想要親密無間的隻有師尊你一人而已!你知道嗎,我每天晚上都會夢見,我們像現在這樣,彼此難舍難分,水合之契……”
“……不要再說了!”
“我會讓你身上的每一分每一寸都牢牢記住我,我要讓你徹底離不開我!”
“唔……不……”
……
甲板上原本盛氣淩人的青虛長老嚇得腿軟直接跪在了地上:“不知是宗主親自駕到,多有得罪,實在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宗主寬恕,寬恕啊……”
能不露麵,一招就擋下龍野宗護法厭五殺墨央戰戟的人,除了龍野宗宗主荒汐還能有誰?!這個厭五殺是玄煞三州有名的瘋狗,嗜殺成性,噬血瘋魔!別人是在殺人,他卻是在享受鮮血淋漓的快感,過去敢不尊龍野宗的那些門派,都被他用鮮血洗禮,他殺人不追求快和狠,就喜歡鮮血肆意,綻滿全身的感覺。每次屠殺完,就渾身欲血,仿佛來自地獄的血色修羅一般!
可就是這樣的一條有名的瘋狗,卻極度忠於龍野宗宗主荒汐,對荒汐的命令奉若神明。
至於龍野宗宗主荒汐,實力強大到深不可測,據說當年師承蕪月上人,可不知什麽原因離開了風月關,轉而自己打下了一片天地。沒多久就成了龍野宗的主人,如今更是玄煞三州執牛耳之人!有傳聞說他喜歡精致的白發美人,那些依附玄煞三州的小門小派都清楚他的癖好,每年都會送來白發美人供其享用,看眼下這情形,似乎是他淩天門衝撞了宗主和侍寵的好事……
青虛長老想到這裏,頓感芒刺在身,如鯁在喉。
想到那些過去那些不敬龍野宗的門派下場,他幾乎覺得自己必死無疑了!
他淩天門創派不久,想不到就遇此大劫,簡直悔不當初!他見身後淩天門的一眾弟子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馬上厲聲喝道:“還不都給宗主跪下!磕頭認錯!”
身後的弟子們聞言都急忙跪在地上,一旁的李管家不解道:“長老,你……你怎麽……”
“滾!你個蠢貨害死我們淩天門了!”說完他一掌將李管家拍入水中,又顫顫巍巍得說道,“宗主,我們是聽信了讒言才如此冒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可否放我們一條生路?”
樓上的荒汐笑起來:“你們運氣不錯,本座今日確實不想殺人,怕嚇到本座懷中的美人兒。”
青虛長老嚇得冷汗直流:“多謝宗主寬宏大量,多謝宗主寬宏大量!”
“那你們自己遊回去吧,這樣本座就不跟你們計較了。”
遊回去?
他說得輕巧,可青虛長老卻是一陣驚恐,這兒離岸邊很遠,又是大晚上,湖水冷到極點,就這樣遊回去,怕是得沒了半條命,甚至修為低一些的弟子可能中途就……
可他完全不敢違逆對方的意思,於是起身說道:“好,我這就遊回去,多謝宗主饒命!”
話落,他招呼所有人起來,在他的帶領下,一個個撲通撲通得跳入漆黑一片的湖水中……
眾人見方才還氣焰囂張的淩天門,此時卻像落難的狗,一隻隻在水裏撲騰的模樣,不免覺得有些好笑起來。
待大家看完落水狗,再去看樓上的人時,發現他已經抱著那白發美人回了房間,露台上唯獨剩了一把孤零零的椅子。
厭五殺收起了墨央戰戟,對著所有人說道:“今日我家主人請客,這船上的一切大家可盡情享用,不要被某些人壞了興致,該吃就吃,該玩就玩。”
“隻是,不要去三樓。”
眾人歡呼雀躍!普通百姓自然不知道這些仙修魔修的恩怨,就當是自己看了一場戲,主家還說請大家免費遊玩,當然高興得不亦樂乎!紛紛一哄而散,吃喝玩樂去了!
雖說看不清樓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剛被係統灌輸過成年人世界的沈三川還有些回不過神來:這這這……玩得太野了吧?!
【係統:嘶哈,我都跟你說超級刺激了,現場更絕】
沈三川:可是,可是……我不懂,師尊怎麽會任由荒師兄欺辱?
【係統:情侶間的情|趣你不懂。羞恥感是蕪月上人最避之不及的東西,荒汐就是一直在戳碎他的羞恥感,引他沉淪……道德倫|理,自律克製,約束守教,這些枷鎖一旦被打開,欲|望就如同洪水猛獸一般無孔不入……嘖嘖】
沈三川:……
這什麽新世界的大門???
