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蕪月上人離開後,沈三川正坐在凳子上緩神,突然腦中傳來一聲熟悉的提示音——

接著他隻覺得眼前一暗,下一秒竟然被傳送到了內景莊園之中,跌坐在地上和正吃著胡蘿卜的搖擺兔大眼瞪小眼。

【係統:和蕪月上人初見達成,劇情積分+10】

反應過來的沈三川差點腦內跟係統幹起架來:“剛才你跑哪去了你?!我差點以為你死機了!!!“

【係統:宿主不用擔心,突發緊急情況,我剛剛隻是暫時待機】

沈三川起身拍了拍屁股:“倒也不是擔心你,主要怕把我的分值給清零了……“

【係統:……這麽坦率反而很傷人呢,宿主!】

沈三川:“所以你到底為什麽會待機?“

【係統:就是……額,宿主你也算見識過蕪月上人了,他不但實力是神峰五芒之首,思維能力和邏輯推斷也非常強悍,方才他明麵上是在幫你把脈,實際上他是在探測宿主你的靈力源,想要摸清你的虛實】

沈三川摸著下巴點了點頭:“這個我發現了,當時就差點腿軟了!你這家夥還怎麽喊都不鳥我!“

【係統:因為我就是宿主你的靈力源啊,這個時候如果我有什麽動靜,馬上就會被蕪月上人感知到,萬一他認為你是魔修派來的奸細,一定會直接將你抹殺的】

沈三川後怕般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你的意思是我剛才在死亡線上徘徊了一下?“

【係統:對啊,我都沒時間提醒你,趕緊就自我進入待機狀態了!一定是因為隱藏劇情引出了高階邪靈,讓蕪月上人都對宿主你起疑了】

沈三川歎了一口氣:“看來以後還是要低調一些,那家夥的氣場太可怕了!話說回來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這麽牛逼的家夥怎麽可能會被我取代?怎麽想都是不可能的吧!”

【係統:當然不是一蹴而就拉,宿主如果不努力修行的話,照樣會被淘汰。這個世界的結局本就不是既定的,而是要靠你來改寫,如果你敷衍擺爛,這世界也將搖搖欲墜……】

沈三川一手托腮:“你是不是忘了我怎麽暴斃的?我,996殉道者,過勞死的,你居然認為我會擺爛?!”

搖擺兔抬起頭,“哢擦哢擦”啃著胡蘿卜。

【係統:……】

“不過,你讓一個受過祖國正統教育的21世紀大好青年去修仙,這麽不科學的事情我實在有點說服不了自己!”話落,他看向一旁嚼著胡蘿卜的搖擺兔。

搖擺兔:“看什麽看,你覺得兔兔我現在就科學了?”

沈三川:“……”

雖說他已經接受了自己穿書的事實,但其實對修煉這事吧,總還有些抵觸,覺得像是騙人的把戲,倒不是不想好好學,就是覺得有點假大空……一時間有些說服不了自己,這些日子雖然服從安排,麵子裏子都做得很到位,可事實上他還是心存疑慮!

這到底是不是真實?我又到底能不能融入這個世界……

【係統:宿主你玩過網遊,知道W易的第一大IP是什麽不】

雖然不明白係統為什麽突然會扯到這方麵,但沈三川還是反問著說了一句:“MH西遊?”

【係統:沒錯,雖然元宇宙的概念是近年才提出的,但是W易早在20年前,就已經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元宇宙,這個元宇宙就是MH西遊。獨立的遊戲機製,經濟體係,社交平台……構成了一個至今其他網遊極力模仿,卻無法超越的內循環宇宙,讓他得以延續如此之久,甚至連W易自己都無法複刻】

沈三川明白,MH西遊作為一款端遊,在當下這個遍布手遊的天下,依舊每年賺得盆滿缽滿,成為W易的第一大IP,除了情懷以外,確實是因為穩定無比的內循環:“不過這跟我的問題又有什麽關聯呢?”

