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師兄, 村口的弟兄們說萬重山這家夥來了,非找你要回那兩個新人!說是再阻止他進來,就硬闖了!”
聽到苟洵的話, 顏煥朱冷冷一笑:“哼,萬重山這家夥裝什麽裝,掌門師尊七日閉關之期即將圓滿, 他這個點才來, 我看找人是假, 搶功才是真吧。”
“萬重山一向假惺惺維護新人, 真把自己當護犢子的老媽子了!不過說起來也奇怪,那兩個小兔崽子這段時間銷聲匿跡了,也不知道是跑哪兒去了,竟然敢違抗師兄你的命令擅離職守!”
“那兩個小子留著日後教訓,既然萬重山已經來了,我們也就不能再等下去了,趁現在把林府的事兒解決了!”
話落,他捏訣召喚了自己的仙劍, 接著控劍就朝著林府上方的金蓮破空斬去, 隻聽見“鏗”的一聲,那金蓮竟被顏煥朱的仙劍直接打落了幾瓣蓮花, 摔在地上成了齏粉消散。
一直在潛心念經的圓嗔見有人破壞金蓮,出聲怒吼道:“何人如此大膽,敢對佛祖金蓮不敬!”
仙劍繞轉一周後再次回到顏煥朱的手中, 一眾風月關弟子在顏煥朱的帶領下,隔開人群來到了林府玄關, 苟洵看著怒氣衝衝的圓嗔, 伸出手指著對方道:“什麽金蓮現世, 不過是你這個妖僧幻化出的假象罷了,如今隻差片刻就要大功告成,被我們顏首席當麵揭穿,白白廢了這麽久的工夫,惱羞成怒了吧?”
圓嗔道:“胡言亂語,此乃合眾人誠心誦經之力才生長出來的聖物!何來假象,施主這般說,是質疑整個桃源村的百姓們了?”
他這話一說完,一旁打坐陪同念經的百姓們紛紛坐不住了,各個出言開始指責起來。
“是啊,是啊,這金蓮明明是這些日子我們為林府超度念經才長出來的!”
“你們是風月關的人吧,可不要對佛祖不敬,會連累我們整個村子的!”
“可不就是,你們風月關不護著我們也就算了,現在看人家做了功德,就眼紅想要誹謗?”
“就是啊,你說大師是妖僧,可大師這段時間無眠無休幫林府超度,給我們村子積福,不但分文不取,還自帶素齋,若這也也算妖僧,那他圖的什麽?”
……
周圍的百姓連日誦經,好不容易看到金蓮化聖,卻無端被一群不相幹的人打擾,一時間群起激憤,紛紛出言指責。
顏煥朱沒想到這瑞印寺的妖僧不過在此念了幾日“阿彌陀佛”就已經如此得人心,幾乎所有人都一邊倒得支持圓嗔!
苟洵見狀氣道:“你這妖僧別在此挑撥離間,你是不是妖邪,自己心裏有數!還有你們這群凡夫俗子當然看不出這和尚有鬼,等你們被他榨幹靈元成為一具具行屍,到時候連哭都來不及!”
有人開口不屑道:“你們風月關既然認定瑞印禪寺有異,為何不早早出手懲治,現如今邪祟盡除卻跑來搶功,還說人家是妖邪?這臉忒大了些!”
苟洵被懟得一下子啞了口,頓了下才道:“桃源村乃風月關的屬地,我們想什麽時候逞凶除惡是我們的事,輪不到你們來說三道四的!”
圓嗔雙手合十:“阿彌陀佛,素聞風月關乃仙門表率,沒想到竟會如此狹隘。貧僧隻想為村民超度祈福而已,貴派卻一再咄咄逼人,此番作為與那仗勢欺人的惡霸土匪又有何異?”
苟洵還想再罵回去,卻被顏煥朱攔下道:“多說無益,打到他原形畢露就是。”
話落,執劍上前淩厲一削,卻被圓嗔的引磬隔開,引磬發出鈴鐺的響聲 ,這聲音如水波般漾開,**至金蓮之時,那蓮花忽然輕輕一震,瞬間,一股無形之力附著上了圓嗔的全身,顏煥朱再次揮劍砍來,沒想到卻被這股力量一下反彈了出去,手中的劍都被震飛了!
