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打開, 陸臨澤不情不願得探出半個身子,接著伸手就拿過五管家手中的衣服:“知道了,我們換好衣服就出來。”

然後就要合上門, 五管家趁著門關上的間隙,看到了那位沈公子背對著自己,跪坐在地上, 捂著嘴一直不停得咳嗽著, 那纖瘦孱弱的背影, 渾身止不住顫抖的樣子, 真是我見猶憐……

像是意識到什麽,沈三川微微側頭往門口瞧來,雖然隻淺淺露出半張臉,但那沁滿淚水晶晶亮的眼眸,眼尾肆意勾起挑|逗人心的一抹紅暈,以及低喘淺咳略顯無助的模樣都令他看上去像是剛被壞人狠狠欺負過一般……

之前跟著少主進門的時候明明一副清冷絕豔的模樣,現在卻……

也太澀氣了吧!

這種尤物,根本沒人可以把持得住吧!

“砰”得一聲, 陸臨澤重重甩上門, 五管家站在門口,手心都開始沁出汗來, 他不自覺咽了下口水,擦了擦汗急忙離開了。

少主眼光真是絕了!

所以說,這種又冷又欲的絕色美人, 到底怎麽被少主拐來的?!

……

關上門後的陸臨澤,隨手就將衣服放在一旁, 來到沈三川身旁將還跪坐在地上完全起不來的某人抱坐在身上, 一邊擦著他眼角的淚珠, 一邊滿是心疼得道起歉來:“對不起啊,師兄,我是不是太過勉強你了?現在還很難受嗎?”

他撫摸著沈三川的唇角:“都有些腫了。”

好不容易平穩氣息的沈三川,扯著陸臨澤的衣襟怒道:“你這家夥還有臉說,我剛才差點以為自己要斷氣了!”

“你下次再敢按著我的頭……”

陸臨澤笑眯眯:“所以還能有下次?”

沈三川:“……”

“剛才莫名其妙被打斷了,晚上還是我來伺候師兄吧,好不好?”他親過去,趁著沈三川晃神,就開始解起了他的衣服。

沈三川被嚇到,急忙按住他的手:“你做什麽?”

“幫師兄換衣服呀,我那不著調的老爹非讓我們換身衣服過去。”他勾過沈三川的下頜,“以前不都是我幫師兄你穿戴好衣服的嗎?怎麽現在害羞了嗎?”

沈三川倒抽一口氣,接著生氣得掐住陸臨澤的臉頰:“以前不知道你是在耍流氓!我還一直當你真心待我!誠心誠意拿你當好兄弟!想不到你根本就是故意在釣我!陸臨澤你真的是太狗了!”

陸臨澤哈哈笑起來,擁著沈三川不肯放手:“師兄你太可愛了!”

……

這之後兩人換上了五管家送來的衣物,陸臨澤是一套黑金色的便服,雖說是便服,可錦緞織造都是上等品,因此某人一穿上,那十足的紈絝勁兒,就特別明顯得跳躍出來,再加上他那張不可一世的臉,簡直妥妥的富二代貴公子範兒。

至於沈三川,藏青白底的便服,顏色看著跟他在風月關的衣服有些相像,但是書卷氣和富貴氣加足了不少,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家裏頭最乖巧最受寵的小公子,少了幾分清冷疏離,多了幾分團寵討喜。

換完衣服後,陸臨澤就牽著沈三川出門了,沒走多遠,就見到了迎麵走來也都已經換上便裝的荒汐和千隴憬。

師尊雖然依舊是一身雪白,但明顯沒有原來那身的盛氣淩人,反倒是多了幾分溫柔愜意,遠遠望去,倒像是遺落人間的琴仙,總在撥動著凡人的心弦。

頭一次正式和荒汐打照麵,沈三川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對方……

叫伯父顯老,明明對方看著還很年輕;叫荒師兄又怕師尊會不高興,一時間他有些猶豫得看著一臉笑意的荒汐。

“不如你跟阿澤一樣,叫我爹吧。”

荒汐從懷裏拿出早就準備好了的超厚紅包:“改口費我都準備好了。”

這……

陸臨澤毫不客氣得接下了紅包塞到沈三川的手裏,然後挑眉說道:“誰管你叫爹了,也不看看自己哪裏像個當爹的,師兄別理這個壞家夥!紅包收好就是!”

“你這個臭小子胳膊肘到底是往哪兒拐的,這不是我兒媳婦嗎?要你多事!”

“到底誰在多事?老愛打斷別人好事的糟老頭子!”

沈三川尷尬得拿著紅包,最後不得不打斷兩人的爭執,紅著臉低頭叫了聲:“荒前輩。”

荒汐不滿得看著陸臨澤:“你瞧瞧你把我兒媳婦給嚇得,管我都叫前輩了!”

“叫你前輩還是給你臉了,你就自個兒偷著樂吧!”

“臭小子你是不是想打一架?!”

“我會怕你不成?”

眼見兩人吵個不停,一直沒有吭聲的千隴憬忽然說道:“三川,跟為師過來一下,為師有話要單獨跟你聊聊。”

“哦哦,好!”

……

這之後兩人離開,陸臨澤轉而開口問道:“你跟師尊怎麽樣,我瞧他很平靜的樣子?”