【係統:創造元宇宙的是科技,但元宇宙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人類超脫科技。好比說,遊戲裏的所謂大招都不科學,但並不妨礙玩的人通過練級和內耗學成!宿主是聰明人,應該很容易就想明白吧】

沈三川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不太明白,但是我大致能感受到一點。”

搖擺兔放下了胡蘿卜,抬頭看著自己的主人。

“隻要我按照這個世界的法則來走,隻要有足夠的經驗值跟學費,將來禦劍飛行也不過小菜一碟。”

【係統:宿主這不是一點就通嘛!】

……

經過這次和係統深入淺出的交流後,沈三川在修煉的道路上更加不敢懈怠了。

身體一康複,就馬上回歸新人的修行大部隊中,各種任務都跑在最前麵,白天基本都會超額完成任務。到了晚上,就陪著陸臨澤去藥閣學習,雖說太師尊並不介意有他在場一起說教,但醫理這一塊沈三川真的學不來,他每天晚上看著陸臨澤和太師尊侃侃而談,而自己一頭霧水的時候,就非常毅然決然得放棄了學醫,畢竟他是個非常有取舍精神的人!

對他而言,每天陸臨澤進後境采藥的那段時間,就是他找太師尊開小灶學習的時候,隻要準備好美食和美酒,這位幾乎萬事通的前掌門就會毫不吝嗇得給他答疑解惑,不少瓶頸都在太師尊的提點下,一躍而過,讓他在修行這條道上突飛猛進。

不過可惜的事,無論他怎麽套話,似乎都套不出關於千隴憬和荒汐的那段往事,不論是太師尊,萬重山亦或者無關峰的浮長老,大家都對荒汐的事避而不談,這倒讓沈三川原本沒有的八卦之魂熊熊燃起了!

關鍵係統說,千隴憬和荒汐的事是前一本小說,就相當於是另一個元宇宙,所以沒法告訴他完整的過去,他隻有靠自己去挖掘,然後才能作為完成隱藏劇情而被加分!

好吧,反正他早晚也要挖出真相!誰也攔不住他!

就這樣過了幾個月,在新人的初次考核中,沈三川,陸臨澤以及阮清泠拿下了前三甲,連眼鏡師兄萬重山都感歎起幾人的進步神速,尤其是沈陸二人,別的新人還在煉體期苦練,這兩人眼看快要練氣期圓滿了,跟一眾人拉開了不止一星半點!

照這樣下去,四年一屆的首席之爭,他們很有機會參與其中啊!

這日兩人完成了萬重山布置的仙門任務,打算去找師兄加要任務,途經桃源村,忽然聽見一處民房內傳出了雞飛狗跳的聲音,接著有人生氣得大聲怒吼:“都滾出去,老子不需要你們念經,滾!”

“施主,我等為老人家超度,並不收你半文銀兩,也無需你供應夥食,你和家人隻需虔誠在門外靜待三日即可,從此往後定保你家宅平安,福氣綿延,何必拒絕?”

“老子說了不需要你們這幫禿驢,就是不需要,這靈我們自己會守得!我娘她勞累了大半輩子,死後不會想要一群不認識的禿驢在她身邊神神叨叨!”

喊話的是位披麻戴孝的中年男子,隻見他邊喊邊用力推搡著幾位僧人,試圖將這些僧人全部推出門外,但那些僧人似乎並不打算離開,兩廂爭執,動靜越來越響。不一會兒,村裏的人似乎都被聲音吸引,紛紛都出來張望看發生了什麽事。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但沈陸兩人即便在人群中,那氣質和模樣也顯得鶴立雞群,特別顯眼。不一會兒,有個熟人便湊了上來:“兩位仙友,好久不見啊。”

沈三川回頭,就見曾有過一麵之緣的元淮正笑著同兩人打招呼,便回禮道:“元淮兄,好久不見。”

元淮見沈三川還記得自己,不免有些沾沾自喜,剛想再繼續攀談,就聽見一旁的陸臨澤戲謔著問道:“這瑞印禪寺的僧人,難不成又是你本家喊來的?”

