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他低喘著氣微微鬆開了一些按壓在牆上的人,眼眸深邃而又渴望得看著已經憋紅了臉的某人,“接吻的時候, 不要一直屏住呼吸。”

沈三川紅著臉,又不敢抬眼看向陸臨澤,閃躲的眼神倔強中又帶了十二分的羞澀:“我知道拉, 不用教我這個!那個, 結束了嗎?”

“……”頭一次看到沈三川這般表情的陸臨澤努力維持著理智沉聲道, “不, 還是很疼。師兄幫我……”

“什麽……你,哈啊……”雖然嘴上逞強,可一被對方親住,他整個人就緊張得又忘記怎麽呼吸,隻感覺氧氣被抽離,雙腿就要站不穩,腰還被師弟禁錮在手裏動彈不得。

陸臨澤再次鬆開他,又點了點自己的嘴唇:“嘴巴要張開, 像這樣……”

沈三川被鬆開後喘了一口大氣, 嘴唇都微微有些腫:“我不是張……唔……”

簡直就像是為了讓對方續一口氣般,陸臨澤毫不猶豫得再次吻了上去, 完全不想給對方思考的機會。

直到火勢蔓延至甬道的入口,他才依依不舍得鬆開沈三川,拉過被吻得暈頭轉向的師兄往甬道深處跑去!

陸臨澤:就不知道讓火勢再慢點?

【???:這還不夠慢, 再被你親下去你的寶貝師兄就要因為缺氧暈過去了!】

終於趕在出口被焚毀之前,兩人趕回臨淵水閣, 飛身躍出了鄴蓮幻境, 一出幻境陸臨澤背後可怖的燒傷就完全不見了蹤影!別說是燒傷, 連衣服都沒起一個褶,就跟個沒事人一樣!沈三川見狀剛鬆了一口氣,慶幸幻境傷勢沒帶進現實,卻突然瞧見不遠處的萬重山滿身是血,撐著劍半跪在地上。

終於緩過勁來的沈三川急忙過去扶住萬重山:“師兄,你……出什麽事了?”

萬重山抬起頭,臉上的厚底鏡片都歪了,他看了看身旁的沈三川和陸臨澤,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道:“還好你們都沒事……不過,師弟喲,你的臉怎麽紅得跟煮熟的蝦一樣?難不成是被欺負了呀?”

沈三川尷尬道:“是熱的……那鄴蓮幻境起火,我跟陸師弟好不容易才從火海逃生……”

萬重山又看了看陸臨澤:“可是陸師弟好像並不熱?”

陸臨澤笑眯眯:“看來師兄傷勢並不重?”

“重!”

說完他就倒在地上,不帶猶豫的。

沈三川:“……”

陸臨澤留意了下周圍,發現顏煥朱也在現場,身後幾個風月關的弟子一臉緊張得看著他們,但似乎在顏煥朱的威懾下不敢上前。

看穿對方肮髒心思的陸臨澤冷冷一笑,並不多言。

“啊,兩位小友是你們!”聽到屋外動靜的顧捕頭匆忙跑了出來,一眼就看見了陸臨澤和沈三川,剛要過去,就看見倒在地上的萬重山,霎時驚訝道:“這不是無關峰的萬兄嗎,怎麽會受了這麽重的傷?”

沈三川看向顧全:“顧捕頭你認識萬師兄?”

“好說,我跟你們風月關往來最多的人便是萬兄,他出了什麽事,怎麽會流這麽多血?”

陸臨澤走到萬重山身旁蹲下,兩指一彈他的下顎,萬重山意識模糊微微張開嘴,某人順勢就塞了一粒藥進去:“沒事了,他暫時死不了。”

【係統:嘖,差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

顧全見萬重山果真氣色好了不少,才又忍不住問道:“那日我撐不住打瞌睡,醒來發現你們不告而別,我還當是風月關有急事召你倆回去了,沒想到這麽快又能再見麵……”

陸臨澤語氣平靜道:“我們並未離開,隻是進了鄴蓮幻境中。”

“鄴蓮?幻境?”以顧全的知識麵,顯然無法理解陸臨澤所說的東西是什麽,可一旁的圓嗔卻是瞬間看向他們。

……

“你們兩個,怎麽可能進得去鄴蓮幻境?!”

陸臨澤笑道:“大概是本事好。”

“唬誰呢?!就算是風月關,能有實力進鄴蓮幻境的隻有蕪月上人,憑你兩個毛頭小子的修為怎麽可能……”

陸臨澤漫不經心道:“又或者,貴宗主熱忱相邀,想讓我們瞧瞧他不為人知的過去?”

聽到這話,圓嗔才意識到沈陸兩人真的是從幻境中出來,他雖不清楚幻境裏有什麽,但是鄴蓮幻境肯定是跟自家宗主相關的內容,而且凶險萬分,極易迷失心智,他們居然真的有本事進去還全身而退,想及此,他身後的冷汗直冒!

要不是這畫碰巧牽連被毀,推算時間,這兩人怕是馬上就要通關出幻境了,一旦他們通關,就意味著他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這兩個小子這麽年輕居然有這等本事?

簡直不可思議!

難道說,這兩個小子裏,有古預言中所謂的天啟者?如果真是如此,那可真是,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了!

圓嗔殺心漸起,但是在場圍觀的村民那麽多,他辛苦布局了這麽久,自然不能壞了瑞印禪寺在這群村民心中救世主一般的形象,於是雙手合十,對著沈陸兩人說道:“阿彌陀佛,兩位小施主,貧僧看兩位和金蓮頗有些淵源,可否進屋借一步說話?”