苟洵見狀急忙跑去扶起顏煥朱,對著圓嗔喊道:“妖僧,你用的什麽妖法?”
“阿彌陀佛,貧僧有金蓮護體,怕是施主無法傷人了。”圓嗔雙手再次合十,看向顏煥朱的眼裏還帶了些許嘲笑。
此時那些桃源村的村民們開始交頭接耳:“看見沒有,連風月關的人都動不了大師分毫,大師是真的有佛祖保佑的!”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果然跟著大師念,身心都被淨化了!”
“風月關的人就別在這丟人了,說人家是妖物,結果又打不過人家,笑死個人了!”
“就是嘛,還以為有多了不起,結果連人家毛都碰不到一根……”
“哈哈哈哈哈,話雖如此,但大師沒有毛!”
“哦對,所以這就是風月關打不過人家的理由嗎?哈哈哈哈哈哈!”
……
眼見村民們都在笑話自己,顏煥朱剛要提劍再上,遠遠瞥見萬重山朝自己禦劍飛來,等萬重山不明所以停在幾人麵前,卻發現那些往日友好的村民都在起哄嘲笑顏煥朱一行人,不免詫異得問道:“顏師兄,出了什麽事?沈師弟和陸師弟在何處?”
顏煥朱想了下,忽然正色道:“兩位師弟著了這妖僧的道,被那朵金蓮給吸納了,我想要破開金蓮的禁術,沒想到金蓮給那妖僧結了一層結界,把我振飛了。”
“什麽?兩位師弟怎麽會……”萬重山對顏煥朱的話沒有半點懷疑,此時一聽兩位師弟出事,更是心急如焚,“不行,我必須去救他們!”
他正要上前,顏煥朱卻按住他的手,搖頭說道:“金蓮的結界異常堅固,讓那妖僧刀槍不入,萬師弟若這樣上去下場會同我一樣,眼下隻有一個方法可以破除金蓮結界……”
“什麽方法?”
“用血。”顏煥朱輕聲說道,“這些妖僧從不碰葷腥,一旦用血淋之,金蓮結界就會對這群妖僧失效!”
“血?”萬重山皺了皺眉,“可眼下上哪兒去找血?”
顏煥朱假意咳嗽了兩聲:“若不是我方才被那妖僧震傷,倒是可以放血救人……”
萬重山聞言一下領悟道:“那我來!”
他提劍轉身向圓嗔而去,顏煥朱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讓萬重山這個憨憨去身先士卒倒也不錯!
萬重山先跟圓嗔周旋了幾個回合,發現果然如顏煥朱所說,這家夥刀槍不入,根本不把自己對他的攻擊放在眼中,他趁對方輕敵,橫手一劍劃破自己的掌心,一時間鮮血四濺,那圓嗔見他放血,第一反應卻是去護住那幅畫!
護住畫後,他任憑鮮血濺到自己也並無反應,萬重山以為鮮血真的能破了金蓮結界,執劍就要再上,可這次圓嗔竟然直接還手,一拳朝他心房震來,他急忙用劍護在自己胸前,卻不想對方拳勁強悍到直接傷了他的髒腑,他隻感覺體內器官一陣翻攪,疼得他仿佛整體錯了位,緊接著更是“哇”得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
這一口鮮血讓圓嗔毫無防備接了滿身,連身後的畫都難以幸免!
與此同時,那幅畫著阿彌陀佛的畫,在鮮血的侵蝕下,竟然開始灼燒!
圓嗔大驚失色,看著萬重山怒道:“你竟敢用血汙了鄴蓮!小子,納命來!”
……
此時此刻,身處鄴蓮幻境中的沈陸兩人,都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不對勁。
“師弟,你快看天空,好像被點燃了?”沈三川不確信得指著天空一隅,隻感覺那個地方如同一張被火點燃的紙,一點一點的燃燒痕跡不斷蔓延開來!
“有人從外麵破壞了那幅畫!”陸臨澤拉過沈三川的手,“師兄,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鄴蓮幻境,否則會被燒死在幻境之中!”
“可我們,馬上就要成功了,就這樣離開豈不是功虧一簣?”