不行不能聽下去了!!!
身旁的陸臨澤說道:“我老爹說三樓給我們留了一間房,不過我覺得我們還是別上去了。”
沈三川下意識就開口問了句:“為什麽?”
陸臨澤笑道:“房間隔音效果不太好,我怕你整晚都睡不著。”
沈三川:“……”
……
翌日一早。
神峰五芒,煙雲台。
衣著華貴的男子輕輕攪動著手裏的一碗熱氣騰騰的粥,沿著碗邊淺淺挖了一勺後放在唇邊吹了吹,接著伸到一旁坐在輪椅上的男子身前:“哥哥,先喝點粥吧。”
輪椅上男子的眼睛,嘴巴和咽喉處都像是被棘刺勾過,黑魆魆的傷口無法愈合,有的深可見骨,有的流膿發聵……因摔落懸崖被折斷的雙腿,以及被剜去指骨不得不斷去的雙掌都讓他看上去像個活死人一般。
他緩緩張開口,咽了一勺粥下去,可粥在經過喉嚨處傷口時,卻讓他痛到幾乎要嘔吐出來。
衣著華貴的男子急忙拍了拍他的背:“哥哥,沒事吧?”
他無法開口說話,這些傷口不知道為什麽,過了那麽久竟然還疼得像剛被那些詭異的荊棘掐繞一般,甚至無法愈合,每天都要忍受這樣無盡的痛苦,實在太讓人崩潰無助了!
他微微睜開眼睛,看到眼前跟自己有著一模一樣容貌的雙生弟弟……
他好想告訴自己的弟弟是誰害了他,可他開不了口說不了話,斷了的手掌又讓他無法寫字……
想到過去自己多麽得瀟灑恣意,如今卻不人不鬼得坐在這裏!滿身的戾氣再次爆發,都怪那個家夥,如果不是那個家夥,他根本不會像現在這般狼狽不堪!
咚咚咚!
門被敲響,雲卿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兩位殿下,昨夜龍野宗有異動。”
衣著華貴的男子將粥碗放下,擦了擦哥哥的嘴角後說道:“進來說吧。”
“好。”雲卿子推門而入,頗是恭敬得朝兩人行禮,“蒼雲殿下,蒼炎殿下。”
輪椅上的男子正是被陸臨澤棘影所傷的蒼雲,而他身旁的男子,正是他的雙生弟弟蒼炎。
“龍野宗有何異動?”
雲卿子忙道:“昨天晚上,龍野宗的宗主荒汐和護法厭五殺出現在了崇逢縣,還包下了一艘大花船跟他的侍寵當眾尋歡作樂。”
蒼炎笑了笑:“倒是終於做了件符合他們魔修風氣的事……”
雲卿子接著說道:“但是這之後,淩天門的人跟他們起了衝突,被他們趕下船遊了回來。”
“哦?”蒼炎有些意外,“淩天門這種無足輕重的小門小派,敢跟龍野宗起衝突?”
“淩天門的人一開始並不知道船上的人是誰,以為隻是尋常的有錢老爺,好像是因為吃飯的事情來幫自己的金主討要說法,結果發現船上的人是龍野宗宗主,直接就嚇傻了。”
蒼炎又開始攪起粥來:“嗬,厭五殺這條瘋狗在,居然沒有當場虐殺他們?”
“是的,聽說是龍野宗宗主說不想嚇到懷裏的美人,不讓護法殺人,就罰他們自己跳湖遊回來了。”
蒼炎想了想,忽然笑著說道:“我記得龍野宗的荒汐確實養了不少美人,而且還都是白發美人……不過據我所知,他從來沒有公然帶著美人出來招搖,這個美人似乎對他有些特殊啊。”
“這件事很有意思,好好去查一下前因後果吧。還有,把淩天門的主事人帶來,我要親自詢問他。”
“好,我這就去辦!”
雲卿子匆匆離開了房間。
蒼炎坐在蒼雲的輪椅旁,耐心得幫他梳理起了長發:“哥哥,你不用急,隻要我頂替你的身份成為雲卿子的親傳弟子,那害你的凶手見了我一定會露出馬腳……無論對方是誰,我必會替你報仇!”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某作者:昨天給咱留言的大美人們都好熱情!!!
【係統:所以你想要加更嗎?】
某作者(靦腆):所以我想問問關於那8分鍾4K高清的事……
【係統:額……問之前你要不要先看看你身後】
某作者(回頭):靠!淵光!你不要過來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