陸臨澤道:“大師想殺人滅口?”

“善哉善哉,貧僧隻是想跟兩位小施主交個朋友而已,誤傷了兩位的師兄,實非貧僧本意。若兩位不信,大可問問這些村民,是誰先動的手。”

圓嗔這話一說完,周圍的村民們紛紛附和起來。

“是啊是啊,我們都看到是你們師兄先要對大師痛下殺手,大師隻是在抵禦過程中誤傷了他而已!”

“對啊,你們師兄莫名其妙想要對付大師,技不如人受了傷也不怪大師呀!”

“可不就是……還殺人滅口,大師慈悲為懷,怎麽會傷人呢?”

“年紀輕輕的小夥子,長得相貌堂堂,難道不知道尊重二字如何寫嗎?”

……

沈三川看向陸臨澤,並不說話,但光一個眼神就讓陸臨澤明白,師兄是在說這些村民已經受了蠱惑,現在出言挑釁圓嗔就等於在刺激所有村民,就如他之前所說,犯眾怒不可取。

陸臨澤微點了下頭,後退一步不再和圓嗔多說,他知道師兄有辦法。

沈三川先是對一旁的顧全說道:“顧捕頭,勞煩你幫忙照顧萬師兄。”

“啊……好的好的,沒問題!”沒想到周圍的百姓都如此偏幫圓嗔,連顧全都有些懵。

接著他起身來到陸臨澤身旁站定,和陸臨澤交流了個眼神後,不卑不亢開口對圓嗔說道:“大師想說什麽,不妨就在此地說罷,畢竟大師一直以來無私相助桃源村,日日誠心誦經超度亡魂,還集合眾人之力召喚出了金蓮現世,大家也都想聽聽大師要說些什麽吧。”

聽到沈三川的誇讚,周圍村民們都紛紛點頭說是,各個一臉真誠得想要繼續聽圓嗔發表言論。圓嗔沒想到對方會利用這些人反將他一軍,一時間有些難以下台。

“此事涉及你們風月關的私隱,怕是不便公開……”

沈三川又道:“大師乃瑞印寺的高僧,平日潛心禮佛,盡心盡力侍奉佛祖,又怎會屈尊降貴打探我們風月關的私隱?再說了,事無不可對人言,要真是得知了什麽有趣的事,倒不如說出來讓大家夥一同見識見識。”

【係統:宿主你這馬屁拍得他腦袋都要生煙了,玩捧殺嗎】

“啊呀,這位小兄弟說得好!又大氣又敞亮!”

“大師,小兄弟都說不怕被說私隱了,你就敞開了說,放心了說!”

“對啊對啊,我們都想聽聽!”

……

頭一次遭村民“反噬”的圓嗔成了啞巴,他本就是隨意誆誆對方,隻不過想騙兩人進屋後除之,哪有什麽真的私隱說來給眾人聽……這小子居然會玩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利用輿論效果反壓自己一頭,可見不是泛泛之輩。

明白對方非常狡猾聰明,根本不會上當跟自己進屋,圓嗔便懶得再做偽裝周旋,如果對方真的就是天啟者,那即便毀了自己好不容易在這些愚民心中建立起的慈悲形象,也是必須要殺了對方的!

想及此,他嘴角扯出一個凶險的詭笑:“我看你眉心黑氣鼎盛,怕是有妖魔附體,貧僧有一法器,可淨化邪靈,驅魔除惡,施主不若試試?”

“怎麽會,我可是非常心誠日日跟著大師念‘阿彌陀佛’不下數百遍的人,按大師過去的說法,我這種人早已經明神清朗,百害驅之,根本不可能被什麽妖魔附體,不然大家夥在此打坐念佛如此之久,豈不是都白費功夫了?”

村民們聞言又都紛紛附和沈三川,表達自己有多心誠。

圓嗔終於忍不住怒道:“小子,你是覺得我不敢當眾對付你是吧,想拖延時間等風月關的長老來,我告訴你,休想!”

話落,他手中引磬聲勢炸響,像催命的鈴鐺一般嗡嗡作響,在場所有人都被這急促的鈴聲震到心胸氣悶,耳朵疼痛欲裂,圓嗔終於不再偽裝,桀桀大笑起來:“我的法器有鄴蓮之力加成,虐你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輩簡直易如反掌!”

他並非危言聳聽,此時在場的所有人都痛苦得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耳朵,更有不少人七竅都開始不停流血,現場哀嚎聲遍地!

沈三川一開始也被這引磬聲吵得腦袋幾乎要裂開,引磬之聲仿佛在他腦子裏撞擊,衝得他雙眼充血搖搖欲墜,還不等他真的摔倒,就被人環住,接著一雙手牢牢捂住了他的耳朵。

陸臨澤:阿嵐,幫我!

【???:這段日子你求我的次數可真是多啊,幫你們進鄴蓮幻境也就算了,還讓我幫你擋火偷香,現在竟然要讓我毀了他的法器引磬?你要想清楚,那可就相當於毀了荒汐的一瓣鄴蓮,到時候那個陰晴不定的家夥要怎麽責罰你,我可不管】

陸臨澤:廢話少說!

【???:嗯?這是你求人該有的態度?】

陸臨澤急忙語氣軟下來:……怪我不好,阿嵐幫幫我。

【???:哈,這才乖嘛!臭小子平時那麽拽,現在為了你這寶貝師兄開口向我討饒的模樣真是……】

【???:爽透我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