聞言元淮急忙擺手說道:“非也非也,他們都是自發來的,並非我本家的意思……自打上次為我外祖母超度後,村裏一有白事,他們就都會出現,免費幫人祈福超度什麽的。”

陸臨澤接著說道:“還用的上次那套奇怪的儀式?把所有人趕出去,不讓守靈,跪拜,哭喪?村裏人都接受?”

元淮道:“嗯,還是老樣子……剛開始也不是所有村裏人都能接受,不過,聽說不接受的幾戶人家,府上都出了怪事,不得不再請他們回來幫忙……”

“什麽怪事?”

元淮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輕聲道:“詐屍!”

“詐屍?”

元淮做了個輕聲的手勢,看表情似乎對這件事也有些避諱:“是的,那些拒絕瑞印禪寺的,無一例外家裏逝者都會詐屍,深更半夜那些屍體就僵直得坐起來,直勾勾盯著自己的靈堂!忒嚇人!然後那些瑞印禪寺的和尚就會上門告訴他們需要念經超度,否則逝者難安,那些人接受以後,就再不會有奇怪的事發生了。”

說完後他抓了抓頭,有些鬱悶得說道:“說起來,自打我外祖母去世後,村裏的白事好像也多了起來,感覺以前也沒那麽頻繁。”

沈三川聞言又看向和瑞印禪寺那些人爭執得越加厲害的那戶人家,接著又聽見陸臨澤問道:“就沒人覺得這些和尚有古怪?”

“那當然有!”元淮指了指正跟那些和尚爭執的中年男子,“現下的這戶林家就一直很不屑瑞印禪寺的僧人,男主人林年忠常常說這些僧人是騙子,而且他們家素來不信佛,隻想按自己的方式操辦喪事,這才起了衝突。”

話說到這,眾人就見那披麻戴孝的中年男子突然轉身進屋,那幾名僧侶見狀也想要進去,卻見男子忽然從屋內提了把鋤頭出來,用力一鋤頭就往那些僧侶身上砸去,那些僧侶急忙避開,手中的引磬卻是被打落在地,發出刺耳的鏗聲!

幾個一直圍觀的村民這才衝上去,有的搶奪林年忠手中的鋤頭,有的按住林年終的手臂,有的攔在林年忠和眾僧人身前……

那些僧人撿起引磬後,先是念了聲“阿彌陀佛”,接著語氣尖酸得說道:“施主既然不願,那我們也不勉強,等府中出事,再來求我們幫忙吧。”

話落,那些僧人們便轉身離去,可把林年忠氣到不行,要不是被一群人攔著,怕是得把鋤頭直接朝他們扔去。

元淮“嘖”了一聲說道:“老林就是不信邪,其實有些事吧,寧信其有,不信其無便是。村裏人都信,就他非要別樹一幟。”

沈三川和陸臨澤互看了一眼,一時竟也無言。

……

深夜。

幾隻黑色的烏鴉停駐在林府的屋簷之上,沙啞叫喚著。

懸掛著白色“奠”字的燈籠忽然被一陣陰風熄滅,烏鴉們不知被什麽驚得飛了起來,卻又像是被什麽拽住了翅膀狠狠下拉,原本沙啞的叫喚成了恐懼的聲嘶。

黑羽夾雜著骨肉飛揚。

屋內傳來人嘶聲力竭的尖叫聲。

夜的帷幕被淒厲無比的慘叫聲撕開!

隔了一會,濃烈刺鼻的血腥味彌漫開來,漿紅色的鮮血如鬼魅般,一點一點爬出了林府緊閉的大門……

作者有話要說:

大型豪華副本要開啟了!