荒汐:“他答應陪我三日的時間,這三日我們全都忘記自己原本的身份,隻做一對最普通的戀人。”

陸臨澤道:“纏情絲的解藥我還沒研製出來。”

“不要緊,我不會讓他出事的。”荒汐頓了頓,“真到逼不得已……”

“別說喪氣話,你雖然不靠譜,但一向氣運不錯,沒什麽能難倒你的。”

荒汐哼了一聲:“我哪兒不靠譜?不就小時候弄丟了你一次嗎,這麽記仇做什麽?”

陸臨澤無語:“弄丟了還不夠?還當人爹,是有多大心啊你!”

荒汐道:“要不是我當年不小心弄丟了你,你會遇見你那個什麽神仙哥哥,漂亮哥哥的?不過話說回來,你心心念念你那位漂亮哥哥這麽多年,居然那麽快移情別戀?雖說我這兒媳婦確實美得大殺四方,隻比我媳婦差那麽一丟丟,不過你也不像是貪圖他美色的人啊!”

“移情別戀?”陸臨澤笑著搖了搖頭,“倒不如說是失而複得。”

……

撇下吵吵嚷嚷的父子倆,師徒兩人來到一旁的蓮池邊上,千隴憬口氣平靜得問道:“臨澤有沒有向你坦白自己其實是浮靈山的少主?”

沈三川點了點頭:“他方才在房裏原原本本跟我交代了一切。”

千隴憬認真得看著沈三川:“即便如此,你還是決心同他在一起嗎?”

“是的,我想跟師弟在一起。”

千隴憬頓了頓,忽然有些猶豫得問道:“假如我說,你跟他在一起的話,就會失去當風月關掌門的資格……你,還會選擇他嗎?”

“風月關掌門?”沈三川急忙擺了擺手,“先不論我還是個初來乍到什麽都不懂的傻小子……師尊你北辰遙月,天下共之!無論是神峰五芒,亦或者玄煞三州都奉你為尊,這世上哪有比您更為出色的掌門?哪怕再過幾百年,你還是最受大家敬重愛戴的神峰五芒第一人!我又怎麽敢越俎代庖,被天下恥笑……我現在隻想要好好修煉,變強之後守護好大家!守護好風月關!”

千隴憬聞言沉默下來。

……

知道了又如何,知道了他就會離開阿澤嗎?你想讓他像你一樣,斷情棄愛,做神峰五芒最高高在上的仙尊?

你已經親手毀了我的幸福,還想再毀你第二個徒弟的嗎?

……

腦海裏不斷浮現荒汐對自己說過的話,他忽然笑得有些疲憊。

“你說得對,你來了還不滿一年,為師確實有些操之過急了……不過,既然你跟臨澤彼此已經毫無隱瞞,又真心想在一起,為師也一定會成全你們。”

他看了看遠處的荒汐,笑得滿眼溫柔:“這幾日,我會和你荒師兄一起商量你們的婚事,大概兩人接觸比較多,你別介意……”

原來在師尊心目中還是把荒汐當作徒弟的,那我是不是不用糾結了,喊荒師兄就可以了呢?

“三川有沒有想過,什麽時候正式和臨澤結契呢?”

沈三川不好意思道:“其實,我想等明年的首席競選之後……我算了算,大概還有半年的時間……”

千隴憬皺了皺眉。

見師尊皺眉,沈三川忙說道:“師尊,我也知道就半年的時間有些急了,如果不合適的話,我可以……”

“不是,隻不過為師想起來,明年的首席競選正巧會遇上十年一次的五芒合筵,屆時所有神峰五芒的新秀弟子都要參加比試。因此,風月關內的首席競選會和五芒合筵並作一起,不再單獨舉辦,在五芒合筵中表現最為出色的弟子,就可以成為首席。”

五芒合筵?那不就是荒師兄出事的那次比試?難怪師尊剛才表情有些不對……

兩人還在就這件事進行攀談,荒汐卻是忍不住走了過來,低聲對著千隴憬說道:“還沒有談完嗎?你留給我的時間可不多……”

千隴憬耳朵紅了紅,說了句:“抱歉,一時談過了頭,接下去你有什麽安排?”

荒汐自然而然牽過千隴憬的手:“我已經訂好了酒樓,先邊吃邊談一下孩子們的婚事吧。”

“好。”

兩人就這樣若無其事牽著手從沈三川的麵前走過,沈三川卻是有些愣在原地——

等一下,他倆為什麽會是這種老夫老妻的相處模式???

【係統:剛剛在房裏發生了什麽,我是不是錯過了重要劇情了!!!嗷,都怪宿主你跟尊上賺分賺那麽努力,我都無暇顧及蕪月上人這邊了!!!】

剛剛師尊說這幾日兩人接觸會比較多,讓我別介意,是這麽個意思???

【係統:嗚哇,好事啊,宿主,蕪月上人他們也在往HE發展呢,果然隻要你們HE了,他們也可以一起HE】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師尊和荒師兄其實是雙箭頭?!

【係統:啊,不夠明顯嗎?】

沈三川:……

恕我眼拙!真的一直沒看出來!

……

精致奢華的馬車內,四人麵對麵而坐,這馬車空間很大,四個人坐著都嫌空。

荒汐撐著腦袋,看著沈三川語重心長說道:“兒媳婦,你以後不要太慣著阿澤,他心眼可壞,你越是慣著他,他將來越是吃死你。”

沈三川不解得看著荒汐。

“剛才老五把你們在房裏發生的事跟我說了。”

沈三川:“……!!!”

“打小我就發現這孩子某些方麵天賦異稟,你將來可能要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