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秀持續了很久, 就連沈三川和陸臨澤也一起站在甲板上觀賞起來,眼見煙火接近尾聲,沈三川忽然說道:“師弟, 你有沒有覺得師尊跟荒師兄現在的關係很微妙?”

“很微妙?”

“嗯,我感覺師尊好像一直在妥協,似乎在勉強自己事事都順著荒師兄的樣子……可他現在身上應該沒有纏情絲, 為什麽要縱容荒師兄呢?”

陸臨澤看著遠處, 隔了一會才說道:“師尊大概覺得, 彼此隻剩下三天的時間了吧。”

“三天?什麽意思?”

“師尊答應給我老爹三天, 這三天的時間裏,他們拋卻各自的身份,隻做彼此的愛人……三日之後,或許就要形同陌路了。”

“怎麽會這樣,那師尊現在事事都妥協,是為了不給荒師兄留下遺憾?”

陸臨澤點了點頭:“不過這大概隻是師尊一廂情願的想法。依我看,我老爹是不可能對他放手的。何況纏情絲沒有解,他們之間的羈絆不會輕易了斷……除非師尊真的打算用自己百年功力硬抗, 那這折損大到無法想象。”

想到被纏情絲鎖身後的痛苦, 沈三川有些擔憂後怕起來,他看著陸臨澤的側臉問道:“纏情絲究竟能不能解?”

“說難也難, 說易也易。”陸臨澤緩緩道,“這玩意不死不休,但也即死即休。鄴蓮是纏情絲的根源, 毀了鄴蓮就可以消除纏情絲,隻是一旦毀了鄴蓮, 那麽依靠鄴蓮複活的荒汐也會馬上殞命。”

沈三川皺起眉:“師尊絕不可能去毀壞鄴蓮。”

“嗯, 所以每年隻能依靠**來緩解, 隻不過,時間拖得越久對師尊的身體就越是不利……也怪我沒用,在藥閣那麽久,還沒能找到別的辦法解纏情絲。”

“師弟你一定可以找到的,你可是天下第一藥仙也釋上人的關門弟子,再難的挑戰,對你而言都不成問題!”

陸臨澤笑道:“即便師兄你給我戴花,我也不敢保證能真的研製出解藥。對了,師尊之前找你單獨聊了什麽?”

沈三川道:“他說如果我跟你在一起,會失去當風月關掌門的資格。”

“什麽?!”陸臨澤瞬間回頭看著沈三川,“那師兄你怎麽回答的?”

“我說要跟你在一起。”

“我跟你一樣,沒什麽出息,並不奢求能當風月關的掌門,隻是想留下來守護好自己在乎的人……何況我哪有資格取代師尊呀,想想都覺得天差地別,我不過……”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臨澤吻住。

大家都在看著煙火,並沒有人注意到緊緊相擁的兩人。

煙火絢麗。

彼此吻得有些難舍難分,最後陸臨澤卻是滿眼心疼得抱著沈三川,小小聲感慨道:“師兄,我要是對不起你,一定會被天打雷劈。”

“那倒不用麻煩老天,淵光會直接劈了你。”

“……”

……

空氣中飄來一陣若有似無的蓮香,這味道不是第一次聞到,沈三川一直感覺這味道很熟悉,但又想不起哪裏聞到過:“師弟,這香味,有沒有很熟悉的感覺?”

“是鄴蓮的香味,平時淡而無味,隻有我老爹情緒激動的時候會不自覺散發這種味道。之前我們在桃源村的時候就聞到過,那時候我就意識到這家夥來幫師尊解纏情絲了。”

沈三川梗住:“……那他們現在。”

陸臨澤笑道:“離那麽遠還能聞到這股香氣,大概蠻激烈的。畢竟這是我老爹在沒有纏情絲的作用下第一次跟師尊在一起,師尊又因為愧疚和三日之約對他千依百順,他肯定得意瘋了。”

沈三川擔憂:“荒師兄應該不會太過分吧?”

陸臨澤:“他應該會很過分。”

沈三川:“……”

【係統:那我可來興趣了,我要去看看,嘿嘿嘿】

“兩位小哥哥……”

聽到身後傳來聲音的兩人同時回過頭,就見兩位臉蛋紅撲撲的小姑娘滿是羞澀得問道:“你們好像不是本地人吧?要不要……要不要我們姐妹做向導,帶你們在崇逢縣玩?”

這種搭訕吧,沈三川一向是無甚反應的,陸臨澤倒是笑得跟朵妖豔交際花似的:“崇逢縣有很多好玩的嗎?”

“嗯嗯,很多好吃好玩的,小哥哥要不要一起?”

陸臨澤看向沈三川,忽然開口有模有樣得撒嬌道:“你要不要呀?哥~”

這一聲“哥”還故意拖長尾音,輕撩在他耳畔,惹得沈三川耳朵一下就紅了:“不要鬧!”

兩人之間的氛圍看得姑娘們臉更紅了,但是頭一次在崇逢縣遇到這麽好看又出色的男子,忍不住就上來搭訕了,尤其是那位冷冷的公子,實在是太好看又讓人眼饞了,要是能挽著他的手一起逛街該有多好,肯定羨慕死全鎮的人。

陸臨澤笑起來:“抱歉啊兩位,我啊,心眼小得很,不能忍受我哥身邊有除我以外的人,你們明白的吧?”

說完他幾根手指攀上沈三川的腰,接著盈盈一握,眼尾挑釁得上揚,頗有宣誓主權的意味!

“啊,你們難不成,是那種關係……”

陸臨澤挑了挑眉,帥氣的臉上多了幾分邪性:“不行嗎?”