“對我而言,沒有什麽比師兄你的性命更加重要。”
他這話一說完,天空中火速蔓延開來的火勢仿佛爆發的火山熔岩,不斷炸開,大片大片的火雲隨著燃燒剝落,掉在地上後不但不會熄滅,反而將地麵也整體帶著燃燒起來,仿佛這地麵也是易燃的紙一般,火勢一觸即發,大到無法控製!
“我們該怎麽出去?”雖然隻差了臨門一腳,但沈三川知道這時候不得不聽陸臨澤的,否則就等於作死。
“進口即為出口,我們進入這個幻境的第一幕是在臨淵水閣,眼下也必須返回原處,那裏也將是火勢最終燃燒殆盡的位置。”
“那我們從甬道試試折返?”
“師兄,小心!”
一塊燃燒的火燒雲自沈三川的頭頂掉落,速度之快,陸臨澤隻來得及用自己的身體擋在沈三川麵前,那塊火燒雲砸在陸臨澤的後背,瞬間將他燙得皮開肉綻!
沈三川見狀急忙拉著陸臨澤躲進甬道,接著撲滅他身上的火勢,但見陸臨澤臉色一陣蒼白,顯然是疼到不行!
“不用擔心,幻境裏的傷勢不會帶出現實……”陸臨澤看出沈三川的著急,還是忍著劇痛出言安慰起對方。
“可疼痛的感覺是真實的啊!師弟你……後背都被燙熟了,肯定疼死了!怎麽辦?”甬道內暫時安全,他卻急得有些語無倫次,想去觸碰又怕會讓對方更疼!灼燒燙傷的疼痛他了解,是那種不斷有針紮在身上,持續過程及其漫長的痛辣感覺,平時隨便被熱水壺燙到手指都會彈開,師弟還傷了那麽一大塊!
陸臨澤頓了頓,忽然軟弱無力得靠在沈三川的身上,摟著他的腰病懨懨得說道:“師兄,疼……”
【係統:……】
沈三川任由陸臨澤抱著,又不敢碰他:“我背你走?”
“師兄,聽說有個辦法可以緩解疼痛……隻是不知師兄願意不願意?”
沈三川一聽忙道:“能緩解你的疼痛,我自然是十萬分願意的,什麽方法你說便是!”
“接吻。”
“……接吻???”
師弟該不會是在誆我吧?
【係統:研究表明,接吻能分泌大量腎上腺素,有效抑製緊張情緒,使人心情愉悅;最重要的是,一次激吻產生的荷爾蒙相當於一片止痛藥的劑量】
“師兄不願的話就算了……我可以忍著疼……”
聽到陸臨澤如此委屈的聲音,沈三川的防線一下被擊潰,畢竟對方是為了保護自己才受傷:“沒有,沒有,我自是願意的!現在就……唔……”
仿佛是怕他反悔一般,他被陸臨澤重重推到黢黑的甬道牆上!
甬道外是火焰般炙烈燃燒的末世場景,甬道內逐漸升起的另類炙熱卻也不遑多讓。
係統默默關了上分的提示音,又拿出了還沒有吃完的爆米花……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某作者:我宣布,本劇年度最佳演王誕生了,他的得主就是玄煞魔尊——陸臨澤!有請尊上上台領獎!
陸臨澤(手捧獎杯):客氣了,扮可憐這招還是跟前輩學的,想不到師兄也挺吃。
荒汐(坐台下以手支額,另一手握著身邊的師尊):……嗬。
某作者(期待得搓手手.jpg):那什麽,尊上,我就代表咱讀者問一下,都發展到這地步了,您打算什麽時候上本壘哈?
陸臨澤(微笑):循序漸進吧,太快的話,會把師兄嚇跑的。
某作者:有道理有道理啊!那我們接下來頒本劇年度最佳神助攻,得主是——係統!
【係統:謝謝謝謝!其實當時我緊張急了,差點就脫口而出不信你去百度!!!還好尊上給力,超及時就親上去了!!!絕不給宿主清醒的時機!!!否則我也拿不了這個獎了!!!愛死你了,尊上!】
現場掌聲雷動!
……
後台——
沈三川(嘴角抽搐):……給書改名吧,就叫《我的係統和魔尊狼狽為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