“不不不,不是,當然可以……那,打,打擾了!我們這就走!”兩人很是遺憾得道歉離開了,這年頭好看的小哥哥都被壞人搶跑了,唉!

沈三川無語道:“你不要嚇壞人家小姑娘。”

“我是在幫師兄你擋桃花。”陸臨澤理了理沈三川被風吹亂的長發,“真不讓人省心,我都想用棘影把你鎖起來隻屬於我一個人了。”

“……”

【係統:嘶溜,我回來了!成年人的世界太香了!!!嗷,簡直性張力滿滿,欲|望和放縱的美學畫麵達到了巔峰……要不是提示機體溫度過高我都舍不得回來了,荒蕪這對的肉怎麽能這麽香,下克上什麽的太有氛圍感了!!!宿主我錄了一些下來,將來你跟尊上可以學以致用嘿嘿嘿】

沈三川:……學個鬼啊!你這是侵犯別人隱私!

【係統(委屈):那我自己珍藏,就錄了八分鍾,4K藍光高清□□】

沈三川:……

……

又過了好一會,花船上吵吵嚷嚷的聲音小一些了,大家似乎都玩得有些累了,進船艙聽戲的聽戲,吃東西的吃東西……與此同時,遠處的湖麵上突然出現了幾艘船。

緊接著,好多身著淺綠色仙袍,用青紗蒙麵的仙修們從那幾艘船上飛身而出,穩穩降落在了花船的甲板之上。

船上的遊客都是普通百姓,好多都是頭一次看到這麽多的仙修,一時間大家都愣在原地,滿是驚豔得看著甲板上的仙修們。

“船主何在?”

打頭的仙修看著眾人,不輕不重得問了一聲。

“在這,在這,幾位是?”船主穿過人群來到蒙麵仙修的麵前,雖不清楚這些仙修的來意,但還是下意識彎腰討好起對方來,畢竟對方是仙修,跟他們這些凡人可不一樣,一不小心得罪的話,將來可就要慘了!

“我們是淩天門的人,今日是不是有人包了你的船,此人何在?”

原來是淩天門的人,該不會是幫那位李管家來討公道了吧?

沈三川和陸臨澤躲在人群裏觀望,陸臨澤看了幾眼那些蒙麵的仙修,好笑道:“這年頭蒙麵的隻有三種人,要麽醜,要麽裝,要麽又醜又裝。”

沈三川點了點頭:“師弟你的嘴還挺損。”

船主施施然回道:“確實有貴人包船,不過那位貴人雖然包了船卻還是允許大家免費上船遊玩,隻是他自己上船後就一直待在房裏不曾下來了。”

“哪間房,我們找他有事。”

船主為難道:“這……不太方便說吧。”

沈三川道:“我們要不要出去解釋一下?”

“不到萬不得已,盡量不要暴露我們的身份,否則會給風月關留下話柄。”陸臨澤左右張望了一會,等看到懶洋洋站在角落的某人後,他會心一笑,“問題不大,有五叔在。”

為首的蒙麵男子語氣不耐起來:“你最好快點交代,我們沒時間陪你們周旋。”

“可是,可是……”船主急得滿頭大汗,但職業操守讓他又不能說出客人的隱私。

一直靠在角落裏的五叔慢吞吞走了出來,看著一眾蒙麵的淩天門仙修,開口道:“包船的是我家主人,怎麽?”

此時好不容易從繩梯爬上花船的李管家一見五叔,立馬指著他怒道:“就是這個家夥,搶了我們的酒樓,還不由分說踹我出門,簡直無法無天,可惡至極!我跟他們說起咱淩天門,他們還超級不屑,說什麽淩天門的名字根本不配入耳!青虛長老,這種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銀子,就不懂尊重的井底之蛙,你們可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啊!”

青虛長老便是打頭的蒙麵男子,聽了李管家的話後,他皺起眉頭看向五叔:“叫你家主人出來,我不想跟看門的狗多費唇舌。”

“看門的狗?”五叔笑起來,眼神有些不馴,“那也是條瘋狗!”

青虛長老笑道:“頭一次看到被叫做狗還那麽高興的,怕是做狗久了,忘記自己是個人了吧?”

“今日我家主人有貴客在,你們卻一而再,再而三得攪擾他的雅興,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識相點的,就自己離開,否則的話……”

青虛長老不屑得看著五叔:“否則又如何?”

“否則你們淩天門怕是馬上要在這個世界上銷聲匿跡了。”五叔笑了笑,微微舔了下自己的嘴唇,“雖然本身也跟銷聲匿跡差得不多,旮旯小門還真把自己當作地頭蛇了,可笑。”

“大言不慚!”青虛長老手中青光一閃,一柄仙劍瞬間出現在他手中,“我今日就讓你知道目中無人的代價!”

話落他的劍剛要正麵削向五叔,卻見五叔身前出現了一柄墨黑色的長戟,“鏗”得一聲瞬間將他手中的仙劍振飛,遠遠落進了水中,青虛長老看著空空如也的手,難以置信道:“怎麽可能?你究竟是何人?”

五叔笑得乖張暴戾:“好久沒人敢挑釁我們龍野宗了,真是讓我好興奮啊!”

龍……龍野宗?!

玄煞三州的龍野宗!?

青虛長老臉色慘白,他看著對方手中的長戟,整個人都開始不受控製得哆嗦起來:“墨央戰戟?你……你難道是龍野宗的護法——厭五殺?!”

“不錯嘛,還能死得明白。”五叔手握墨央戰戟剛要上前,身前就開出了一朵紫黑色的鄴蓮,弗如黑洞般將他整個人一下擋了回去。

“老五,本座說過,不要在他麵前殺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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